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公,你那天说分手是什么意思?”
陈萃的话如雷贯耳,整个后院安静得只有草里的蝈蝈叫,炭火噼啪响着,没人敢说话。
众人惊恐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
来迟的人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凑近就被这句开天辟地的“老公”震在原地。
“他认真的?还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你们认识他吗?”
“不认识......”
交头接耳中,向安宁接过话,坐实了那个称呼。
“你是陈萃?”
他用的是疑问句,脸上没表情,眼神甚至带着点辨认的意味。
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陈萃的假笑僵在脸上,然后眼眶红了。
不是伤心,是气的。
好哇!这才几天没见,向安宁就装不认识他!
陈萃看见旁边抿嘴偷笑的陆怀斟,那表情别提多欠揍了,他火气蹭地往上冒。
他和向安宁的事,这人绝对没少掺和。
“我们进去聊。”向安宁叹了口气,用下巴点了下民宿大厅:“别打扰其他人。”
担心两人吵架的陆怀斟想跟上去,被向安宁用眼神制止。
陈萃捕捉到这个细节,嘴角勾起来。他拖着行李箱往里走,路过那群目瞪口呆的同学时,还挥了挥手,满脸笑意,一副正宫做派:“你们玩,你们玩,我找他聊点私事。”
同学们尴尬的点头示好。
人群里不知道哪个神经病,犹犹豫豫喊了一声:“嫂、嫂子......?”
陆怀斟立马回头瞪了一眼,没找到是谁。
民宿大厅的冷气很足,向安宁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
陈萃拖着行李箱跟进来,箱子轮子咕噜咕噜响。他把箱子往旁边一丢,在向安宁对面坐下,瞪着他。
“说吧。”向安宁有些好奇:“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陈萃拿不准对方的态度,向安宁提分手的契机到底是什么?真的是因为嫌他花钱话太多吗?
他故作生气:“我男朋友突然说要分手,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不该来找他问清楚?”
原以为向安宁会解释,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还有呢?”
陈萃这下心里更加没谱了,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软下来:“向安宁,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分?”
“好好的?”
“不是吗?”陈萃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眨了眨:“我承认那天电话里我态度不好,但那不是因为我在乎你吗?你跟我谈着恋爱,大晚上总跟陆怀斟待一块儿,我吃醋不正常?”
向安宁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好耳熟的一句话。
上辈子陈萃是不是经常说这句来着,那时候他深信不疑。
“陈萃。”向安宁笑够了才开口,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懒的,“答应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想找个能给你花钱的人?”
陈萃脸色一变,嘴唇动了动,没立刻接上话。
少年的心思全摆在脸上。
“我没记错的话,”向安宁叹了口气,“你到现在都不肯让我亲吧。”
“亲嘴?”陈萃眼神闪烁,视线往旁边飘,“我不知道你提这个是干嘛,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有洁癖。”
本意并不是谈这个的向安宁,忽然有些累了。
他现在无比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什么事都不管。
“你真的是同性恋吗?”向安宁想速战速决,索性开门见山。
陈萃怔住,他听到了什么?
回过神,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来,声音拔得很高:“你这话是几个意思!你怀疑我骗你?!”
谈不上骗,毕竟这段感情里陈萃也付出了很多情绪价值给他,只不过最终他选择了和一名女性步入婚姻的殿堂。
向安宁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这样静静看着他,无悲无喜,仿佛透过他在看某人。
陈萃被他看得发毛,吼完之后顿了顿,继续道:“你就是嫌我穷!明明你自己也不是有钱人,凭什么嫌我——”
“好聚好散吧。”向安宁揉了揉额头,打断对方,有些烦躁:“我不想搞得那么难看。”
第一次听到对方这种语气的陈萃,表情凝固,所有话都卡在嗓子里。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对方。
向安宁变了。
和以前不一样。
陈萃盯了很久。
久到向安宁以为他还要继续吵。
然后,只见陈萃冷冷的扯了下嘴角:“向安宁,你有种。”他转身,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走了两步像想起什么,停下来。
“我今晚没地方去。”陈萃说不上来现在的自己是什么心情,语气闷闷的,“来的时候没订房,这个农家乐全满了。”
他站在那里,行李箱靠在脚边,灯光打在他脸上,把那点倔强和狼狈都照出来了。
十八岁。
向安宁忽然想起来,陈萃也是十八岁。上辈子那些事,现在的陈萃还没做。
他难得反思,自己刚才说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我帮你找老板加床。”向安宁叹了口气,站起来往民宿前台走,“钱我出。”
陈萃抿嘴,撇开视线,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的很委屈。
向安宁办好手续递给他一张卡,“明天回去吧,别在这儿耗着。”
向安宁回到后院的时候,班上同学们的烧烤已经快结束了。
陆怀斟坐在角落那张石凳上,手里攥着根烤糊了的鸡翅,盯着炭火发呆。
向安宁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我的烤肠呢。”
“聊完了?”陆怀斟探头朝他身后看了眼,“他回去了?”
烧烤的那堆未灭的炭火忽明忽暗,向安宁收回视线:“他今天晚上在这里住。”
等了半天也没见对方接话茬,向安宁好奇的偏头看他一眼,敏锐的从他嘴角的弧度察觉到不对劲:“你好像不太高兴?”
当初可是陆怀斟在中间帮忙传话,这才让两人谈上恋爱。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陆怀斟很烦陈萃。
陆怀斟欲言又止:“没有。我就是......怕你心软。”
他真心害怕,这个陈萃表面看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阳光模样,谁曾想心思那么歹毒!明知道向安宁没什么钱还非要让人买东西送他,其心可诛!
向安宁无视他愤愤不满的表情,接过他手里烤糊的鸡翅,咬了两口,“放心吧,我不吃回头草。”
他对陈萃没有心软。
只是不想在同学聚会上闹得太难看,也不想让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大晚上流落街头。
上辈子的事,上辈子就算了。
这辈子,他只做自己想做的。
深夜了,学生们三五成群的回到各自选的房间。这种类似集体合宿的感觉让众人相当新奇,凌晨两点多,民宿过道里还时不时传来学生们互相串门的声音。
窗外虫鸣一阵一阵,隔音效果不佳的墙壁偶尔传来隔壁房间的讲话声。
这家民宿的双人间是一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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