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逐本就进行到尾声，如今韫姐儿的神来一笔，更是直接终结了比赛。
尽管陀螺转起来只有微弱的光晕，但依旧很快被人发现。能看出来的已经围在韫姐儿身旁连连惊呼，看不出来的也眯着眼睛瞪着高速旋转的陀螺瞧个不停，看久了还真看出点色彩。
好神奇！
韫姐儿抱着胳膊，洋洋得意。
她弄出来的东西，弄出来的东西当然是不同凡响了。
上官颐贴在韫姐儿胳膊上，好话说尽：“老大，我最听你话了，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待会儿这陀螺先让我玩玩吧，好不好？”
沈君越默默推开了他的脸，不让他靠得那么近。
后面立马有人不满：“凭什么，我也听话！”
“还是我最听话，我可是帮了老大许多忙的。”
身为皇孙的周宇不爽了：“我爹是皇子，理应我先完！”
周麟不在，他就是老大，他得先玩。
话音落地，立马一阵嘘声。
周宇黑着脸，但一众孩子都没理会他，至于上官瑚这样年纪稍大、已经十五六岁的大孩子就更不吃他这套了。皇孙那么多，真没有到个个都是龙子凤孙，个个都需他们敬而又敬的地步。再说了，皇子皇孙未必是什么好东西，欺负人的时候就是他们欺负得最欢。皇孙又怎么了？就算是皇子也需要拉拢他们爹呢。
周宇直接被无视了。不仅这些人无视他，韫姐儿也没把他当人看，直接把陀螺往空中一抛：“谁接到谁先玩儿。”
说完就跑去王老爷子那看排名了。
她不耐烦哄这些小屁孩，至于沈君越，他不用抢，韫姐儿偏心眼儿给他单独准备了一个。
规矩是一早就定下了，哪怕她得了第一也不影响韫姐儿想刷掉一批人。要是参加的人太多，反而显得她办的活动都不稀罕了。
就得让一群人在旁边干看着，急得他们挠心挠肺，自己往后说话才更有威信。
王朔一直在旁记录，刚把名册拿出来，就见韫姐儿掏出毛笔，干脆利落地往下一挥。
后面三成的人，名字全都被涂黑了。
王朔抬头一看，那些人还不知道自己被淘汰了，正围在陀螺旁乐呵呢。乐啥乐啊？看他们待会儿还能不能龇出大牙来。
韫姐儿正准备宣布结果，忽然发现旁边冒出来一人，鬼鬼祟祟，形迹可疑！
韫姐儿正要呵斥，待看清楚他的脸，忽然有点纠结。
王朔：“认识？”
韫姐儿陷入了沉思，好像没见过，但总感觉眼熟。
更诡异的是，对面的上官瑚也陷入了沉默。
王朔：“……”
什么意思？
上官瑚纠结了半天，才蹲下身，视线跟韫姐儿齐平。
韫姐儿危险地眯起眼睛，怎么，是显摆他腿长个子比自己高吗？
她一眯眼，上官瑚更恍惚了，怎么会连神色都这么像？但他也没发多久的呆，发觉韫姐儿不高兴后，求生欲让他立马开口：“你刚才玩的陀螺是旁人教你的吗？”
韫姐儿不快：“没有人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怎么会？”
“怎么不会？”韫姐儿虽然不讨厌他，但是总被人质疑她的脾气也上来了，“你要不会说话就滚一边去。”
更熟悉了……上官瑚蹲着有点累，脑子里也乱糟糟的，索性直接往地上一坐，坦诚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找茬，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她也会做这种陀螺了。而且我长这么大，只见过她做过这种陀螺。”
王朔冷不丁插了一句：“谁？”
“从前养在太后娘娘身边的一位姑娘，几年前已经去世了，她离世时年纪也不大，怪可惜的。”上官瑚老实交代。
王朔脸上和煦的神色陡然消失。他们家韫姐儿健健康康，活蹦乱跳，这个上官公子却拿一个早夭姑娘同韫姐儿相比，什么意思？
韫姐儿刚想问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就被王朔直接抱起来，听他冷漠异常地道：“韫姐儿在灵州出生长大，此番是第一回来京城，不认得你说的那个人。上官公子，您请回吧，下回别说这种漫无边际的话，免得惊了孩子。”
上官瑚红着脸，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他都不知道王朔为何突然变了神色，难道是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王朔一边把孩子抱走，一边还在交代：“往后少搭理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谁知道那姑娘是不是他们自己害的。”
韫姐儿歪头，想起上官瑚傻乎乎的样子：“好像不是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京城没几个好人，尤其是宦官人家。”王朔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喜欢。
韫姐儿敏锐察觉到这里头应该有什么故事，可发现老爷子心情不佳，她便没再说话了。
又隔了一会儿，韫姐儿才当众宣布一批淘汰名单，这中间不乏有皇家子弟，高官之后，这辈子大概也没受过这等委屈，被淘汰之后还在吵吵闹闹，要求韫姐儿让他们加入。
沈君越一直在维持秩序，上官颐也在帮忙，可惜收效甚微。
韫姐儿站在中间，她个子虽然小，但气势却是最足的：“你们尽管闹，闹开了，不仅这回不带你们，往后所有的活动你们都别想参加！”
场上有一瞬间的凝滞。
韫姐儿背着手：“乖乖听话的，今日下半场还会允许他们旁观。”
有两个孩子立马倒戈：“我听话，别赶我走。”
虽然不知道下半场活动比的是什么，但他们压根就不想走。
有人表态，剩下的也不端着了，一群人才不到一会儿便被收服了。
上官瑚全程围观，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
虽然这种想法很冒昧，他总忍不住深思，甚至还扯过好友同他分享。
他的好友乃是丞相家的三儿子程弛。
程弛木着脸听他说完，重又看了一眼场中最小那孩子，他连鬼神都不信，更不会相信上官瑚这可笑的揣测。程弛崩溃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转世投胎！”
上官瑚有些生气：“你怕了？”
“是你疯了！”
程弛赫然起身：“她枉死咱们都痛心，但没了就是没了，没必要在旁人身上寻她的影子。将来你我若是有本事，能把她的死因查清楚也算是对她有了句交代。”
上官瑚望着皇城的方向，眼神幽远飘忽：“那若是没本事呢？”
程弛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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