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台跟前,立欧正清点餐盘,眼角瞥见书夏凑过来,刻意压着雀跃的语气:“最近有部新上的文艺片评分特高,听说很感人,吃完饭之后,我们去看吧?”
书夏眼睛一亮:“对对对!我早上刷到海报了!女主穿的那件焦糖色大衣超好看,我想看!”
“文艺片?”正礼嗤笑一声,捏着橘子皮掂了掂分量摆出投篮姿势,手腕一抖配合着“咻”的音效,橙黄色弧线精准落进垃圾桶,“磨磨唧唧的,没劲。看这个弧线……Perfect!Three points!”
书夏撇撇嘴:“姿势难看死了,零分!”
立欧被正翰按着头往怀里怼,他泥鳅似的挣脱,冲沙发方向飞快挤了挤眼。四人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脑袋“唰”地凑成个小圆圈,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书宁对着手机笑十分钟了,是不是谈恋爱了?”
书夏猛地拔高音量:“他?中央空调似的对谁都笑,怎么可能——”
“嘘嘘嘘!”“小声点!”三只手同时伸过来捂她的嘴,正礼还紧张地回头瞥了眼沙发,压低声音,“别让他听见,我们去逗逗他!”
书宁眼角的笑纹还没散去,早瞥见他们鬼祟的身影,按灭手机倒扣在沙发上,嘴角噙着笑:“什么事能让你们四个达成共识?”
“饭后活动投票!”立欧拖长调子:“看文艺片还是去电竞酒吧?”
书宁扫过剑拔弩张的两边:“又2比2了?”
“你的票定输赢!”正礼拍着他的肩:“是热血沸腾还是昏昏欲睡,全看你。”
书宁没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他往前跨出一步,稳稳地站在了正礼和正翰中间。
立欧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哎,你们仨每次都抱团去打游戏喝酒,能不能有点新意?陪小妹看场电影怎么了?”
书夏像是突然有了靠山,往立欧身边挪了挪,声音也硬气起来:“就是!每次都逼我听那些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上周六陪你逛了三个小时商场,试了二十套衣服,打一场比赛都没这么累过!”正礼皱眉,“你不能总让所有人围着你转。”
“你们拉帮结派!”书夏的辫子梢扫过立欧胳膊,“四爷爷肯定是被你们吵走的!”
正礼摸了摸鼻子:“立欧,你去哄哄?四爷爷上次还夸你Wave跳得比电视里好。”
立欧往餐台后缩:“你们和我一起去?四爷爷还教你们骑摩托车呢。”
“四爷爷只是想一个人待着。”姜文清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冷意。饶晓枫眼圈微红,吸了吸鼻子:“爷爷奶奶走后,他总爱清静。”
姜文清看向胡师傅:“还有多久开饭?”
“十五分钟,汤在砂锅里炖着,再焖会儿更入味。”胡师傅把最后一盘冷菜端上桌,围裙沾着酱油渍。
五个孩子立刻忙活起来。立欧拍着胸脯往消毒柜走:“餐盘我早清理好了……”书夏踮脚够筷子篓,正礼打开酒柜拿酒杯,书宁默默递过餐垫。
“胡师傅,跟我们一起吃吧!”饶晓枫从抽屉里拿出红包,红色的封面上印着金色的“福”字,在灯光下闪着暖光。
胡师傅正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闻言连连摆手:“不了不了,除夕夜,我得回家去陪老婆和孩子们。”
“应该的,应该的。”饶晓枫把两个红包递过去,“这是今天的工钱,还有新年红包,给孩子们买点爱吃的。”她往门口努了努嘴,“玄关那儿有几箱水果礼盒,您一会儿带回家。厨房卫生您就别管了,我们来收拾,早点回家去。”
胡师傅把红包小心翼翼地塞进内兜,又拍了拍才直起身,连声道谢。
“干杯!”饶晓枫率先举杯,琥珀色酒液晃出弧线,碰撞声脆得像碎冰落地。
“干杯!”众人齐齐应和。
“能回家过年,真是太幸福了!”
“终于放假了,太开心了!”
……
书夏往后仰倒在椅背上,“吃饱了……三哥,去看电影?”她拖长调子,眼尾扫过立欧。
立欧擦着桌面的油渍:“等我收完碗碟就去。”
“我们去酒吧,看看国内弟弟们酒量退步没。”正礼往书宁肩上一靠,酒气混着古龙水味飘过来,“立欧,书夏,你们懂不懂少数服从多数?我们这可是压倒性优势!”
书夏“噌”地站起身,把座椅往立欧身后一挪,她探出脑袋指着那几个哥哥,“霸权主义!都25岁了还搞小团体!二哥,你女朋友知道你一回家就泡吧吗?我要告状!”
立欧笑着往旁边挪了挪,伸手把小妹护在身后,“听见没?你们失道寡助了。”
书宁突然抬头,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啊,其实……哥几个刚从国外回来,在家倒倒时差也挺好。”
姜文清和饶晓枫相视一笑,眼角细纹里盛着暖意。饶晓枫往书房走时回头:“嘟嘟,来聊聊。”
书房里暖黄的灯光漫过书架,饶晓枫和书夏窝在深棕色的绒布沙发里,一条米白色毛毯从两人肩头垂落,边缘扫过地板上的波斯地毯。饶晓枫声音压得极低,“你看书宁,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这次回家头发烫了微卷,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手机信息就没停过。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有情况?”
