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干得亏心事迟早会有天以能量守恒定律穿回自己身上。
如果时间再倒回两小时前,常盘美雅绝对不会拿张生命周期只有一个月的无实名电话卡,去坑人未成年几百美金。
奸商当太多,最后坑到不得了的家伙了,人家未成年有位疑似不是人的咒灵护花使者。
她本来以为脸上绑着绷带,脚底下没影子,但浓重诅咒流动纠缠不清的青年咒怨灵已经是对她精神摧残的极限。
结果爬上她家天台,对准夜空中浮游而过丑得人直犯恶心的眼珠子,打出几道撕裂漆黑,亮瞎狗眼的蔚蓝光束的未成年,更是直接在她摇摇欲坠理智上大鹏展翅了一番。
常盘美雅哆哆嗦嗦推开杂物间的门,让对方在货架上抽走一把号称童叟无欺,质量保证绝对真实,咒术界官方渠道拿来的太刀。
为了自己还能看见今天晚上的夜色,她咽了口唾沫,赶在对方开口前迅速滑跪。
“哎呀其实我这里都是普通的刀,只是去寺庙里开过光,砍不死咒灵的……呃哈哈您看您都这么厉害了,这些破铜烂铁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五条悟握着刀柄抽出来,转动手腕挽了个剑花,银白色的刀身缠绕上微弱莹润蓝光,在刀锋处汇聚层利芒,闻言他摇摇头,看向常盘美雅。
“没关系,不全是用来砍咒灵,还有其它用处。”
常盘美雅:“……”
她缩着发凉的脖子,小心翼翼追问:“什么用处?”
楼外喧嚣已经爆发到第一个新高度,远方的片居民区冲起焚天刺目的火光,他们脚下地基隐隐震颤,墙壁上的粉尘簌簌下落。
白发孩童冲着外面喊了声治君,流线状黑雾自街道火浪中如浪潮般回到一楼前厅,迂洄聚拢重新显化成身形高挑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神色一如既往冷淡,鸢色瞳孔底部有抹暗沉血红。
他手里拎着看不出死活的粉衣女孩,另一只手则浮空掌控着只压缩成碗口大小的咒灵,指尖稍微用力后诅咒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蓦然消散。
“你其实有咒力吧,按咒术界官方的标准来看应该三级左右,术式是藏匿类的,能短暂迷惑咒灵?不错的能力挺适合保命。”
五条悟侧头,蔚蓝色眼睛熠亮清辉,看过「太宰治」手边昏迷不醒的女童,语气微微一顿。
“你有多大把握能活到「帐」消散?”他问。
“!”
常盘美雅压下心里对对方像扫描机一样看穿自己藏掖秘密的惊骇,语气不确定:“一半吧…”
“那现在就是一大半了,”白发孩童干脆利落将亮着微光的太刀塞进她手中,指尖点向黑发青年已经放在一旁墙角的女孩。
“带着她躲好,等结束后我会来找你。”
“啊……啊?!”
她抓着太刀一时没反应过来,惶恐立在原地,“我…我吗……?
附近街道又传起爆炸的巨响,碎石蹦跳着落在他们脚边,她捏紧刀柄,反应过来急切地问道:“那您呢?不一起等「噬群界」消散吗?”
