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李徽月便在宫人口中得知了那未过门的信王妃一事。这般事原应是皇家秘辛,也不知是哪个胆大了泄露了出来,不一会儿不仅是寿安宫,只怕整个后宫都已传遍了。
李徽月本就为昨日青眉与她说的那番话坐立难安,骤然听说了沈确的往事更是错愕。
沈确从未与她提起过他的往日情事,她也只当是没有。其实细细一想便会想到,怎会没有。沈确身为信王,自然是应该有王妃侍妾的,且他才能相貌都是上佳,怎能没有名门淑女相配?
可沈确却从未提起,李徽月想着愈发不安。若沈确能淡然提起往事,如同她提起与陈实的往事一般,那倒反而安了她的心思。既然能寻常提起,多半是已然放下,自然不必往心里去,可沈确却只字未提。
莫非他的心里还有那女子?李徽月暗自想着,命春风偷偷地去打听此事的细节来由,且千万不要声张被人发觉。
春风一来一去,李徽月便得了那女子越多的消息,只觉心中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人来,随着春风的描述愈发鲜活得像个真人,令她如鲠在喉,酸涩难咽。
当年两人已得了赐婚,险些就要成婚了,沈确竟从没想过要提起这女子,她虽未问起,他也该主动说起才是。
这么一来,李徽月不免对沈确心生不满,整日闷闷不乐,整个人就好似泡在醋坛子里一般,脑海中全是那不知容貌的女子与沈确的卿卿我我,想得她眉头紧蹙,面含怒意。
昨日杜青眉才嘱咐她沈确多疑,眼里容不得沙子,叫她不要对沈确隐瞒,如今她只觉得这话应当对沈确说才是。她早已毫无隐瞒地向他剖析了自己,沈确却仍像个谜团一般,今日还冒出个未过门的准王妃来。
更不必说沈确与陈实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经杜青眉一点拨,她又品出了许多的不对劲,一直以来只是她凭着对沈确的信任而一味地相信巧合。
实则,隐瞒,全是隐瞒。
李徽月不愿这般苦情,却忍不住地倍感苦涩,且这苦涩无法用怒意压下去,一味地悠荡在心尖上,不自觉便枯坐了许久。
宁蕊等人自然也听闻了此事,还未等春风去请,不多时便自己到了清辉殿。
她们知道,此时此刻李徽月最不愿收到姐妹们的安慰,便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如往常一样说起今日何处用膳,谁家的小厨房又做了道新菜,最近时兴什么料子,民间又有哪些有趣的首饰。李徽月的注意力被她们三人勾去,这才从那苦涩难言中抽身出来。
然而抽离总是短暂,待到夜里李徽月见着沈确,便再也无法回避此事,只要望着沈确的面庞,便会想起他的准王妃。
沈确不知今日宫人间的传闻,心中一直装着陈实身份一事,已在脑海中翻来覆去数十遍,依旧不知该如何进展。今夜来见李徽月,他本就有些躲闪,遇上李徽月阴晴不定的脸色,心中竟腾上一丝不安。
“徽月,关于陈实……”
李徽月此刻却不愿与她谈什么陈实,她已说了陈实太多事,他却对自己的过往秘而不宣。
她打断沈确的言语:“我不想与你谈陈实,你有什么旁的事要与我说吗?”
沈确的眼中忽明忽暗,不知道杜青眉与她说了些什么,她又知道了多少。
“昨日贤太妃与你说了些什么?她的揣测也不一定……”沈确试探道。
李徽月却不愿再与沈确彼此言语试探:“沈确,我们免了这些试探,你开诚布公地告诉我,你隐瞒了我什么。”
沈确不曾想到她会如此开门见山,而他确实还没有准备好坦白。见他不言语,李徽月别过头去,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沈确,我知道你心思多疑,故而什么都告诉你。可我也不是什么没心没肺的人,你若是一味地瞒我,可知我的心里也会如你一般不好受。”
她的话语声轻,不知是说给沈确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徽月,我不该瞒你,只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沈确见她怅然,轻声解释道,“我实在害怕你因当年之事离开我,因此一直瞒着你,只希望这件事能过去。”
李徽月闻言转过头去望向他寒星一般的双眼,他这是承认了,承认当年确实与一女子有一段情事,还差点成婚了。
她蓦地推开他的胸膛,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若是今日我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原想着,此事就让它过去,此生都不必再说,谁知还是被人旧事重提。”沈确低着头沉声道。
此生都不必再说,他竟要瞒她一辈子,李徽月有些哑然,面上不怒反笑:“那女子就对你如此重要,重要到你此生都不敢再提?”
沈确惊讶地抬起头,面上还有一丝不解,似乎一时没有明白怎么二人正说着陈实的身份,一时怎的话锋一转又聊到了什么女子。
聪慧如李徽月,自然察觉到了沈确异样,她敏感地问道:“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看沈确的模样,竟不知她一直在说他旧日的情史,可他先前的话语也并没有令她听出什么不对,她细细回忆今日二人的对话,恍然间明白,沈确还是事隐瞒着她,且一直以为她便是在说那件事。
二人脑中都乱糟糟的一片,竟不知对方在说些什么,殿中霎那间沉默了下来。
“沈确,你究竟有多少事瞒着我,宁可瞒我一生,让我们俩这般牛头不对马嘴的一辈子吗?”李徽月无奈道。
沈确望着她眼中的无奈疲惫,心一沉,耳畔又响起杜青眉的话语:“比起隐瞒往事叫她亲自发现,不如你主动提起,她虽会一时难过,可终究会过去。”
他忆及这些时日与李徽月的种种,温馨甜蜜,冰释前嫌,彼此扶持,心中终于多了几丝勇气。也许两人的感情到了如今这地步,他已到了对她坦白的时机,只是他仍是隐隐地害怕,害怕他的坦白会将现有的一切都覆灭。
坦白之前,他要先向李徽月求一个心安。
“徽月,我将真相都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沈确抚上她的手,“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许生气,更不能不要我。”
她自然期盼着沈确的坦白,可他突然的坦诚竟有些令她猝不及防。他既要坦白,又不许她生气,这算什么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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