“殿下!”
谢如风见过这边情景,忙奔跑过来查看赵文奂手上伤势。
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血正顺着指尖淌下,一滴一滴落在脚边。
“退下。”赵文奂冷声命令道。
谢如风气急又担心,奈何王爷命令不可违,只能愤愤离去。
“我倾心相待的人,竟然想要我死……”
赵文奂心灰意冷地看着她,低低地念出这一句。他冷笑一声,笑声里翻涌着荒谬,失望,心痛,落寞等种种复杂情绪。
阮灵溪在心里拼命摇头。
她虽然怨他,恨他,却不是真心想伤他。
她垂下眼眸,不敢再去看他眼睛里的痛楚和悲凉,那会将她生生撕裂。
残月当空,洒下一层凄冷的霜,子规哀鸣,声声切断肠。
“你要做的是谋逆之事,我无法认同。”
她的本意并非如此强硬,可出口的话却字字冷漠,赵文奂听后,轻溢出一声颓然自嘲的苦笑。
这笑,在阮灵溪听来,无异于他拾起地上的那把剑,亲手刺进她的胸口。
手动了动,她才想起那日他送她的玉佩,她将其紧紧攥在手心,润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直蔓延至四肢百骸。
既然没办法同他离去,他若是再待下去,她只怕会心痛到死。
阮灵将玉佩递到他面前,尽可能冷硬地挤出几个字,“你走吧。”
赵文奂看着玉佩,却并不去接,半晌,才微哑着嗓子,负气应下,“好。”
他决绝地不去看她,而是转身就走。
阮灵溪黯然垂下手臂,她捏着玉佩,沉郁地望着漆黑平静的水面,听着那决绝利落离去的脚步声。
是她想要的结果,可后果却是如此难以承受,整颗心好像跌入了漆黑冰冷的塘底。
赵文奂并没走多远,便停了下来,刚才那股桀骜在顷刻之间不争气地统统化为担忧。
再怎么对她心寒失望,却还是放心不下她的安全。
他走回几步,视线刚落至她身上,便立时移开,他侧着身子,别扭地看向远处,提醒:
“北山这个是非之地,你往后不要再去。”
闻声,阮灵溪再也忍不住不去看他,以为他回头了,她目光殷切地看过去,却只看见他的半边身子。
“如今战势危急,多地已有流寇作乱,很不安稳,谢仲谦就是个草包,护不住禹州百姓,你务必要好生自保。还有……周立,我已派人去抓,在抓到之前,你要多加小心。”
字字句句里都是关心,这反而比刀子扎心还让阮灵溪难过失望,眸光动了动后,她咽下嗓中的痛楚,也别过头不去看他,“不劳您费心。”
她的声音冷的像冰,赵文奂微怔片刻,忽然觉得自己此刻这一番提醒全然多余,倒让自己在她面前成了一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他冷嗤出一声笑,扔出一句,“不识好歹。”
阮灵溪也来了气,她红了眼睛,抬手指着远处,颤声大喊:“滚!”
谢如风及时牵来两匹马,赵文奂走至黑马前,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上马背。
如她所愿,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马蹄声渐远,阮灵溪才朝他离去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看到一片空洞凄凉的黑。
她怅然若失地回到屋子,在那张刚刚与他同睡过的床上躺下,她蜷起身子,将自己完完全全裹进被里。
赵文奂从平乐村离去后,直接去了城中官署。
那官署值守的差役昨日刚挨过一顿板子,伤口还未来得及结痂,此刻见凌王再度驾临,且脸色铁青,个个惶恐不已,不等赵文奂开口,便慌忙捂着受伤部位纷纷跪地求饶。
赵文奂没打算为难他们,径直去了西偏房,寻了间屋子睡下,趁着天还未明,他暂且休息一阵。
连着两夜没睡好,他这一躺,本该睡的深沉安稳,可心里闷了些不快,以至于翻来覆去,脑子里始终都是阮灵溪与他决绝时的楚楚模样。
她连生气都那么好看……
赵文奂一拍脑门,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他干脆下了床,朝门外喊:“拿酒来。”
衙役闻声,急忙温了一壶送进来,赵文奂也不用杯子,对着壶嘴,仰头便饮。
酒饮的毫无章法,衙役惊讶地看着,却不敢多问。
陆续送进几壶酒,感觉头微微发沉时,赵文奂才摆摆手命衙役退下。
他回到床上躺下,将被子随手遮在身上,不多会儿,便沉沉睡去。
然寅时刚过,谢如风悄悄推开房门,带着孙貌的心腹程肃过来了。
程肃奉他之命调查张守正身亡一案,果然查出些些端倪,他不敢耽误,听说凌王来了官署,便偷偷赶来汇报。
“张大人出事前几日,宅中仆人便已察觉他举止异常,他连日多次去往城郊北山,似是查到了什么隐秘要事,遇害前一夜,张大人更是与京城来的神秘人深夜密谈许久,隔日,张大人便在北山遭遇不测,那日与他随行同去的近身侍从,也在当日一同毙命。”
赵文奂坐在床上,揉着有些隐痛的额头,问:“那京中神秘人身份可曾查到?”
程肃:“暂未查到,不过,此人似与谢大人有所往来。”
闻及此,赵文奂停下手里动作,仔细回想,多日前孙貌曾说过谢仲谦与信王来往密切之事。
他下了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吩咐:“着重查京中信王府内人员出入禹州情况。”顿了顿,又补充,“还有,顺和小馆这家饭庄非常可疑,似与私矿有勾结,你一并彻查,顺带再查一下它与太守府是否有牵连。”
程肃恭敬领命,正要退下离去,赵文奂在他开门之前又叮嘱:“本王今日便动身去往祁安,你若查出些眉目,务必及时派可靠之人告知本王。”
北朔大军已推至祁安城下,与朝廷兵马对峙了六日,随时有进攻之势,原本他还顾及禹州诸事,想拖至最后一日再离开,现在,他不再有任何留恋,只待天色大亮就动身。
卯时初刻,谢仲谦来到官署,得知赵文奂昨晚住在这里,还饮了多壶酒,便猜出定是与夫人闹了矛盾。
他顾不上去内衙,匆匆来到西偏房拜见。
一番大礼参拜后,谢仲谦提着官袍站起身,满脸堆着谄笑,故意道:“殿下即将出征,为何不将时间留与夫人话别,反倒宿在官署忙于公事?”
赵文奂坐在榻上,不接这酸臭的马屁话,抬手指着榻前的小凳,“坐。”
谢仲谦恭谨地在凳子上欠身坐好。
赵文奂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后放下,随口翻旧账,“谢大人,本王交代你抓捕周立一事,你竟敢阳奉阴违,敷衍了事。”
“殿下明鉴,”谢仲谦不慌不忙,拱手辩解,“王爷吩咐之事,下官绝无半分敷衍之心,只因近日山中匪患猖獗,下官连日领兵四处剿捕,绝非有意懈怠差事,此事下官一直暗中尽心办理,那周立于昨晚抓捕归案,现已押入班房看管,就等殿下您审讯了。”
赵文奂抬眼冷冷睨了他一眼,昨日清晨他才问过此事,当晚人便已抓捕归案,可此前多日却毫无进展,可见,一桩差事办的是否得力,完全只在他想与不想之间。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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