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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小说:

猎户女与醋缸世子

作者:

徐满

分类:

古典言情

宇文忌扑过去的同时,顾赫扬出手,没有半分犹豫。

他整个人如一道劲风从床侧掠出,在宇文忌的手触及帷帐往下扯时,这道劲风已至他脑后。

宇文忌色胆已冲到脑门,身上反应却也不弱,他侧身一避,顾赫扬手中匕首擦着他的发丝掠过,“嗤”的一声,寒光一闪,几缕碎发落地。

宇文忌的脸瞬间黑了。

他退后两步,一手摸着被削断的鬓角,鹰目死死盯着顾赫扬,那目光从意外变成惊疑,很快又化作一股狠戾的审视。

“身手不错。”他语气阴沉,上下打量面前这个身形高大的“侲子”。

“你是三皇子的人?”

顾赫扬没有答话,只将匕首横在身前,挡在床榻和宇文忌之间,背脊沉定如山。

“我看不是。”宇文忌目光又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容阴冷得如蛇信子舔过皮肉。

“三皇子手下最得力的人是将领和府兵,断不会让一个侲子拿着匕首守夜。你究竟是谁?”

顾赫扬依旧不语。他惜字如金,只如一座山,巍然不动。

宇文忌的目光落在顾赫扬握着匕首的手上,那手指节粗大,虎口有厚茧,一看便知是常年握刀的手。他眯起眼,笑意更深了:“练家子,还是个高手。”

“四公主身边何时多了一个能打的?还是个侲子?还是说,高傲不可一世的紫公主,其实早就跟人苟且了?”他话音未落,衣袍下的手已迅速摸向腰后。

顾赫扬没有看他的手,只在他即将触到刀柄的一瞬,一步踏前,单臂如刀,手背重重砸在宇文忌的手腕内侧——“当啷”一声,那柄短刀尚未出鞘便脱了手,在地上转了半圈,停在桌脚边。

宇文忌吃痛,低低“嘶”了一声,捂着手腕退了几步,那股轻浮与玩味终于褪尽,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缓缓活动手腕,眼中寒光闪了又闪,“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顾赫扬收刀,退后半步,重新挡回床榻前,压着声音道:“公主的侍卫,无须姓名。”

床上拓跋紫强忍体内不适,尽力保持着清醒。她隔着帷帐看着年轻男子的背影,虽不知他姓甚名谁,但此时此刻,他竟是她唯一的依仗。

宇文忌又看了一眼顾赫扬,忽然笑了起来。他形容粗鲁,这笑却阴恻恻的,只使人感到一股恶寒。

“都说侲子驱邪,”他舔了舔嘴角,“我倒要看看,你驱不驱得了我。”话音未落,他猛地赤手空拳朝顾赫扬扑来。

宇文忌身形高大壮硕,这一下来势极猛,像一头被激怒的熊。

顾赫扬侧身避开,不退反进,脚尖一点地,已错至宇文忌身侧,匕首刀背贴着宇文忌的腰侧划过去,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不是伤他,而是逼他不能近前。

宇文忌连攻数下,都被顾赫扬以极小的幅度避开。他蹀躞带上赤金铸的狼头一晃一晃,散发着狰狞之气。顾赫扬戴着的面具更是狞厉,只因顾赫扬挽澜刀法的功夫中中正正,倒使得面具的狞厉透着霸气,仿佛能吞噬狰狞的狼头。

顾赫扬出手极快,每一次都在宇文忌攻势将成未成之际打断,像一个精准的猎人,不贪刀,不冒进,只等对手露出破绽。

宇文忌渐显焦躁,出手越来越狠,越来越乱。

又是几个回合,顾赫扬终于等到了破绽——宇文忌挥臂过猛,中门大开,顾赫扬一步踏进,匕首横转,刀面平平拍在宇文忌小臂上,顺势一别——宇文忌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侧身踉跄,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半天没爬起来。

顾赫扬站在他身侧,呼吸平稳,匕首已收回袖中。

宇文忌缓缓抬起头,脸上那道被刀背划出的红痕正慢慢肿起来。他盯着顾赫扬,眼中恨意翻涌,却到底没有再动——此刻喊人亦不行,没有得手,惊动了三皇子,只会落得个欲对公主行不轨之事的罪名,反倒落了把柄在拓跋铖手上。

“你等着。”宇文忌撑着地面强站起身,踉跄着退了半步,又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眼神里的不甘与怨毒统统被帷幔隔绝。

“今夜之事,本大人记下了。”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道尽头,顾赫扬才缓缓松开一直攥着匕首的手。

他掌心里全是汗,面具下的脸也因为紧张微微发白。

“他走了?”拓跋紫的声音颤抖着从帷幔后传来,软软绵绵,带着娇喘和鼻音的混沌,“你护了我。”拓跋紫道:“多谢!”

顾赫扬没有回头。“此人不善。”他说。

“我知道。”拓跋紫顿了顿,“我身上的药,定与他有关。我定会禀明父王,治他的罪!”刚说完,就想到席上三皇兄说的和亲之事,顿时只觉身上是滚热的,心里却是冰凉的。

拓跋紫又抬眼看着顾赫扬的背影,脱口而出:“我想看看你的脸。”

她语气里只有少女的娇憨,跟顾简兮平日里的语气十分相像,已全没了公主的架子。

顾赫扬正不知道如何是好。

床上却传来拓跋紫的“啊!”的声音,顾赫扬一急,转过身上前一步拉开了帷帐,却不防拓跋紫斜着身子,一伸手刚刚够到他脸侧,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具。

面具狰狞,面具下男子的脸却俊朗如明月。

拓跋紫的指尖发抖,她尽力控制呼吸。眼前男子一张清俊的脸上,眉骨高而端正,鼻梁挺直,薄唇抿成一条线。她原以为面具之下会是一张凶悍的脸,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人——他因惊讶睁着眼,睫毛很长,根根分明。厢房烛火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投下一片淡淡柔光。

拓跋紫怔住了。

她见过太多北地男子粗犷的面容,却从没见过这样一张脸——生得极好看,那眼睛,一如戴面具时的样子,是最好的夜晚的明月,是晨时草原上第一缕阳光。

顾赫扬抬眼看了她一下。只一下,就垂下去了。

拓跋紫却觉得整颗心都在翻涌。

“你……是什么人?”拓跋紫又问。她体内又涌来一股热意,没等到男子回答,浑身百虫噬啃似的难受,额上汗珠颗颗渗出,她胡乱挣扎着,只觉痛不欲生。

如果之前拓跋紫还能尽力强压下身上的痒意,此刻,那些药物却反客为主,如一股狂潮席卷了她。

她握着面具的手狠狠收紧,身上不受控制的扭动,再看顾赫扬时,眼神已经涣散迷离。

“我好难受……帮帮我……”拓跋紫已是神志不清。

她松开面具,双手顺着顾赫扬的手臂攀上来。极力的压制之后,是被药物征服的强大的本能欲望,拓跋紫被那股本能支配,紧紧挨着顾赫扬的身体,扭动着,她柔软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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