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储备够吗？需不需要申请救济粮？”
“不用，我胃小，饿不死。”
小周皱眉看了她一眼，显然觉得这个独居女人的态度过于傲慢，但还是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如果之后有困难可以去一楼找我们，另外，”小周合上本子，压低了声音，表情严肃，“晚上十点后严禁出门，最近外面……不太平。”
苏十一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哦？怎么个不太平法？说出来让我长长见识。”
李秀兰重重叹了口气，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一些：“昨晚有几个胆大的，想趁夜色出去找点值钱东西，今早被发现死在马路中间……不是丧尸干的，身上全是刀伤，衣服和鞋都被人扒干净了，造孽啊，这世道，人比鬼毒。”
苏十一吹了个口哨，眼神里透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行，辛苦二位了，我一定锁好门，争取长命百岁。”
送走二人，苏十一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才多久啊，人类引以为傲的道德底线，崩坏得比那些腐烂的尸体还要快。
由于没有了电，新苑小区的夜晚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广场上那几盏由军方发电机维持的应急灯，像是在深海中摇晃的微弱萤火。
晚上八点多，苏十一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借着一盏小巧的太阳能露营灯看小说。
这种灯光被她用遮光帘挡得死死的，外人从外面看，1801室依旧是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是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以及压抑不住的痛呼。
“草，小点声！想把那些怪物引过来吗？”一个粗哑的男声低声咒骂。
苏十一放下书，熄灭了灯。她悄无声息地走到窗户，拉开遮光帘，拿出夜视望远镜，顺着窗帘的缝隙往下看。
广场上围了一大群人，中间有几个人在推搡，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军官，表情严肃得像棺材板。
“怎么回事？”有人在人群里问。
“偷东西！这小子偷了军需仓库的罐头！”
“打死他！”
“送军队处置！”
人群嘈杂起来，有人喊打，有人喊送官，还有人趁机起哄，恨不得天下大乱才好。
军官抬手示意安静，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清了：“军需物资属于全体幸存者，偷窃者按战时法处置，关禁闭三天，以儆效尤。”
两个士兵把那年轻人架走了。
“三天禁闭，这在末世里算是仁慈了，要是搁上辈子，偷军需？直接毙了都算轻的。”
苏十一冷眼看着这一幕，正准备回卧室，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动静。
声音不在楼下，而是在自己家的门外。
那是极其轻微的、像是金属丝探入锁孔的细碎声。
苏十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顺手拎起靠在沙发边的“寂灭”，她放轻脚步走到玄关，通过电子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没开灯，但是她的电子猫眼带有夜视功能，所以苏十一看清了门外的动静。
一共三个人。
领头的正是白天那个眼神黏糊糊的尖嘴猴腮男，他此时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两根铁丝，满头大汗地鼓捣着苏十一家的门锁。
旁边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里分别拎着扳手和砍骨刀，正警惕地盯着走廊两头。
“猴子，你行不行啊？这防盗门看着挺高级，别折腾半天弄不开。”一个壮汉压低声音催促道。
“闭嘴！老子以前就是干这行的，再高级的锁也就两分钟的事。”猴子咬着牙，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这小妞绝对有存粮，你看她那脸色，这屋里肯定藏了好东西。”
“嘿嘿，不光有东西，那妞长得也带劲。”另一个壮汉舔了舔嘴唇，语气下流，“等会儿进去了，先堵住嘴，别让她叫唤惊动了楼下的兵哥，咱们兄弟先乐呵乐呵……”
苏十一隔着门板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眼神逐渐变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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