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十一动了，她很随意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一脚踹在来人的膝盖上。
“咔嚓。”那人惨叫一声，跪了下去。
苏十一顺手捞住他掉下来的撬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弯下腰，看着跪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的男人，很认真地说，“你看，我都说了让你们消停会儿，你们不听，非要我动手，多麻烦。”说着，她把撬棍随手扔到一边，站起来，拍了拍手，“走了走了，叶眠。”
剩下的几个地痞面面相觑，看着跪在地上哀嚎的老大，又看了看苏十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愣是一个字都没敢再说，更别说上前了，他们连滚带爬地缩回了车影里，而周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幸存者，此刻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个个缩回了车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十一没再理他们，双手插兜，沿着高架桥的应急车道慢悠悠地往前走。走了大概两百米，前方的积水区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泥泞的洼地，高架桥在这里断了一截，桥面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斜坡，可以走下来。
“下桥。”苏十一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从空间里掏出那辆旧面包车，“上车。”她一屁股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面包车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轰鸣，像个老哮喘病人似的喘了两声，还是启动了。
苏十一拍了拍方向盘：“老伙计，争气点，可别把我扔路上啊。”
叶眠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苏十一那副随随便便的样子，很难把她和刚才那个一剑刺穿怪物脑袋的人联系起来，“苏小姐，”他犹豫了一下，“京市真的有希望吗？”
“有没有希望，那得去了才知道。”苏十一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扔给他，“补充点热量，别想太多，想多了掉头发，秃顶可不好看。”
叶眠接住巧克力，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救我？”
苏十一看了叶眠一眼：“因为你是个医学生啊，万一哪天我受伤了，你至少知道创可贴贴哪儿吧？”
叶眠愣了一下：“……创可贴谁都知道贴哪儿。”
“那可不一定，”苏十一一本正经，“上次我看到一个人把创可贴贴在手背上了，伤口在手指上，你说这种人，末世里能活几天？”
叶眠听到这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苏十一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再说了，我一个人开车多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跟收音机聊天，况且收音机还不一定有信号。”她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有点萧索：“我上辈子……算了，不说了，反正你就当我是无聊了吧。”
叶眠看着她，没有追问。
四周弥漫着一种灰蒙蒙的浓雾，那是地震引发的地火与冰冷海水接触后产生的蒸汽，混合着腐烂的气味，压抑得让人想开窗透气——但窗外也是这个味儿。
“苏小姐，前面好像是收费站。”叶眠指着前方。
苏十一眯着眼看了看，一座巨大的半坍塌建筑在浓雾中显现，海市北郊的出城收费站。
原本宽阔的八车道被废弃车辆堵得水泄不通，堆成了一座钢铁小山，收费站顶部的雨棚上架着枪口，车辆缝隙间还有铁丝网和拒马。
“啧，”苏十一啧了一声，“又是个占山为王的。”
“站住！哪部分的？”一束探照灯光打在面包车上。
苏十一停下车，把手搭在车窗上，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无辜：“路过的。”
“路过的？”上面传来一阵哄笑，“既然路过就别走了，东西留下，人留下，车也，一起留下吧！”
苏十一叹了口气，转头对叶眠说：“你发现没有，这些拦路抢劫的，台词都差不多，就不能有点创意吗？比如【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什么的，好歹也算个文化人。”
叶眠：“……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几个端枪的男人从收费站上滑下来，呈半圆形围了上来，领头的独眼龙腰间别着手枪，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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