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这事包在贫道身上。”此话一出,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邋遢道士大大松了一口气,只是挑个上好法器,比起道心起誓来说,简直是合乎天道常理,正派都不能再正派的需求了。
本来他眼冒金星,听到前一个要求差点送去侍奉女阴娘娘,神魂终于安定在了躯壳里。
玄门浩荡,世间竟出了个这般骇然听闻的小辈!这个小丫头片子真敢想,不对,这哪是个小丫头片子,根本就是个姑奶奶,祖宗,混世魔王……
邋遢道士顾不上多说两句,李湛水递上弟子玉牌,匆匆忙忙的识别了两下,确认了身份就还给了李湛水。
邋遢道士忙不迭带着李湛水往万武楼走去,急不可耐要把这尊大佛送走。
万武楼,墙身以青石垒砌生铁灌缝,墙上排布着锋刃矛戟,兵家重器放在这既能坐阵守卫,又能温养兵戈。
相传是得道的勾陈真君传授复刻的兵武机关,这位真君在人间香火颇深。
说起勾陈真君,乍一听百姓民众并不相熟。恐怕会怀疑供奉这位真君的香火,可说这位真君是女阴娘娘的道君,便会一拍脑袋,原来是这位真君!
所以,要想进入万武楼只能从两扇库门里进入,可库门上那令人炫目的玄兽纹,也有繁之又繁的禁锢。威武霸气的兽首机关嵌在门上,古奥逼人。
李湛水留意着这邋遢道士的动作,想看看他是如何解阵进入的。
在此之前,她见姒千秋破阵一力破万法,正一峰核心阵被同源灵力轻易放过。李湛水还没真正意义上见过阵法,更何况是如此高级肃穆的阵法。
邋遢道士哼哼唧唧,对着两只手啐了一口,在微脏的道袍上擦了擦,一副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的样子。然后,瞬间将右手两根手指伸进口中搅动了几下。
真是太恶心了!李湛水不由后退两步,移开了双目,没看到邋遢道士借着搅动,偷偷咬破了手指尖。
邋遢道士“呵”了一身,将亮晶晶蘸了唾液的手指放在门镶嵌上的兽首机关上,微微嗡鸣,兽首瞳孔骤然变红,显然是扇门已开。
李湛水目光回到了那扇门上,庆幸知道了兽首的门环要是被这样打开的,她绝不会碰这个门环。忽然想到肯定有为了讨好这个邋遢道士主动去拉门环的师兄师姐,暗自恶心。
邋遢道士伸手将门环拉开,满目琳琅的法器道材争先恐后的铺满了李湛水整个眼球。
多,太多了!称得上是兵甲如山啊!
万武楼恐怕顾名思义有一万件法器神兵。要是这样多的武器放在外面,蓄藏重甲阴养死士的罪名足够十族来来回回死上七八次。
话又说回来了,要是有这样多的兵刃,恐怕不是谋逆而是清君侧,溯本源吧。
“最好的剑在哪里?”
“跟着贫道来,这边沿着边道走,走到尽头就是上古剑冢。”
尽头,直接走。
李湛水闻言毫不犹豫往上古剑冢走去。
老道在后面追她,“欸欸欸不考虑别的吗?贫道似乎感受到你这个泼辣的小丫头比较适合用长鞭。”
“不用你操心。”
李湛水已经免疫了仙门话多的毛病,一个比一个能说,一个比一个让她心烦。
来仙门前,李湛水还犹嫌柳羡儿话多,比起来这时还有些怀念柳羡儿。
“那种蚀骨销魂的软骨长鞭,贫道以为和你这个丫头非常相称呢!”邋遢道士能够想象摔鞭的狠厉刻薄。
李湛水没理他,快步往尽头走去,一路上途径之处,皆是架上悬万种刃,箱中积千重兵。
所见的诸天法器个个寒芒蔽室,集聚一堂声势骇人,数量更是浩瀚无边。
她舔了舔嘴角,不知道最高权限的剑会是什么样子?应该会比现在见到的这些更加精美绝伦,举世无二吧。
没走多久就走到了边道的尽头。
“这么……快?”
李湛水顿感万分惊讶,来的时候,肉眼可见万武楼高大雄伟,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走到最里面,可以说是天人说梦。
邋遢道士看出了她的惊讶,乐呵呵的准备显摆一番,“当然了,里面也有法阵,心之念处,行之所到。不然这么大个武库,清点管理起来麻烦得要命。”
“哦。”
李湛水停在了原地。
邋遢道士有些不解,“小丫头到上古剑冢了,你怎么不进去?”
