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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40.打上府衙去

小说:

孤坟

作者:

肆两余墨

分类:

古典言情

天色阴暗,行人步履匆匆皆是想要尽快赶回家中,好赶在天黑前吃上一口热乎饭。

其中一少年带头的五人众,则是步伐沉稳,逆着人群面无表情的来到知府衙门,有过往的百姓看了过来,暗自嘀咕:这天都要黑了,难道还有人去衙门告状吗?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可就不急了。好些人拢着袖子站在不远处就想要看个热闹。

这些年来,钱科先在苏城一手遮天,饱食终日。他定下规矩,要想告状的就得先交十两请安费,没钱就别想踏进衙门一步。

十两银子,普通百姓一年也挣不下来,而且,就算凑齐银子交了十两请安费,后续还有诉状费、判案费、送神费等等,一场官司打下来,便是颇有家资的富户也得剥下一层皮,更何况是穷苦百姓。

因此近年来,敢来衙门告状的人是越来越少了,遇事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敢踏进衙门受层层剥削。

“来者何人?”门役踏步而出拦下几人,手放在腰间的雁翎刀上,斜着眼看人。

“若是要状告,先交上十两请安费。”

看着衙役伸出来的手,第五潇不解,虚心求知:“什么请安费?”

门役瞪了他一眼,粗声粗气:“外地来的,这都不知道?只要是过来告状的,没有十两请安费,本衙门摡不接案。”

第五潇了然的点点头,伸手就往腰间摸去。

那门役只当是他上道,这是要掏钱了,伸出的手往上挥了挥,催促道:“快点,交个钱还磨磨蹭……啊!”

门役话没说完,利刃突至,伸手要钱的手掌被一刀斩落,血液四溅,不少血正好掉进地上的断掌之上。

男人的惨叫声迟迟未歇,他捂着断掌处的伤口,踉跄往后退。

“这个请安费够不够?”

“你、你怎么敢的?”

另一侧的门役见势不对,转身要跑,被奎肃飞身压下,按住人跪下。

第五潇拾阶而上,经过断掌门役身边时,右腿抬起就是一脚,人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狠狠撞在门口的石狮子上,头一歪直接是断了气。

“去告诉钱科先,有人要状告苏城知府残害朝廷命官,鱼肉百姓,叫他滚出来升堂受案!”

奎肃一脚踹在那哆嗦个不停的门役背上,“没听见我家公子说话吗?还不赶紧滚进去找人!”

那门役着急忙慌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官舍里面跑。

远远围观的人群被这变故惊住了,议论纷纷,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头,竟敢在知府衙门闹事。

百姓虽然对府衙讳莫如深,但是见到这一出好戏,哪舍得离去,更有那瘾大的,飞快跑走,再回来的时候,左右跟着好一些人,没人手里兜里都还揣着瓜子。

百姓们默契无比,一直在挪动,离衙门口是越来越近。

衙门后院官舍里,听到门役来报,钱科先摔下碗筷,脸上的肥肉被气的抖了三抖。

“他奶奶的!居然还有人敢来我这找事,我特娘的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无法无天!”他拍桌而起,带上人就朝前署大堂走去。

王天星擦完嘴,帕子一扔,也跟了出去。他正嫌这冬日里无聊呢,难得还有人这么识趣上门搭台子唱戏。

钱科先来到大堂,肥硕的身躯往案后一站,他先是扫了一眼堂下站着的几人,一个锦衣少年,四个护卫,看着面生得很。

他抓起惊堂木往桌上一拍,摆出几分官威来,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喝道:“堂下何人,竟敢越诉状告本官?!”

两旁站满了手持水火棍的皂隶,钱科先话落,他们就用棍敲击地面发出整齐的声响。

这是府衙的规矩,惊堂棍一响,先声夺人,寻常百姓到了这一步腿早软了,能跪着把状纸递上去都算胆子大的。

几人身形动都没动一下,第五潇冷冷的看着上方。

一名虎背熊腰的班头提着水火棍出来,他径直走到第五潇面前站定,拿棍子往地上一杵,厉声质问:“大胆!见到知府大人为何不跪?”

语毕,双手攥住水火棍高高扬起,照着第五潇膝窝就要砸下来。

“给我跪下!”

不待身后四人动手护他,第五潇率先发飙。

他右手直接擎住班头砸下来的手腕,反手一拧,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小臂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白森森的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

班头嘴张着,惨叫还没冲出喉咙,第五潇已经夺过水火棍,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班头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左侧那排皂隶身上,带倒了三四个。

“钱科先,你这里的人不懂事,我替你管教管教。”

“你、你敢伤我府衙的人?”钱科先撑着桌子,怒火中烧。

第五潇把水火棍在手里转了一圈,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三尺长的棍子脱手飞出,直奔钱科先面门。

谁料这胖子倒是意外的机敏,下意识往旁边一缩,棍子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墙上的海水朝日图,把壁画砸出一个窟窿,墙屑落了一地。

“在我面前,你装你娘呢!”

第五潇拍拍手,目光扫过堂上那排皂隶,一排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水火棍倒是攥得紧,可没一人敢上前。

钱科先摸着耳朵,指头沾了血,瞪着第五潇,惊魂未定:“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子是你爹!”

王天星刚走进来,便听到这逆天发言,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是吃了雄心还是吃了豹子胆了,行事这般猖狂。他抬头看去,这一看竟是看痴了。

天色虽已渐暗,但是堂内灯火升起,亮堂的很。烛光似乎偏爱那人,把那张脸照的朦朦胧胧,似仙似谪,少年人明艳的五官和眉眼间独有的锋利混在一起,竟叫他挪不开眼。

他捏着扇骨的手指不自觉松了松,险些脱了手。王天星一把推开依偎在自己身侧的小舍人,上前两步痴迷的喊道:“美人。”

“哪来的蠢货,你看你爹呢!”

第五潇被这目光恶心的不成,他偏头,语气森然:“去把他那双狗眼给我剜了。”

身后人影一闪,奎肃已经站在了王天星身后。

曹兴、于启两人齐齐一叹,在京城时争不过薛臻,出来了,也争不过这四个番子,都是个顶个的手快。

井繁没动,奎肃是个好战分子,只要有他在,他们出手的机会少之又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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