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从大礼堂往外涌,你脚步虚浮跟在最后面。
好久不见的班导站在出口,视线在你脸上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你紧紧攥着的手指:“沈白朵,你脸色不太好。”
你松开手,眼底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柔和,轻声说:“谢谢老师关心,没事,可能人太多了。”
班导没有追问,只是低头在校务终端上点了几下,再抬起眼时,目光里透着长辈的温和:
“之前你在中转星遭过磁暴,身体底子比较弱,老师们都留着心呢。今天这氛围太震撼情绪,对你来说太辛苦了,很容易引发应激反应。
刚才议长秘书也跟我联系了,说你前些天在家做了噩梦,让我多关心一下你在校的情况。”
你安静地站着,脸色苍白,神色温顺。
班导又翻了一下校务系统:“你中午空出来吧,去精神安抚楼307室做个单独的精神安抚。系里刘教授在那边等你,你直接过去就行。”
你顺从地点了下头:“好的,麻烦老师费心了。”
这种带着叹息的关切、不容拒绝的安排,你太熟悉了。穿书前,你就是靠着这套无懈可击的表面“乖巧”,在长辈面前永远是懂事、听话、最让人省心的。
因为你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
你转身走出礼堂。
山顶的风灌进领口,你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腺体还在贴片底下隐隐跳动,不再是平稳的搏动,而是像尖锐的野兽犬齿,正死死咬住你后颈最脆弱的皮肉,一寸一寸地往骨缝里碾。
那是某些更危险的、被你强行锁在记忆深处的本能。
你咬紧牙关,加快脚步往精神安抚楼走去。
307室。
你深吸了一口气,敲了两下,声音平稳地喊道:“刘教授!”
“请进。”
声音低沉,带着一层冷质的微哑。
你推门进去。房间不大,暖色调灯光,一张躺椅,两把椅子。
窗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背对着门,正在调整窗帘的透光度。
刺目的光从他身前倾泻进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神祇一般。
你恭敬地低下头:“刘教授。”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高个子男人从光里走了出来。
你的呼吸,在看清他面容的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纯白色的帝政军装,肩章上的白金流苏在暖光下泛着耀眼的微光。
银色的短发向后梳起,露出线条冷硬的额头,却因这毫无遮挡的利落,愈发衬得这张脸的伟大。
此刻,那张清俊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深不见底的眼睛微微垂着,正居高临下地落在你身上。
萧时澜。
帝国太子!
那个二十几分钟前在礼堂光柱里用威压将你逼到几乎窒息,又用一句“为帝国效忠”让全场陷入狂热的顶级Alpha。
此刻,他就站在这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安抚室里。
你浑身的血液往头顶涌,手脚瞬间冰凉,冷汗浸透了脊背。
这么近的距离,你闻到他身体雪山冷松的信息素,几秒后,你的腺体在贴片底下彻底疯了。
它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正疯狂地撞击着那层薄薄的阻断贴片。
无花果的信息素在腺体深处轰然暴动,甜腻到近乎讨好的香气被死死捂在方寸之间,烫得你后颈皮肉都在发颤。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原著中,你们96.9%的基因匹配度,身体在用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向你的大脑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它跳得太凶了。
你甚至能感觉到,那层贴片边缘已经被你渗出的热汗彻底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像一道随时会溃堤的封印。
你用尽毕生之力,才压抑住自己扯开腺体贴、抱住太子疯狂亲吻的冲动,你的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扣住,又死死拽住了后裤腰的布料:老天爷啊能不能不要玩我了?!
你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在极度的恐慌中强行切断了恐惧的回路,像一台过载的机器,硬生生把自己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拽了回来。
冷静。
必须冷静。
你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冲动、战栗死死压进骨缝里。
再抬起头时,你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温顺的平静,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了完美的节拍。
他看着你骤然僵硬又恢复的身体,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里没有安抚师该有的温和,反而像是在审视一个偏离了轨道的异常数据。
“礼堂里,你的腺体对我的信息素没有回应。”
他开口,语气简洁,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观察结果。
他微微倾身,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锁住你:“沈白朵,你是第一个。”
你站在原地,像被钉死在原地:快离我远点,不然要亲爆你的嘴了!
“我让学校把你安排到这里。”他看着你,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上位者的探究与好奇,“我想了解一下情况。”
你没法解释,只是万幸他喊出的是沈白朵,让你还有一丝清醒神志能稳稳站立着。Alpha们为什么不贴腺体贴?不知道这是一种很严重的骚扰吗?
房间安静了几秒。
暖光落在地板上,像一层静止的水面。
萧时澜直起身,退后半步,拉开了你们之间的距离。他的姿态从“审视者”切换成了“讲解者”,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专业而平和。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礼堂讲话吗?”
你轻轻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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