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如此,当然是最好。
点点头,沈静柔随着赵昭坐在了船上。
赵昭提前规划好了航线,木船沿着湖面缓缓前行,后又汇入江流,眼看便要入濮阳分叉口。
待到了此处,他们将不惧少主的追踪。
坐在甲板望向水面,江风带着冰凉的水汽吹在她的面庞,沈静柔感觉到久违的松快。
那是一种脱离掌控,重新能够定义自己生活的快乐。
反正父母跟爷爷也是知道自己即将假死,那自己随着赵昭离去,他们应当更加放心,因为如此自己不必真正受伤。
而赵昭……
看向身前少年,他此刻面容平和,唇角含笑,多年相处,她早知道他心性纯粹,言出必行,是一个很靠谱的人。
当年母亲遇见父亲时也曾暗自用男子身份科举,是父亲用真心打动了母亲,所以母亲将自己男子身份和盘托出,最终得到了父亲的全力支持。
甚至在母亲科举连连失利之后,父亲自愿入赘进沈家,让母亲的后代得以用沈家后辈的身份继续科举。
父亲对母亲是尽全力托举,那赵昭于她而言,又如何不能成为那个人呢?
等他们真正自由了,她也可以告诉他实情,也可以想办法让他重新参加科举。
当船只真正抵达濮阳渡口时,赵昭朝着北边行驶着,他道:“之前我在北境结识了一些朋友,咱们先去中原腹地,若有事情也可以找他们接应一二。”
沈静柔点头,“好,听你的。”
她这话给出的是十全的信任,赵昭心下熨帖,便笑道:“等去了北境,那里的天空很蓝,白云也是大片大片的云朵,你肯定会喜欢的。”
“与苏州的天空不同吗?”
“嗯,那边海拔比南方略高一些,所以看起来天朗云清,别有一番风味。”
闻言,沈静柔对北境的天空有了十足的向往。
她从小到大都待在苏州,因为有两重身份,所以她比其余学子更加努力读书,时间恨不能掰成两半使用,根本没空外出游玩。
若能去北境,那也很好。
沈静柔抱着满腔憧憬,正双手托腮时,忽而她看到正前方湖面飘来十几艘大船。
那些大船以极快的行驶速度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如同在追寻着什么。
见此情状,沈静柔双手揪住甲板船板,心中徒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赵昭,有船……”
指向前方,沈静柔面容紧张。
“看来是追击我们的。”
盯着对面船只的滑行方向,赵昭再望向那些船只上密密麻麻站立的高手,嘴角不免逸出一丝苦笑。
“我们出行还是慢了一些,所以这才被追上。”
“你走吧!”
对方船上有那么多的人,而赵昭单枪匹马,又带着自己这个累赘,沈静柔不想他为自己涉险,她催促着他。
“你武功高强,现在趁着他们还没过来,你独自走吧。”
听出她言辞中的紧张,赵昭摇头。
“我要是想独自走,今日又何必去沈府找你?而今既然被追上,我与他们不妨一战,我未必会输。”
“你不要如此!”
听赵昭还有动手的意思,沈静柔气恼瞪他。
“那个少主手下有很多高手,且他自己的功夫也是深不可测,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那些人若对你使出车轮战,你纵然功夫再高也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被消耗殆尽的,还不如趁着他们还未围上来,你赶紧离开!”
赵昭指向四周,“走不了的,你看,这些船正在从不同方位围堵着我们,这里距离岸边太远,轻功施展不及,只能动手了。”
跟随着赵昭的手指,当沈静柔看到那些船只从四面围上来时,她望向水面,又对赵昭提议。
“那你潜水离开!”
“不要,我水性不好。”
“你骗人,我知道你水性极佳,号称‘浪里白条’,你现在跳水遁走,我想没人能追上你。”
没想到被沈静柔一语戳破谎言,赵昭尴尬的摸了下脑袋,又抬眸问她:“你从何处知道我是‘浪里白条’?”
“庄妍同我说的,说是你们曾经游历长江时,你能在激浪中从这头游到那头。”
闻言,赵昭一时语塞,他倒是忘记自己表妹与沈静柔是密友了。
没错,如今跳水他确实可以离开,甚至施展轻功也不是不能逃走。
可走了的代价是跟她再无可能,他宁可不走。
赵昭坚持道:“静柔,反正情况也不能再差了,我好不容易知道你的心意,我总得为自己搏一搏,否则我终生都会后悔。”
“万一你出事,我才会终生后悔。”
望着他,沈静柔还待再劝,但赵昭却道:“我意已决。”
沈静柔气恼:“赵昭!”
“放心,我未必打不过他们。”
他将手按在自己腰间佩戴的长剑上,已经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
当大船与小船的距离不过百米之后,几条细细的银锁从大船船舱抛入小船甲板上。
那些银锁顶端呈现鹰爪状,待顶部固定上甲板后,十几道人影沿着绳索飞身而上,很快飞到了小船上。
他们分开两侧,从中恭迎一人走来。
湖风吹向李晏安的面庞,将他鬓边发丝吹拂起来,扫过他阴郁的眉眼。
他望向船上二人紧挨在一处的样子,嘴角溢出一丝冷笑。
亏得他在看到沈静柔被掳走后,心急如焚,甚至不惜出动兵力,紧急封锁苏州城内的水路交通要塞,唯恐她被人挟持,内心惶恐不安。
没想到她竟然跟赵昭相处甚好,甚至连一点客气的社交距离都没有,就这样紧挨着了。
她倒是乐在其中。
越想越气,李晏安本想直接冲着沈静柔发火,可到底还是顾忌着这是在外面,故而忍下了这口怒气,面容也未有情绪的起伏变化,只是面容冷凝的质问赵昭。
“你掳走我妻子,这是什么意思?”
他言辞冷厉,已然带有杀机。
而赵昭却好似对于他的杀意无所觉察,面容不见半分慌乱,依旧温和解释:“不算掳走,她亦不算你妻子,你们之间的婚约可在今日解除,这样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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