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性子冷淡,不是什么嗜杀成性的人,修炼的术法也稳妥平和。
断渊不用说,名剑里不以杀伐气著名的本身就少,尤其它还是名剑之一。
所以她当然才赞叹玄之为了这个徒弟费了不少心思,怎么如今看,怎么毫无共鸣?
此法行不通,就换一个。
桑依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云清睁眼,疑惑地看向她。
“考考你,十大名剑里不以杀伐气著称的有哪些?”
云清虽然疑惑,但也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他并未建立和断渊的连接。
出于对桑依的信任,他还是道:“断渊,秋水,斩月。”
“你可知为何?”
云清摇了摇头,宗门的课上只教固定的内容,玄之更重视他的身体,延伸出去的内容都是他自己私下在书上看来的。
“一把剑的剑意,与何息息相关?”
“自然是铸剑师。”
桑依身体前倾又道:“但一把剑若从铸成的那刻起就生出了剑灵呢?”
“那自然是剑灵的脾性。”
“好,我再问你,断渊的铸造者是谁?”
云清点了点头,这个课上有讲。
“诨名王大刀,雍朝人,书上未写他的真名,一生铸剑无数,但得以留名的只有断渊。”
桑依也没指望人族的书上会将一些腌臜事写出来:“知道为什么吗?”
于是她没等云清回答,自顾自道:“想来你们人族的书中也不会记载这些,我也是偶然看些闲书发了解的,今日有空,就给你讲讲罢。”
“这家伙入门时已年过半百,资质平平却心比天高,自认为是个奇才,但铸出来的东西始终无法入眼。”
“不知从哪里看的以人之血肉为引,便能铸就绝世好剑,于是便哄骗自己的妻子以身殉剑,断渊大成。”
“那时修真界举行论剑,他买通一修士带断渊去参加,那修士有些实力,在大会上一举得魁,自此老家伙名声大噪。”
“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但这个时候,他发现一件事,断渊大成得益于他的妻子,以他的实力,根本铸不出好剑。”
“但自己已然成名,杀人总有被发现的一天,不想自砸饭碗,于是对外宣称妻子因病离世,自己伤心过度,发誓此生再不铸剑。”
她语气阴沉道:“老东西实不是个好人啊。”
云清从她说话起边盯着断渊发愣,他并不知道断渊原来还有这样故事。
玄之有自己的小书房,但有一些,从不让他碰,他所看的书中,寥寥几笔只写了他的妻子温婉贤淑,一生相伴,恩爱非常。
“剑灵的性格和剑的气息相同,他妻子是个很温婉的人,这也是断渊杀伐气不重的原因。”
断渊从他手里飞出,凑到桑依身边,桑依勾了勾唇,伸手摸了摸它的剑柄,断渊瞧着挺开心,甚至在空中围着她转了几圈。
云清神色晦暗,眼里流露出看不懂的情绪,桑依心道:“要成了。”
这便是第二个办法,让他知道断渊的由来以及身上发生的故事。
云清看着冷淡,实则心思细腻,断渊陪了他这么久,他不可能不动容。
共情是与人交往最好的武器,物件也一样,更何况断渊不止是一把剑。
云清一旦对断渊产生感情,作为当事“人”不可能察觉不到。
只要他们心意相通,认主自然水到渠成。
云清上前动作轻缓地伸出手,桑依猜对了,在此之前,他并不知晓断渊的种种往事。
只将断渊当成物件,最多最多,是当成陪伴自己时间久的,有了感情的物件。
但不行,她要云清意识到,断渊不单单是一把剑,它曾经是活生生的人。
即使此刻是剑,也有自己的思想,只有将它放在和自己同等地位上,他才能真正的平等看待断渊。
将它当做自己的伙伴,朋友看待,不是只当成物件看待。
她能察觉到,云清此刻表现出来的疼惜不是假的,很好,她能察觉出来,一直陪着他的断渊更不可能感受不到。
果不其然,断渊第一时间便飞到他手里,云清懂了桑依的意思。
他再次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在虚无的黑暗世界里,有束微弱的光越来越亮。
成了!
桑依心道,断渊的剑身闪烁着微弱的光,越来越亮,随后飘向云清。
这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像是被阳光包围一般,温暖,安心。
他睁开眼睛,桑依靠在桌子上绕有兴致的看向他。
云清低头看向手里的断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断渊好像更亮了一些。
“成了。”
桑依道:“现在,你们真正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了,不用谢我,好好爱惜她。”
云清点了点头,珍重地将断渊收起来,又想起什么问道:“断渊可以像你的匕首一样变化吗?”
“当然不行。”桑依摇了摇头,这几日不用外出,她梳了双环髻,从楼下寻了几个浅粉色珠花戴在头上,发髻跟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格外灵动。
“我这是神器,天上地下仅此一把的。”桑依晃了晃手里的匕首,满脸骄傲。
话刚说完,又蔫了下去:“你有空帮我给它想个名字吧。”
云清疑惑道:“它没名字吗?”
“没有,或者说是我不知道它叫什么,这是殿下的刀,不属于我一个人。”
“为什么这么说?”
桑依撇了撇嘴,在凳子上坐下:“殿下命我们看守云之境时将她的佩刀作为信物留在了云篁山,我出生时它选择了我,才再次苏醒。”
云清了然:“族里拿你们相比?”
桑依状态明显不好,刚刚还兴致勃勃,现下像霜打的茄子。
“这世上没人能和殿下相提并论。”
她兴致不高,云清适时收了声,不去给她添堵。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连绵不绝的秋雨也不知道到底算几场。
半个多月后天气终于放晴了,桑依在屋里呆的只觉得自己连路都不会走了。
天天窝在屋里看书,信写了几封可一直飞不出去。
雨刚一停,她就在窗边将手指抵在唇边吹了几声哨响。
尖锐的声音响起,划破寂静的山林,鸽子来的比云清想象的要快,像是躲在不远处。
等它落在窗前云清才发现虽然像但却不是鸽子,体型和鸽子一样大,纯白的翅膀展开时在阳光下发出彩色的光,尾巴处有两根长些的尾羽。
桑依将小信筒绑在它的腿上,摊开手掌给它看,掌心是刚刚从楼下捏的一点粟米。
小鸟蹦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