书夏哧哧地笑:“妈,你的侦查能力堪比福尔摩斯。”她突然坐直身子,手指在膝盖上数着:“据不完全统计,他今晚至少要跟三个女生卡点发新年祝福,其中一个,还是我们的高中同学,好像从魔都回来了……”
饶晓枫眼睛倏地亮起来,伸手拽了拽女儿的衣袖:“魔都?人怎么样?哎,你哥什么都好,就是对谁都掏心掏肺,偏偏在感情上不开窍……还是你省心。”
书夏立刻抓住机会,语气带着点狡黠:“我这么省心,下学期生活费能不能涨一点?医学生的参考资料都是天价,上周刚买的解剖图谱,薄薄一本就要三百多……”
“什么漏风的小棉袄。”
“妈,不让你白给。”书夏举起右手,掌心朝上,“这是‘特别情报补贴’,保证以后书宁的动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饶晓枫被逗笑了,母女俩郑重其事地握了握手,掌心相贴的瞬间,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达成了心照不宣的“战略合作”。
书夏踮着脚离开书房时,姜文清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在饶晓枫身边坐下:“‘特别情报补贴’?领导,你这地下工作开展得挺广泛啊,连亲闺女都发展成下线了。正翰,你怎么不管?”
“正翰他俩,天高皇帝远,管了也白管。”饶晓枫把毛毯往身上拉了拉,“书宁才19岁啊,万一被哪个小姑娘骗了怎么办?”
姜文清大笑起来,茶水差点洒在衣襟上:“顺其自然吧,你别瞎操心给孩子压力。咱家这‘中央空调’说不定哪天就自己开窍,专供给一家了。”
“知道了!”饶晓枫嗔怪地推了她一把,“他那性子随你。就是觉得好玩嘛,你看,五个孩子吵吵闹闹的,现在多好。”
一楼餐台还亮着灯,正礼捏着高脚杯对着光:“书宁,这杯口的唇印没洗干净,是不是跟女同学聊天分心了?”
书宁脸一红,抢过杯子:“你别瞎说!都怪书夏买的那劣质口红,洗都洗不掉……”
立欧站在洗碗机前,正用指尖调整着碗碟的角度,浅蓝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青筋:“效率,Gentlemen,要讲究效率。”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根据流体力学和碗碟的曲面结构,这个角度摆放冲洗覆盖率能达到97.3%……”
正翰又从背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行啊,你就专学这些?”他手臂微微用力,“你猜猜,我现在能不能100%把你撂倒?”
“我的好哥哥,又怎么了?”
“书夏不会跟妈妈告我的状吧?她个大嘴巴……”
不等立欧回答,他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声,屏幕在料理台上亮起来。立欧顺势挣脱开,笑着举高手机:“不好意思,有消息。”
可当他看清屏幕上的内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惊呼一声:“完了……”
五人脑袋凑成一团。屏幕上是张“全家福”:樊薇薇、周骁、周勇在前头,立欧和书夏在后排两侧,而两人中间——周洋穿着黑西装,正搂着饶晓枫笑得灿烂。
书夏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指紧紧攥着立欧的胳膊:“周洋叔叔发给你的?”
“发在家族群里的!”立欧慌忙摆手,“我刚看见……”
书夏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好几下才解锁,家族群消息像蜂鸟般颤动。她点进去时,心脏“咚咚”撞着肋骨。
“你从书房下来时,爸妈在干嘛?”正礼抓住她手腕,语气严肃。
“在沙发上聊天……”
“妈妈的手机呢?”正翰往前凑了半步,急切得像要点燃空气。
“没注意……”书夏使劲咬着下唇,试图从混乱的记忆里揪出点线索,“应该在书桌上吧?要不就是揣在大衣口袋里……哎,我真没注意啊!”她急得直跺脚。
书宁猛地把手拍在餐台上,玻璃杯震得“叮”一声:“这事必须齐心。”
“说说周家聚会的事。”正礼正翰异口同声。
书夏往餐椅上一坐:“小年那天我去了,四哥说要自习没陪我。我跟爷爷聊实习时,看见周洋叔叔跟妈在露台说话,离太远听不清,就看见妈笑了好几回……”
书宁皱眉:“周洋叔叔不是结婚了吗?前几年带老婆去南极科考,怎么全家福里没她?”
“分开了。”立欧叹了口气,“旅行结婚跑遍七大洲,回来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去年秋天分的手。周洋爸爸说他现在像卸下了担子,能安心搞事业了……”
“他该不会对妈妈还没死心吧?”书宁的声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只有挂钟“滴答滴答”敲得人心紧。
“上楼!”正礼往楼梯口迈了两步,回头压低声音,“书夏,你牵头,说刚才吃饭时妈咳嗽了一声,你学医的,得给她检查检查。”
“可妈没咳嗽啊……”
“让你说有就有!”正礼推了她一把,“就说担心是不是扁桃体发炎,赶紧把他俩分开再说!”
五个孩子踮着脚往二楼挪,快到书房门口时,正礼突然抬手示意停下,自己先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瞅——爸爸正靠在沙发扶手上翻相册,妈妈的脑袋靠在他肩头,两人凑在一起看老照片。
“行动!”
书夏深吸一口气,推门时故意放重脚步:“妈!刚才吃饭好像听见你咳嗽了,我学过听诊,给你听听?”
姜文清放下相册:“是吗?我怎么没听见?”
“爸!”书夏跺了跺脚,索性拽住饶晓枫的胳膊往起拉,“就检查一分钟!万一真着凉了怎么办?我们去隔壁卧室,让爸清静会儿看相册。”
饶晓枫刚要起身,姜文清的声音像砸在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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