“这不是万武楼机密重要的最高权限处,我怕还有机关法阵,等老道你来开呢。”李湛水淡淡道。
“没有!最好的法阵就是上古剑冢自己。”邋遢道士率先一步,直接踏入上古剑冢之内,示意毫无问题。
李湛水点点头,也跟着走了进去,周遭气息骤然肃冷。
剑冢里寒光凛凛,万千仙剑、古剑、名剑错落林立,密密麻麻铺盖了整个剑冢。
这些剑,半截剑身插落在土层,露出来的上半截剑身皆锋利无二,丝丝缕缕的寒芒自剑身溢出,萦绕着凛冽不散的杀伐剑气。
这些和内门弟子的剑大不相同,内门弟子的剑大部分中正平和,剑意就算是凛凛肃然,抑或者是冷清孤傲,也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独特青春意气。
这里的剑沉寂威严,呜呜沉鸣,似是远古英魂低吟,合声成不成语调的悲昂激拍。
整个上古剑冢雄浑苍凉,威压沉沉,并不愉悦。
这是杀人剑。
李湛水心里忽然涌上这一个结论。
意识到这一点,她强行按压住心底的异样,突然发问:“这一代有弟子从这带走过剑走吗?”
邋遢道士挠了挠脸,“嘿嘿,贫道带过很多人挑选法器,只有你这小丫头片子是第二个来这上古剑冢的。”
“上一个是谁?”
“一时间不记得了,好几年前的事了,依稀好像是逍遥峰的,贫道只记得出手太阔绰了。”
“姒千秋?”
“嘶,好像叫这个。”
李湛水回忆起姒千秋的宝剑来,她眉头紧促,姒千秋曾带过她长风御剑,她记得那把剑。
那柄宝剑确实华贵无比,可并不像是沾染了杀伐断裂的神兵。
大概是姒千秋按理来说,拥有的名剑宝器无数,平时当然不会使这样的杀人剑。
“小丫头片子,你认得她?你也是逍遥峰的不成?”
被出声打断思考,李湛水蹙起眉头。“臭老道老糊涂了,还来问我。我的弟子玉牌上,没识别出来吗?还是说,这位看守武库的前辈,玩忽职守根本没用心探查?”
邋遢道士一下哑声,方才他检查弟子玉牌并不怎么上心,便被这小姑奶奶扣上了玩忽职守的帽子。
“哈,贫道当然记得你是哪峰弟子,瞧瞧着行事做派,浑身神气,除了万钧宗那群不会说话的体修,只有无法无天的逍遥峰吧?还是说……”邋遢道士尴尬地打着马虎眼。“还是赶快挑选你想要的吧,真不考虑用软鞭吗?”
本来,李湛水还有个问题,她不懂识器。
孀娥剑,她能分辨出好来,是因为孀娥剑通体透明,流光溢彩,凡有人见过之后都会念念不忘。本身就是出彩绝伦,外形特殊的天地神兵。
在剑冢,这里所有的剑都华美无比,锋利无二,还带着一股悲凉高亢的威压。
李湛水着实不知道怎么下手挑选。不过,旁边不是有一个现成的,会挑选的人选在吗?
李湛水挑了挑眉,“好人做到底,老道,帮我挑一把最适合的剑。”
叫这邋遢道士帮忙挑剑,李湛水甚至没叫他臭老道,只是叫他老道,可见她做了多大的让步,这邋遢道士最好要识趣。
“贫道以为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不如上一个来挑的逍遥峰弟子。”
“怎么说?”
“那姒姓弟子来挑剑的时候,可是胆大狂妄的要剑冢里所有的剑。当然不行贫道要维护公平,退而求其次要了把最好的剑。”邋遢道士继续评价,“从你二人心境来说,你只要一把最合适的剑,可见小丫头你的野心和抱负皆不如他呀!”
李湛水点点头,“然后呢?”
“小丫头,你……不生气?”邋遢道士本想借此贬低激怒李湛水,见她毫不在意,未免有些惊讶。
在方才的相处之中,邋遢道士并不觉得李湛水是这种心胸广阔之人。
“事实如此,老道,别给我废话了,过来帮我挑剑。”
李湛水在土堆上随手找了一个离她最近的宝剑,想要把它拔出来。
这臭老道想要激怒她,心生自卑怨怼,可是选错了对象。要是臭老道说她不如别人,她确实值得愤慨难耐,说她不如姒千秋?
那可是十二峰的内门首席弟子,十二峰上下,有哪个比得上姒千秋的?一个实力和差不多的人骤然间得到了更好的机遇,确实会心生魔念。一个本身就站在山巅的人得到了机缘,那不是理所当然的?
姒千秋对她来说,还有入道救难之恩,想拿姒千秋刺激她,做梦!
李湛水好不容易拔出了那把宝剑,又摇摇头把剑插了回去。
剑身蒙着厚重尘霜,锈迹斑驳还有一股通天的煞气,她自觉无法驾驭这样的剑。
放眼望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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