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认错，正是她在海拉尔替向云飞买的那个牌子。
向云飞说的“送人”，居然是送给文姐吗？
于敬山路过范佳工位——空的，范佳今天在家休息。范佳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各种宣传物料、打印出来的素材都满满登登地堆在一起，旁边还有两台不同品牌的云台。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埋头读起赵其正的资料。
于敬山很快发现，对于新人经纪人来说，收尾工作其实很有用处。
把资料看完，于敬山基本摸清了赵其正的上一位经纪人的资源配置逻辑，以及营销思路。头两年他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拿到的东西，和今年相比确实天壤之别，这说明虽然他经纪人换得多，但至少大家都在有效工作。
如今，他看似是不温不火的状态，实则手里能打的牌不少，接商务也有选择的余地了。
于敬山没再给赵其正安排新行程，而是集中精力把之前定好档期的工作跑完。
对于敬山来说，这简直像给她放了个小长假，因为最近几天赵其正都没有工作安排。她甚至开始焦虑，怕公司对她是明升暗贬，等赵其正走了，新人没签进来，她自己不会也要卷铺盖走人吧。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工作很快来了。
向云飞生了场不大不小的病。
一开始是发烧，烧了几天，直接烧成肺炎，住院了。
这本来和于敬山没有关系，但按照向云飞的档期，三天后他要作为重要嘉宾参加一场大型音乐节。文利萍见他的身体状况无法成行，不想浪费资源，便想跟主办方签补充协议，将向云飞调整成公司内部的其他艺人。
还没等文利萍来问，于敬山就替赵其正自告奋勇。
“你倒是挺积极。”
“这种大型音乐节，机会难得嘛。”于敬山笑了笑，“赵其正虽然现在不算特别红，但好歹有过选秀经历，也有一些粉丝基础。我知道音乐节的现场观众和线上流量不是一回事，但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效果。”
文利萍没急着回答，而是翻了翻手边的日程表。
“对于他这种马上要解约的艺人，我们倾向于不再给什么资源。”
“文姐，现在时间很紧，我估计公司里不会有其他合适的艺人有档期，只有他这个马上要解约的人很闲。”
文利萍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倒是。不过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向云飞是重要嘉宾，主办方未必愿意接受换人。赵其正和他的商业价值差得不少，临时调整阵容，对方有意见也正常。”
“我明白。”于敬山说，“但可以先问问。我们不要求主办方照原来的条件接受他，演出时长、出场顺序、费用和宣传方案，都可以重新谈。”
文利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看来这几天艺人没工作，你倒是没闲着。”
于敬山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耳朵，期待地看着文利萍。
“行。”文利萍把日程表合上，“你先整理赵其正最近的现场资料和演出视频，做个简单的提案。我去跟主办方打个招呼。对方要是愿意谈，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
“没问题。”
于敬山答应得很快，心里却有些发虚。她打开电脑，先把赵其正过去几场音乐节和商演的视频找出来，又搜索了一些观众反馈。
当天晚上双方就开了个视频会议，最终结论是，主办方同意赵其正参加音乐节，但原本向云飞的演出条件全部推翻。
于敬山心里有数，赵其正和向云飞的咖位差距太大，对方愿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换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音乐节当天，她一早就带着赵其正到了现场。
后台一片嘈杂。工作人员拖着设备和线缆来回穿梭，舞台上的灯光还在调试，音响里不时传出试音的鼓点。远处已经有观众陆续入场，三三两两地聚在舞台前拍照，有人举着应援牌，也有人坐在草地上等着开场。
赵其正的休息室临时安排在一顶帐篷里，条件远不如原先向云飞的待遇。他的妆发已经做完了，正在帐篷里等着彩排。
于敬山发现他一直不停地喝水。
“紧张了？”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知道你费心了，我会好好把握。”
于敬山有点惊讶，她并未把这中间的一波三折告诉过他。
“没什么，好好唱就行。”
他低头看流程表，忽然笑了一声：“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我紧张也不能替你上台啊。”
赵其正抬眼看她，笑意更明显了些。
当晚，借着顶替向云飞的热度，赵其正的名字出人意料地出现在热搜榜上。话题挂在榜尾，没过多久就掉了下去。
-
两个月很快过去，到了最后一场活动，地点在一家商场中庭，规模不算大，主办方搭了一个临时舞台，周围围着一圈粉丝和路过的消费者。
于敬山提前半小时到场，她刚把流程表收起来，赵其正就从休息室出来了。
“今天人还挺多。”他往舞台那边看了一眼。
“你的人气，上次音乐节涨了一波，趁热打铁嘛。而且周末商场活动，路过的人也多。”
“最后一场，你开心吗？”
于敬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最后一次带我工作了，马上你也解放了。”
“你又不是什么难带的艺人。”
赵其正笑了笑，没再说话。
活动比预计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赵其正先上台和主持人互动，回答了几个关于近期工作的提问，又唱了一首歌。台下有粉丝举着他的灯牌，很多人拿着手机拍摄。主持人提到他出道以来的经历，问他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接下来会有一些新的尝试。”赵其正握着话筒，语气平稳，“希望有机会带来不一样的作品，希望我的粉丝‘凉茶’们、听众朋友们会喜欢。”
非常官方的说辞，仍然得到了台下粉丝的喝彩。
于敬山站在舞台侧边，看着他完成最后一段演唱。
音乐结束，掌声响起来，他向台下鞠了一躬，又和主持人、主办方工作人员一一握手。
活动结束后，主办方送来一束花和一份伴手礼。于敬山帮他接过来，顺手拍了几张合影，留作活动记录。
回到后台，公司的宣传同事也在。大家简单收拾着东西，有人说：“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啊。”
赵其正接过对方递来的水：“好啊，有机会。”
没有人提解约的事，毕竟之后大家仍然在同一个圈子里，说不定哪天还会在活动现场碰见。
临走前，文利萍也过来了。
“今天辛苦了。”她拍拍赵其正的肩膀，“严总在法国出差，我代表他和公司来送送你，以后好好做，注意身体，别老熬夜。”
“知道了，文姐。”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合作了这么多年，都成了老朋友了。”
赵其正点点头，笑着说了声谢谢。
等人陆续散去，于敬山才问他：“饿不饿？附近有家店还不错。”
“饭就不吃了，我们外面走走？”
两个人没让司机送，沿着商场后面的小路慢慢往前走。路上没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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