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寻郎中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晏棠给的银钱丰厚。
林妈妈的女婿钟北山来传话,京中城南榆花巷里就有一位出名的跛脚郎中。
此外,宁州、江州也都有名医世家,请来的郎中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
林妈妈之前在晏棠母亲身边伺候,后来又做了晏棠的奶嬷嬷,一生尽心尽力。
晏棠生母没让她的女儿做丫鬟,放出去读书学艺,及笄后就在庄子上管事,这份恩情,林妈妈一家都感念深刻。
她们一家人为晏棠办事,向来只有多的,没有缺的。
钟北山一次给她请了三个郎中,每人都看一看,多方求证才能更加稳妥。
但对于晏棠来说,其实是好心办了坏事。
若只有一个郎中,还能假扮作林妈妈的远房亲戚来寻她,到了角门上让门房报一声,管家应当不会拦人。
可要是三个郎中,怎么让人进来,之前想的措辞不合适了。
不能让人都进门,否则必然会惊动姚芝辛,晏棠不好交代。
也不能让人分批分次进来,同样明显,不好交代,除非间隔的时间足够长,那又不符合实际了。
说动宋司廷同意陪晏棠去看一次身子都已经很难了,哪里会同意三次呢?
郎中进不来,只能晏棠出去。
能出去就变得简单了,不必担心惊动宋家人,但是要邀宋司廷一同前往。
晏棠想了个由头,就说在城南找到了好吃的、好玩的,说想过去见识见识,让宋司廷一起去走走。
又恰巧“听说”城南有个厉害的民间郎中,延请郎中为二人看看身子,碰巧另外两个郎中是他远亲,也都在。
三堂会审,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任谁也不想错过。
经过合理了,喊宋司廷去看病的缘由应运而生,晏棠拊掌轻拍一下。
很妙,就这么安排。
等钟北山的商队将两名外地的郎中请入京城,就让人带到跛脚郎中那里去等候她,再请宋司廷陪她出府。
只是这时间是什么时候,晏棠给不出具体,只能拿出丰厚酬金,让三位郎中先等着。
与请宋司廷陪晏棠出去游玩相比,前面的事都太简单了。
官员每逢五日有一次休沐,但两世加起来,晏棠都没见过宋司廷怎么休沐过。
他白日基本不在府中,夜里回来常常也挑灯忙到深夜。
起初一段时间她还等他,后来实在等不住,不再等待,两人各有各的作息。
晏棠已经习惯到了时辰先睡下,宋司廷什么时候回来睡觉,她通常都不知道。
宋司廷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晏棠还没醒,他又起来上朝去了,人仿佛铁打的,不知疲惫,只一心报效朝廷。
他这般尽心为国,凡提到宋司廷的名字,没有不敬佩瞻仰的。
这样一个人,晏棠要怎么让她他陪自己出去?
她与宋司廷一同出门,通常只有每年的重大节礼,由他带着进宫赴宴,或是去各个王公贵族府上赴宴。
这种情况下,她们二人也不在一处。
因为宋司廷的官位,晏棠每每都同婆母一起,陪在皇后、贵妃身边,与各位宫里的贵人和公主说话。
还有其它府上的王妃、长公主。
两人从未有过夫妻二人单独出行。
不过那是前一世了,前一世晏棠从未提过。
她们夫妻之间没有情义,但宋司廷对她还不错,她若提出,他若有时间,应当…会同意吧?
上一世没有夫妻出行,或许是因为她没提,晏棠想着,试试就知道了。
宋司廷若不允,就想法子让郎中们来府上,并非完全没退路。
晏棠做足了前招后手。
然而这一日宋司廷没回来,晚膳是晏棠陪姚芝辛两人吃的。
到了后半夜,晏棠已睡下了,才听到外面有动静,因为她睡下而熄灭的廊灯依次亮起。
晏棠本就没睡着,索性蜷着褥子等宋司廷。
过了约莫两刻钟,房门打开,一串轻若无声的脚步从外面延伸到内室,已沐浴更衣的宋司廷进来了。
他入了内室,总让晏棠感觉是他携了一身风霜,带进来许多凉气。
实际这天气并未到那种程度,她觉得冷,只是因为宋司廷这个人太高不可攀,给人无情的疏离感。
晏棠把下巴也埋进褥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婢女用长柄铜盖灭了烛后退了出去。
宋司廷来到床前,掀开半遮掩的床幔,缓缓在外侧躺下。
之前没看,也没听到动静,按以往的时间晏棠这时候都熟睡到无知无觉了,此时宋司廷到床上来,才看到一双乌黑湿润的眸子,带着几分怯意,紧张地望着他。
像丛林中受惊的小鹿。
“还没睡。”
简单且日常的问候。
晏棠点点头,感觉自己好像往外多躺了一点,占了宋司廷的地方,她整个身子往里蠕动,小声问:“你…你明天忙吗?”
她只说了简单几个字,然而宋司廷往下平躺的动作顿住,纤薄的眼皮低垂,静静看着她。
看得晏棠心头一大跳。
宋司廷的眼睛幽暗冰冷,像一柄利刃一般刺了她一下,晏棠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
他在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晏棠一想到自己不踏出这一步又要年少守寡,鼓起勇气捏紧八根指腹抓紧被褥。
“我听说城南有一家烟花爆竹铺子,做的烟花很漂亮,每逢初一十五会在河边放烟花。明日十五,又是你的休沐日,你,能陪我去看看吗?”
明明是一件不算为难的事,可是晏棠感觉宋司廷看她的眼神越发深沉。
她近乎屏住呼吸,等待他的一个答案。
等来的却是问句。
“为什么叫我陪你去?”
前世,前前世,二人做夫妻的每一世,晏棠都没有提过城南的烟花铺子。
是听谁说的?
还是与她相邀出游的朋友都不能去。
又或是别的原因。
宋司廷等她告诉。
为什么让他陪她去——晏棠被问得语塞。
她本就紧张,他还要提问,太为难人了。
见她接不上话,宋司廷又问:“你怕不好和母亲交代?”
“是的!”晏棠黯淡的眼睛亮了。
有宋司廷这句话,她被提醒得想到了合适的理由。
“城南多贩夫走卒,人口杂乱,如果我一人去,恐怕母亲不会同意。你若是不忙,能陪我去吗?”
拉着宋司廷一起去,就不会被姚芝辛问了,这真是个好缘由。
晏棠觉得很在理,又顺着话补充:“我自己一个人带着婢女去也不太敢,你陪我去我就放心了,有安全感。”
她笑了,眼睛弯起来,柔美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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