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灵溪心里一紧,忽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她急忙推开院子门朝外望去。
村东头逐渐亮起有数道火光,那光跳动着,似要染红半边天,耳边村民哭喊声渐起,纷乱的脚步声以及喝骂声混在一起,朝着这边越来越近。
有人袭村!
来不及多想,阮灵溪转身快步冲回屋里,摇醒正在熟睡的云栖后,她从床底下再次抽出那两把长剑,并找出赵文奂送她的那块玉佩,将其交给云栖,快速吩咐:
“匪寇现在在村东头闹腾,你立即去云婶家,让李世安拿了这块玉佩去城中找官兵求援,随后你便去通知村里还没遭殃的乡亲,让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往附近山中隐蔽处躲好。”
云栖一边迅速穿衣服,一边慌措应下,阮灵溪将剑留给云栖一把,自己提了一把往村东赶去。
这伙匪寇行事狠辣至极,不仅搜刮财物,村中老小性命皆不放过,有村民拿起农具反抗,然而匪寇三两刀便将他们砍死于刀剑下,所到之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村民尸首,至于稍有姿色的少女,更是尽遭毒手,一时之间,村中凄厉哭声与惨叫声混成一片。
阮灵溪一户一户地搜,见到匪寇,提刀便砍,将人救下后,她转身便去往下一户。
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她刚从一个恶匪手下救出一名女子,便被身后冲进来的十几个匪寇团团围住。
那些人见她颇有姿色,竟起了玩味之心,阮灵溪并非手无寸铁不通武艺的柔弱妇人,即便这些匪寇身手矫健,她手起刀落下,一个个纷纷倒在血泊中。
还没等她迈出院门,匪寇源源不断地冲了进来,以一敌众,她渐渐有些吃力,连杀几人后,她转身就跑。
这头的村民,要么被杀,要么侥幸逃走,她没必要再留下与这些凶恶之徒纠缠,况且,再打下去,她只怕是会葬身于此。
跑至墙角,她纵身跃上高墙,正要翻下墙去,却听见女子的啼哭声。她扭头一看,只见几个匪寇从屋中押了一名未来得及逃走的女子,女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两人落入匪寇手中,会是什么下场,她用脚想都能猜到。
阮灵溪没办法视而不见,提起手中的剑,旋身跃了回去。
数道剑影下,女子身边匪寇惨叫倒地。
那女子被溅了一身血,早已吓得忘记了哭,浑身瘫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其他匪寇闻声追来。
情急之下,阮灵溪从她怀中抱过婴儿,半拉半拽地拖着她朝北边跑去。
云栖此刻正在村西安排村民撤离,她若是朝那边跑,定会将贼寇引过去,连累无辜,所以,她只能就近向北逃,穿过田地,直接躲进山林深处。
身后匪寇追个不停,两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在田埂边,女子脚下一崴,踉跄几步倒下,阮灵溪连拉她几下,怎么都拉不起来,匪寇们趁机追上,将她们团团围住。
匪首走至跟前,摸着下巴,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阮灵溪,没想到村里竟藏着个身手不凡的漂亮女子,他顿时来了兴致。
“你这模样倒是合我心意,不如跟了我,做我夫人,保你后半辈子吃香喝辣。
阮灵溪将婴儿塞给女子,随即上前,将她娘儿俩紧紧护在身后,她举起剑,沉静而又决绝地对上那轻薄下流的目光。
“你都四五十了,做我爹都绰绰有余,还妄想让我跟了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贼首不但不恼,反而对她露出欣赏赞美之色,“我就好泼辣这口,你嫌我老,我偏要定你了。”他抬起手,示意手下抓人,“都下手轻点,要活的。”
话音未落,一道冷厉声音忽然从外围传来,“不能留。”
下一刻,便见到一年轻男子从围堵的匪徒后面走来。
阮灵溪定睛一看,竟是周立。
他怎么会匪寇混在一起?
周立走到匪首面前,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那匪首恍然大悟,一改之前好色模样,沉着脸,指着阮灵溪说:“你留下,我便放了她。”
女子已吓得瑟瑟发抖,抓着阮灵溪的衣角,恨不能将自己和孩子一起埋进她衣裳里,怀中婴儿也在这时啼哭。
阮灵溪恍若未闻,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一命换两命,这笔账,倒也划算,况且,她未必就能将命丢在这里。
想及此,她立即答应下来。
看着女子抱了婴儿跑远,阮灵溪这才放心丢下剑,几个贼寇一拥上前,死死压住她的胳膊,用绳子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匪首将阮灵溪留给周立处置,自己带走了大部分人继续回到村里造孽。
周立走上前,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神态里尽是呼之欲出的阴险愤恨,他抬手托起她的下巴,试图让她看着自己。
“我隐忍这么久,就是为了今日,你不是很能杀人吗,如今落在我手里,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阮灵溪从他的话里听出些不简单,她丝毫不惧,抬眼对上他的目光,“今晚之事是你一手策划?”
周立低笑一声,将她的脸推向一旁,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衣袖,“策划谈不上,我只不过在旁边轻轻推一把,给他们带个路而已。”
“为了抓我,你竟害了这么多无辜人的性命,你简直丧尽天良。”
“还有呢,”周立指着城中的方向,“你看那里,不知还有多少人会为你陪葬,你死也值了。”
“屠城?”阮灵溪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夜里城门紧闭,可流寇深夜入城抢劫并不是稀罕事,有白日提前送人进去,等到夜里杀了守城兵士,里应外合的,还有在夜里从水门涵洞摸进去的……
只是,禹州城有太守坐镇,他们竟还能大胆至此,不知该说是太守太过无能,还是这些匪寇已经嚣张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哪有那么严重,我们不过是抢些财物便走,顺带杀几个人罢了。”
周立漫的轻描淡写,让阮灵溪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性。
她气得大喊,“你这个疯子。”
周立没再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布,不由分说便狠狠塞进她嘴巴里,那破布又脏又臭,害得她连着干呕了几下。
匪寇打劫完,吆喝着满载而归,阮灵溪也被押着往西南一条小路上走。
田野麦香的味道逐渐淡去,草木独有的清郁气息,反倒越来越浓重,这意味着他们距离禹州城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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