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弘载列举魏进忠十大罪。
一曰并帝。自称九千九百岁,代批奏章,惑乱前朝。群臣上疏,只知有厂公,而不知有先帝。
二曰危后。迫害先皇后张嫣致其流产,又危害贤太妃使其丧命,终致先帝子孙俱无,后宫凋零。
三曰弄兵。私掌兵权,广招无籍,扩充内操军,威胁皇家安危。
四曰无二祖列宗。藐视大梁祖宗,僭越礼制,广建生祠,规格堪比太庙。
五曰克剥。阉党心腹封公,膏腴万顷,却削减宗室封赏,离间藩王。
六曰无圣。迫害儒臣,欺压士大夫,拆毁书院,使学术不振。
七日滥爵。卖官鬻爵,腐败官场,心腹党羽皆授高官。
八曰掩边政。军国大事,一手障天,隐瞒边防战报,致使辽东局势恶化,危及大梁百年基业。
九曰伤民财,加征盐税矿税,强占民田,拆毁民舍,修建生祠四十余座,致民不聊生。
十曰通关节。操纵科举,安插亲信,目不识丁之徒,亦能中榜,使有才能者尽失。
待冯玉念罢,朝臣鸦雀无声,堂下的魏进忠已是面如死灰,早知今日。
温弘载上前,续言痛陈魏进忠种种叛逆,继而道:“魏进忠罪行罄竹难书,万剐不尽,微臣已搜集魏进忠十大罪证,愿呈与皇上细观。”随之,便将花费月余整理成册的罪证三大册呈上。
冯玉下堂接过,呈递至皇上手中,堂下众人待皇上细细翻阅,依旧不敢出声。
温弘载用余光鄙夷地扫了扫身侧的人,只觉他们胆小如鼠,顾惜自身,在局势尚未有定论前半点不敢出头。
“温大人所列罪状,清晰明了,臣亦附奏,参魏进忠谋逆大罪。”
温弘载听得一侧终于有人出声,忙转过头去,只见说话的正是永王,颇感意外。
永王继续道:“臣接管东厂以来,暗地调查东厂疑案,便知魏进忠利用东厂,排除异己,迫害朝臣,监视朝廷。”
永王这一发话,便摆明了皇室的态度,朝臣顿时哗然,议论纷纷,魏进忠无望地闭上双眼,面上有些抽搐。
一旁的越国公张维也上前表明态度:“臣接管兵部,便查出前兵部尚书崔秀贪腐、阉党掌握兵权等数条罪状。”
越国公一脉已屹立不倒两百多年,何时站错过队,此此时不站更待何时,诸多文官武将跪倒一片,请皇上诛杀魏进忠。
宁昱德扫了眼身后的臣子,赤罗衣袖一挥,郑重肃然道:“请皇上诛杀魏贼。”
中流砥柱一言,群臣附和,内阁首辅周青也不再躲闪:“臣奉命调查阉党,已查出二百六十一人,阉党树大根深,还请皇上杀一儆百,斩草除根!”
说罢,清流文臣也黑压压跪倒一片,皇室宗亲、帝党清流都已请命,即便是再忠心的阉党也没了再杵着傻站的理由。
堂下朝臣皆已伏跪,沈确望着魏进忠已无话可说,宣了将他贬往凤阳看守皇陵的旨意。
自青眉逝后,李徽月每日随宁蕊与虞绮罗一道去中正殿念经祈福,听得春风带来魏进忠倒台的消息,没有预想中的大松一口气,也没有开怀释然,反倒是无尽的愁绪,化也化不开。
一心想要这样的结局,既成真,为何还闷闷不乐。
李徽月望着殿上的烟雾缭绕,说不出有什么形状,在佛像前仿佛构出一个结界,佛在那头,她在这头,注定说不上话。
也许自从那次杀了人,佛便离她远去了,从此她的心愿都与佛无关,难怪身边的人都得不了顺遂。
“皇上贬魏进忠去守陵,便是要他吃你们当初的苦。”虞绮罗会意道。
感同身受,身受才能感同。
让魏进忠尝她们当初的苦头,也算是为她们报了仇,可她们三人都高兴不起来,经历了这么多,早已不在乎这些了。
“至少我们还在一起。”宁蕊宽慰道,“当初我们三人去守陵,如今都还全须全尾地在这,又多了绮罗与春风,还有小尚的孩子,实在不该再强求什么。”
李徽月望着殿中诸人,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承受已到极限,实在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她的目光落在小尚身上:“魏进忠一倒,陈宝作为他的养子必是逃不脱干系的,就算先前皇上再如何答应你保全陈宝,国事面前他不会手软,陈宝必死无疑。”
小尚了然:“左右我已救不了他,人各有命,随他去吧。”
“你终于是愿意撇下陈宝的性命了。”虞绮罗长叹一口气道。
“我不能不撇。”小尚答道,“当初我欲出宫,贤太妃赠我玉佩,我便感激她的恩情。我知道她与人疏离,面上也不爱表露,心却比谁都真,是我纵容了陈宝,反倒误了她的性命,原是我不好。”
“不得胡言。”李徽月连连摇头,“陈宝作恶也好,蔺雨柔作恶也罢,他们作恶都与你无关,你更不该将他们的罪孽揽在自己身上。”
小尚点头,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只是心中的愧疚愈发浓重,就像殿中的烟雾般飘散不去,久久地荡在心口。
傍晚,陈宝怒气冲冲地回了中正殿,他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却还有时间前来质问小尚,要将自己最后的时光也燃烧殆尽。
他一把拽起小尚的手腕,面上阴狠:“黄芪、当归、熟地、五味子、赤芍、木香,苎根水煎,忌食生冷。”
小尚旋即明白了他已知晓了什么,面上惊恐,急忙试图将手腕从他的手中挣脱,陈宝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她的手腕攥得紧紧的,指尖都已发白。
“宁太嫔真是医术高明,令你私自保下了这个孽种!”
陈宝目眦欲裂,眼中已满是疯狂:“你就这么爱他,连他的孽种你都要生下来。他有什么好的,他早已不是完美无缺,如今已成了残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他是个废人,你明白吗?”
“他不是废人。”小尚一字一顿地答道,她并非没有脾气任人拿捏,陈宝既害死了杜青眉,她便再也没有宽恕他的理由。
陈宝见小尚换了一张脸,不禁笑了起来:“你这幅样子我更喜欢,对!我喜欢的就是倔得不回头的温小尚,先前那个人淡如菊的小尚压根就不是你,只是你在佛前的嘴脸。你有什么要与我说的,干脆说个清楚!”
“我没什么要与你说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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