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先是席卷了天花板,再蔓延到墙壁,最后扩散到地板。黎楱尝试用自己的蓝火吞噬,发现只能阻挡火焰继续前进,无法让它消失。只好跟越澄合力将王凤霞扶起来,带着三条大狗,跑向门外。
就在出门的瞬间,火舌喷涌,将整个房屋吞噬,冒出浓浓黑烟。大毛尾巴被点着,呜咽着在地上滚了两圈,又跑下楼去探路。
黎楱和越澄也扶着不省人事的王凤霞慢慢下楼,只是刚下了一层,就跟正在上楼的小月大眼对小眼。
小月还没来得及惊喜,黎楱便匆匆将王凤霞交给她,交代:“帮忙看着这个阿姨。”然后便带着越澄往楼上跑。
“辛钰就在楼上,必须趁这个机会杀掉他。其他小孩子也不知道藏在哪里,如果不尽快解决,他会把他们都吃掉。”黎楱边跑边解释。
王凤霞的家在三楼,辛钰的家在楼上,两人上了两层,走到一户模糊了门牌号的家门口,空间再次发生异变,让人分不清放下,楼下传来脚步声。
与脚步声一起靠近的,还有薄薄的红雾,以及说话的声音。两人说话无意义,只听得出是一男一女。身影显现,这两个人跟乐园里的人不同,都有脸,而且是十分熟悉的脸。黎楱一愣,拉了拉越澄的袖子。
越澄转头,黎楱比了个嘴型:“辛钰,父母。”
那两个人正是辛钰的父母——辛有志,赵华英。
辛钰父母的声音越来越近,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通往家门口的台阶。
“泥鳅下雨吧。”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语义混乱。黎楱瞬间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因为这声音是贴着她耳朵传来的。
越澄立刻将她拉住,警惕着看着面前的人。
黎楱转头,发现辛钰父母竟然出现到他们身后。他们对站在楼梯口的两人视若无睹,继续往楼上去。而与此同时,楼下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正在上楼。
“跟上去看看?”黎楱问越澄。情况不明,不是个动手的好时机。
黎楱点点头,走在前面。黎楱边上楼边往下看,发现无论是楼下的夫妻二人还是他们身前的两人,动作姿态、说话姿势、语气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楼下的人姿态有些僵硬,像是四肢有些不协调。
赵华英和董有志又上了一层才停下。他们走到门口,开门。
“白吃鱼有原来。”董有志说。依然语意不明,但语气很凶,像是在指责赵华英。
赵华英缩了缩脑袋,回复一句:“三五十上面不在,先走好吃面。”
听着二人的对话,黎楱感觉有点被污染。他们说话的语气太过平常,会让你忍不住分析他们话语的含义,最终发现无意义,就会脑袋疼。
黎楱和越澄也跟进了门。
玄关处摆着红色地毯和鞋架,墙上挂着一个蓝色儿童书包,里面没有装东西。
客厅的布局和王凤霞家一样,右侧是小餐厅和厨房,左侧是客厅。客厅里有许多儿童用品。黎楱注意到,沙发前放的不是茶几,而是一个小型沙盘。
赵华英径直进了厨房,在里里面不知在洗些什么,走来走去。整个客厅只有哗哗的水声。辛有志去了厕所。
黎楱走到客厅的沙盘的前,半蹲着,注释着半截埋在沙里的小人,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人。客厅的地上还摆放着儿童心理学书籍。
沙盘游戏是心理咨询中常见的工具,而这个家里恰好又存在那么一名问题儿童,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能够想到用沙盘游戏来尝试治疗辛钰,说明赵华英和辛有志也意识到了这个孩子的问题,并尝试矫正,至少证明他们对这个孩子有感情。那辛钰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选择自己的父母呢?
只有不喜欢、厌恶自己的父母才会这么做。而根据刚刚王凤霞家里突然燃烧的火焰,以及死去的三个女大学生,一个想法渐渐浮现在脑海。
“赵华英一家的火灾,不会也是辛钰干的吧?”黎楱压低声音问,感受到一阵恶寒。
越澄表情也十分严肃,“有可能。”
两人似乎在某个人的回忆或者幻想里,辛有志和赵华英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从沙盘的摆放来看,使用者内心不仅混乱,而且心里状况十分危险。拿着武器的“战士”站在最高处,周围是倒着的动物和其他小人,聚集在一起,如同一个乱葬岗。其余的元素则被随意抛撒,几乎没有站立的食物。
黎楱瞥了一眼电子日历,时间是21年8月13号,这个时候,王凤霞已经开始监视辛钰了,那么辛钰应该也在这个房间里。他会在哪呢?
黎楱起身,发现越澄半靠在墙上,不适地揉了揉眉心,胸口起伏有些剧烈。
“你还好吗?”黎楱注意到越澄的脸上有些红。
越澄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圈,回答:“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呼吸不畅?”黎楱也跟着皱眉,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认真感受了一下。“好像是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可应该也不至于到呼吸不畅的程度。难道是因为自己体内有饿死鬼吗?
越澄也将视线移到客厅的沙盘上,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辛钰的回忆里。”黎楱分析某件事情、会像写论文一样,结论放前面,再去论证,最后提出问题。语速不快,但对于自己想强调的点会加重语气,像做汇报的学生。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辛钰的父母说话无意义。因为辛钰在屋内,听不见屋外的人说话,只能根据常识复原场景。这跟在乐园的场景很相似,虽然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但听不清人说话。这个沙盘做的很细致,看的出来,辛钰的心里状况可算不上健康,不应该说是非常糟糕。不过,他也说不定只是随便摆一摆。”
黎楱眼睛一亮,“如果这是他的回忆,辛钰有可能藏在这里吗?我是说他本人。”
越澄歪了歪头,想了一会,“不确定,但我没感觉到他的气息。也没有其他鬼的气息。似乎就只是回忆里的景象。”
黎楱也皱着眉,这时,二人发现辛有志和赵华英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沉默的吃饭。
那股焦糊味越来越重了,越澄忍不住,屈起食指抵住了鼻子,黎楱也觉得奇怪。
就在这时,两人都听见“咯吱一声。”然而二人还没找到声音来源,餐桌那边突然有了动静。
先是赵华英大声喊道:“他变成这样,还不是随了你?”她的声音中气十足,夹杂着无可比拟的怨恨,恨不得将文字划为利刃,刺穿眼前的男人。
辛有志将筷子一扔,也不遑多让:“当初产检的时候就说他有问题,你偏要留,现在他杀了人,怪我?”
赵华英:“不怪你!难不成怪我吗?你他爹的赚不了几个钱,还非要我在家照顾他,连个请心理医生的钱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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