稍矮一头的孩童伸手鼓励似的轻拍在她的肩头,然后同咒怨灵一块大步迈出门,“我有点事要解决一下,回见。”
“一定要好好活下来哦。”
——
热浪卷过人群东躲西跑的街头,巷道里时不时乍起几声枪鸣,鳞次栉比的居民房也挡不住远方舔舐高空的火光。
因为方才「太宰治」已经祓除过一遍咒灵的缘故,诅咒身影并不多,过于残暴血腥的场景没有出现,但仍旧有源源不断躯体丑陋的咒灵穿梭在黑灰色高天下和火焰滚滚的街巷之中。
逆着人流方向穿过街道,五条悟迅速找到一栋视野开阔的高楼。他站在破败摇晃的护栏边,眼瞳清澈倒映出正从爆炸中心慢慢显现出全身的庞然大物。
——仅仅过去十分钟不到,先前还有部分白色巩膜的眼球已经通体漆黑几乎于「帐」融为一色,皮层高度隆肿,垂下来的肌肉组织像几条有着自我意识的蛇类,寻觅着什么,不断扭动抬起再垂下,周而复始。
而它瞳孔中,那道金色创口彻底撕开,源源不断喷洒出鎏金色的液体,在天幕划出一道又一道破碎闪亮的光轨,而它露出的创口里面空洞幽深,看不到任何物质。
现在的它就像是只溃烂发黑,内芯被掏空干瘪的仿生眼球。
夜色中巨物笨拙地扭转躯体,缓缓向「帐」边缘徘徊,过于硕然的血肉发出某种极为沧桑古老而遥远的沉吟。
那声音仿佛带有某种摄人心魄的魔力,冥冥其中在大脑肉层深处窃窃私语,在人耳边窸窣细气的悲鸣。
“■过■■■■,不■回……不■……”
火风撩起孩童霜白发丝,手腕上始终冰冷没有丝毫活气的圆环悄然收紧几分,温顺地贴住肌肤。
五条悟倒退几步向下纵身一跃,小孩尚未发育细瘦素白的手与另一只年轻苍白的手交织相扣,咒灵发凉的额头低下靠近,蔚蓝与鸢色交视一瞬。
在身后万千火光中他被化为灰烬般的黑雾接住,载向广阔天高的地平线。
“麻烦治君你带我一程啦。”
他垂下眸凝望疮痍大地,表情远不如声音传述的那样轻快。
“刚刚不论你还是我,所有攻击都无法触碰到那只眼珠,它身上的诅咒气息也一直是种非常低的浓度,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恐怖,唯有一点特别是它发出的声音。”
“说真的有点吵脑袋,像是趴在我耳朵里说话一样,哎呀没关系,有治君你在,它就算是能在人脑子里跳舞也影响不到我。”
白发孩童低笑两声,纤长新白的睫羽扑动盖下阴影落在眼睑。
“本来以为只能先把整个日本翻一遍,让那只躲在白蚁巢穴里头的害兽从四肢开始,一点点慢慢给弄残废。”
“我猜「帐」外现在已经下了不短时间的暴雨……你觉得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他将清瘦地脸颊贴住轻盈安静的黑雾,所有情绪稳定积压于水天一色的汪洋蓝海里,偶有浪潮也被不声不响按压下去。
“这些咒灵不是因为「帐」聚集,也不是被什么术式穿梭过来,而是一开始就在这里。”
他们在「噬群界」边缘降下,落地后咒灵并没有变化为人形,而是在孩童周身旋转一圈,卷灭附近扑腾的火焰后短暂停留,然后才向着相反方向离开。
结界拔地而起的漆黑墙体表层流动着咒力,五条悟将手贴上去感受片刻,沿着东倒西歪的建筑前行,最后伫立在一片破坏度稍微低一些的广场上。
这片区域过去是老旧街道,居住的人不多,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受到的损坏最少。
火光描摹着孩童并不高大的身形,他几步跨上台阶,步伐轻盈跃过城市修建时所规划出来的地下排水系统,下水道上盖着雨水篦子,在焰火爆裂声里混杂细弱水流涓涓而过。
一阵风吹进火海,热浪卷过五条悟的耳畔,一双苍蓝漂亮的眼眸里印着艳亮火花。
他抬臂作出结印手势,深蓝色光束瞬间撕碎掉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的女人。
“偷偷摸摸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
少顷,女性悲伤而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广场,在熊熊燃烧的烈焰火海里无比虔诚。
“……这世界是不公的,是错误的,自理想方舟而来的祂拯救了你我,公正……命运…”
“所有的,一切的…终会在【新■■■■的门扉】起始起落中迎来蜕变……”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失去电力的机械,最后停下祷告,发出细小的啜泣。
她跪坐在广场的中央,齐腰的头发挡住脸庞,低垂着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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