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进忠给小尚下毒?众人听得沈确这一推测,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魏进忠在宫中树大根深,若当初是他给小尚下毒,便可以解释投毒为何能做得如此隐秘,且下毒之人至今遍寻不着。
陈宝跪着也抬起了头,面上全是中计的惊惶与愤怒。魏进忠并不是得知小尚毒发,顺水推舟以怀秀草引诱陈宝,而是刻意设计了小尚中毒的第一环,再以怀秀草换取情报完成第二环,再对李徽月挑拨离间为自己争取喘息的时间,形成第三环。
不论是小尚、陈宝还是李徽月,都只是他计谋中的一环,一枚棋子罢了。
魏进忠自导自演的这出雪中送炭令沈确越想越忌惮,心中有了些想法,他看了眼陈宝,不知是否要当着他的面说,犹豫片刻仍是开口:“眼下温弘载在江南为我办事,估摸着不多久便能回京。虽他此次调查甚为隐秘,但阉党估计已然察觉,如此温太嫔在宫中处境会愈发危险。”
沈确这话说得明白,在座的人听得心里有数。后宫人多手杂,小尚中毒也不过是上个月的事,若是魏进忠再次对小尚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的意思是?”宁蕊听出沈确话中的意思,“是想让温太嫔出宫?”
“宫外真会比宫内安全吗?”虞绮罗有些怀疑,宫内已是戒备森严,到了宫外岂非更容易下手。
“若是将温太嫔送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专门看护起来,比起在宫里只会更安全。”沈确解释道。
“专门看护,岂不是软禁?”宁蕊觉得不妥,也不以为小尚能吃这样的苦,承受如此大的压力。
“她未必不能吃苦,你们做姐姐的也不必小瞧了温太嫔。”沈确提醒道,“陵园的苦尚且能吃,躲避危难十天半个月应当也能承受。”
李徽月一直在旁不置一词,沈确发觉了她的沉默,看向她问起她的想法。
她对小尚出宫避险并没有意见,心中在思忖着其他的事,听得沈确发问,便干脆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当初赵景明向你请求过事成之后送小尚出宫,如今你这计划是否也与此事有关?”
杜青眉眯了眯眼,仿佛得知了什么秘辛,见宁蕊与虞绮罗都是一副早已了然的模样,只有她对此并不知情,因此便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话,置身事外。
“不错。”沈确回答道,“此次送温太嫔出宫,可借了出宫修行的名义,由赵景明护送至僻静别苑,如此你们也不必担心她担忧惊惧。”
赵景明护送小尚自然是最稳妥的,他武艺高强,心思缜密,必然不会出什么纰漏,小尚见了他也能心安些。
“若是修行,小尚岂不是此生都不能与赵景明终成眷属?”李徽月皱了皱眉,对出宫修行的想法颇有微词。
“只是借了名义,不会真的要她出家。”沈确宽慰她道,“若是温小尚相与赵景明厮守终生,必然要抛下如今的身份,她是前朝妃嫔,绝没有改嫁他人的机会,只能从此隐姓埋名,做另一个人才能重获自由。”
重获自由。杜青眉在心中辗转地品尝了这个词,美好到不敢咽下去。
一屋子此生困顿宫中的人畅想着宫外的天高海阔,若是小尚能与赵景明在宫外做一对寻常夫妻,也算是遂了众人的愿。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陈宝却忍不住默默攥紧了拳头。他本就是想报恩留在李徽月身边,不仅是为了李徽月的要人之恩,更是为了小尚对他的关切开导之恩。他曾许愿此生都陪在小尚身边,为她当牛做马,在所不惜,可如今却听得诸人商议着要将小尚送走。
不可以,绝对不行,他此后余生怎么能没有小尚,若不能待在小尚身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让小尚出宫,绝不可以,让小尚与赵景明在一起,绝不可以。他想起那日清晨他在安尚殿撞破小尚与赵景明的情事。赵景明衣衫整齐正系上腰带,小尚却只着了寝衣在他的怀里,她环抱着他的腰与他胡闹,一派浓情蜜意,是陈宝此生都得不到的幸福。他见了这场面拔腿就跑,不仅是为了避嫌,也是逃离这个绝不属于他的未来。
这样的美梦,他连做都不敢做,赵景明却完完全全地拥有了她。
赵景明,他对此人恨之入骨。这么一个挺拔如松的男子,他若是不学无术、流连花丛也就罢了,偏偏他有勇有谋,对小尚情根深种,甚至是个忠君爱国的纯直之人。他恨他毫无缺陷,连小尚爱上他都是如此的轻易,如此的自然。
赵景明比自己好上太多了,可从前的陈宝并没有那么在意。没错,赵景明是得到了小尚的心,可那又如何,宫规横亘在他们之间,他此生都不可能与小尚相伴。能与小尚相伴此生的是他陈宝,即使他没有得到她的心,却能得到她的余生,直到垂垂老矣,在小尚的床榻前握住她的手送别她的也只能是他,不是赵景明。
可如今一切都要变了,赵景明竟要与小尚相伴终生了,而他连那个可怜的美梦都要破灭了。他不过是求与小尚相伴终老,他奢求什么了,为什么老天爷连这么一点恩惠都不愿意给他,而赵景明却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赵景明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却依旧有人想着给他更多,可陈宝呢,越是没有越是失去,连心中仅存地一点温情都要被夺走。
这不公平。
陈宝的手指已然发白,他觉得膝盖传来一阵疼痛,只想立刻站起来,再也不跪这帮主子。
这帮人心里只想着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另一帮主子,何时考虑过如他这般跪着的人的感受。魏进忠说得没错,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奴才自然不能指望主子回报什么。主子们之间惺惺相惜,奴才就活该去死。
但陈宝没有起身,他依旧跪着,一言不发。
说起小尚的事众人都有些忧虑,还是李徽月率先想到陈宝不该听他们议论这些,事后恐怕会伤心,便忙命陈宝退下。
陈宝如行尸走肉一般退下,面上没有丝毫表情,背影也没有显出半分异样。
“方才这些话原不应该当着陈宝的面说。”李徽月有些懊悔,“陈宝珍视小尚,得知小尚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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