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自然明白安晨话里的意思,她想了想:“你们待我一片真心,我也没什么好瞒着你们的,我能进府全是因为官家指了我进府,可我家世不高比不上一同进府的张姑娘,也没什么才华比不得其他小娘。若是王爷真的喜欢上我的容貌那倒好了,可你们是我屋里人,自然也瞧见了,王爷来这里还赏了我这么多东西,可我连他这般恩待我的原因都摸不着。”
说到这里她叹口气:“争宠也是要有本事的,我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哪里敢肖想别的,只盼着日子太平别招了别人的眼。”林阮拉起她们两人的手,“但你们又和我不同,跟着一个得宠的妾室处境会好许多,我这里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我也不是一个想往上爬的,若你们要走我不拦着,若要留,以后也别想那些了,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
安晨听得是眼泪汪汪:“姑娘哪里比不上她们,婢子瞧着姑娘哪哪都好!”
林阮被她逗得一乐伸手点点她的鼻子,安晨则有些忧心:“姑娘把心里话说出来,我们自然也要实话实说,姑娘性子好不争不抢,只是……姑娘有心避开却不知王妃性子霸道,从前姑娘还没见过王爷就被王妃盯上,如今王爷连着来了两趟,婢子就怕姑娘没当回事,那边却不依不饶,到那时姑娘可就难办了。”
安晨反握着林阮的手:“姑娘,婢子劝您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正院的空气都像是静止一般。,丫鬟仆妇都老实地站在廊下,一点都不敢动弹,深怕发出什么动静被屋里那位听到。
幸嬷嬷之前还能大言不惭劝慰王妃没必要把一个小娘放眼里,现在是羞得恨不得钻地里,谁能想到那个小娘真能把王爷笼络到屋里。她又不是没见过那个小娘的样子,那人确实是有几分姿色,可府里的老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王爷喜欢的是有才华的女子,那个小娘畏畏缩缩大字都不识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家中学了什么狐媚勾引男人的招式,真是下贱!和第一次见到男人一样,抓住就不松手,真是不要脸。
“嬷嬷现在还劝我吗?”梁氏望着幸嬷嬷讥讽道。
这老狗亲自守在垂花门等着王爷,嘴都快说破了也没把王爷的心从静芜轩拉到正院。看着幸嬷嬷的头越垂越低,梁氏的心反而平静下来。本来她就预想过无数种取林氏性命的方法,以防她勾搭上王爷,可偏偏之前她一时心软放过了林氏,现如今被她得逞,梁氏心里反倒松了下来,这样也好,这样她下手对付那边也不必心怀愧疚,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都是林氏欺人在先。
“王妃,王爷赏了林小娘不少东西,要不要派奴才去她屋里检查一番,免得有人毛手毛脚碰坏了东西,林小娘出身不高没见过好东西,只怕是坏了也不知道。”
幸嬷嬷在高门深宅生活了这么久,对于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绕是再清楚不过了,现在正是给林小娘紧紧皮的时候,免得她真以为有宠就把尾巴竖到天上去。
“您是没瞧见那个张姑娘,之前多眼高于顶不把温小娘她们放眼里,现在被教了几天规矩之后乖顺的和条狗似的。”幸嬷嬷低声说着。
“那岂不是如了她的意?”梁氏摆摆手,“她是最会撒娇卖痴哄王爷的,你今天过去教训她,不等晚上王爷就知道你磋磨他的心肝了。”
幸嬷嬷一愣,林小娘才见到王爷几面?怎么就成了王爷的心肝了?王妃是不是太瞧得起这个林小娘了?
“我屋里还有些糕点,你派人送去正院请王爷用些。”梁氏已不想多说什么,摆摆手让她们下去。
幸嬷嬷低头躬身恭敬地出了里屋,指派几个丫鬟挑选了些精致糕点,吩咐她们收好送往正院,随后她拉着一个丫鬟嘱咐了几句,亲自看着她们离开院子,又独自站在外头思索好一会儿,才重新进入里屋,她拿起美人槌,跪在王妃脚边,轻轻为她捶着腿:“眼见着后院是越来越热闹了,王妃何不请夫人来屋里坐坐?既全了您的一片孝心又有人替您拿主意。夫人见多识广又是最疼您的。”
梁氏闭着眼睛并没有立刻说话。从前她母亲每每见到她就会给她指点迷津,可当时她仗着王爷宠爱,夫妻感情最好的时候,并没有把母亲说的话放在心里,然而事实证明她母亲说的那些全都应验了,温氏抢在她前面生下长子,赵氏占了她的管家权,林氏更是不得了,最后踩着她一步登天。现在温氏被她处处压制防备,绝无有孕的可能,赵氏更是连管家的边都摸不着,只整日想着如何能让王爷多看看。
至于林氏...
梁氏越想越觉得有些棘手,林氏心思深不可测,她要么趁早处置林氏,要么干脆捧着林氏,让林氏自己失了分寸败了王爷的兴致,才是最好的选择。
“下个拜帖,母亲若有空就让她来府上坐坐。”梁氏揉着额角有些疲惫。
幸嬷嬷点点头继续给她敲着腿。
李秉忠歪斜着靠在廊柱上,冷眼瞧着丫鬟们进进出出。他虽然伺候在王爷身边,比别的奴才身份高不少,可说到底也还是个奴才。做奴才的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没人愿意为难另一个奴才,可他就是看不来正院的做派。好好一个王妃,如今因妾室得宠就连连出招,深怕王爷真宠上那妾室,这事儿说出去也不嫌掉份。
“李内侍,这是一点心意。”一个大丫鬟有些讨好地走上前朝他手心里塞进去一个荷包,“您跟在王爷身边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正院也记得您的好。这东西就当是请您喝茶。”
李秉忠打了个哈欠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好半晌才恹恹地把荷包塞到怀里,然后挥挥手打发人离他远点,看来王妃是真被刺激到了,连他一个阉人都来讨好,他心里嗤笑一声,扭头见东西都放好之后就催着人离开。让干儿子张福全看好东西,他捏着怀中东西悄悄推开书房大门走了进去。
“禀王爷,正院送了些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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