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几个小三候选人聊了半个多月,易佳期也没什么耐性了,她又要上学又要赚钱,实在没心思整天把时间花在撩拨一群小男人身上。
这段时间拉拉扯扯,谁对她有意,谁对她底线放得最低,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就差她最后拍板了。
但保险起见,她还是打算最后横向对比一番,索性直接组了个局,到时把几个人都叫过去,再过过眼。
当然,作为计划的中心人物,这个局,她肯定不能让季昀缺席。
说来奇怪的是,这小半个月,她和人调情、聊荤话,甚至有时半夜兴起,她会直接一个电话给模特拨过去,要求看他的身体,她明目张胆地在和季昀的这段感情里,开起了小差,而季昀竟然对她的游离毫无察觉,整天在她情人的电话铃中,龇牙咧嘴地教训李树。
又蹦又跳,到晚上累得一沾床就呼呼大睡。
她简直一点出轨的体验感都没有。
有一回她没忍住问他这几天和李树演的是哪一出,季昀气得哼哼叫,说还不是李树发神经,这几天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老把他鞋偷出去扔掉,他现在每天一睁眼跟开盲盒似的,永远不知道哪一双鞋先离他而去,微信天天都两万步了,找鞋找得做梦都是亡鞋索命。
“那你藏起来呗。”
“咋没藏,你弟跟个老鼠似的,我藏哪他都能找到,找到了他就给带出去扔掉,给我气得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着,来北京半年了,我都不知道北京竟然还有那么多刁钻的小路,天天累得脚心都疼。”
她指着他脚上的aj,“这不是好好的吗?”
“鬼知道,你弟只扔阿迪,估计就认识这一个牌子,呵呵哒,阿迪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易佳期听完乐了半天,虽然觉得李树这出有点没头没尾,不像他会干的事,但能看到季昀无能狂怒,还是很乐呵的。
她随便哄了季昀几句,便切入正题,告诉他过几天有个局,叫他陪她去一趟。
“就一群年轻人一块玩一玩,认识认识,哪个学校的都有。”
季昀有些迟疑:“你朋友,我要不就不去了吧。”
废话,当然不能,毕竟,易佳期一边措辞,一边在心里玩味地想,这个轨可全是为了你而出的呀,人选当然要你掌眼。
她轻轻把他揽到怀里,循循善诱道:“反正我们在人前已经分手了,你不要那么有压力,而且就算为了你,我们暂时不能在人前亲近,我也不想我的朋友们忘了你,把我们俩翻篇儿。”
这话一出,季昀果然十分动摇。
在一起这么久,易佳期对季昀爱听什么话简直了如指掌。
她继续道:“而且,我想了想,之前你不痛快,是因为总是别人在观察你,这回我把他们的资料给你,你自己选择和谁搭话,和谁结交,”她笑了笑,半开玩笑道:“就像选秀一样,你是导师,拿着他们的报名表考察他们。”
季昀也笑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导师,你就拿我寻开心。”
易佳期不免得意,心想,我说的什么话,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她像个恶劣的孩子,热衷于在幸福的地毯下,埋下一颗颗大头钉,等着被扎破脚心的倒楣催,抱着脚,气急败坏地回头张望图钉隐匿的方位。
聚会当天,店铺新品正好有拍摄,结束之后,时间正早,她和模特从摄影棚一道提前过去。
其她两人到得也早,对着酒水单先点好了果盘和软饮。模特是个人精,更何况暧昧的人之间,那股劲儿藏都藏不住,他最先发现了这个局的本质。
靠近她耳边,牙酸道:“真有你的,养鱼儿养的明面上,你可真够无法无天的。”
易佳期伸手要过来他剥好的橙子,无所谓道:“这就叫无法无天了?等会我前男友还要来呢。”
模特愣了一下,扶额自嘲,“之前哄我上你贼船,你也没说船上这么老些人呢。”
随后,他拿下巴冲着另一张沙发上争着点歌的两人扬了扬,问她:“这俩傻子知道吗?”
易佳期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可以告诉他们。”
模特摆手,很务实道:“算了吧,都比我这细狗结实,一会打起来不占格,明个还有拍摄。”
见易佳期笑了,模特很上道,“透露透露呗,你心里,我和他们比怎么样?”
易佳期倚在沙发上,眯着眼,漫不经心道:“你漂亮。”
“那当然,”模特坐直了,“别的不敢说,就我这张脸,纯天然,每个五官都值得分开上保险。”
“一般模特和小明星,哼,”说起脸来,模特丝毫不谦虚,“最不喜欢和我合拍,怕叫我比下去。”
说完,他又一脸期待问道:“你之前遇到过比我帅气的男人吗?”
这个问题么,还真是…
有那么一点难以回答,她斟酌片刻,“有过一个…算半个吧。”
“半个?”模特一脸惊悚,都来不及吃味了,“横着一半还是竖着一半?”
易佳期爆笑:“什么啊,叫你说得跟车祸现场似的。”
她对着脑海里的人描画了一番,正想说:“不打扮的话和你差不多,打扮一下估计能比你好看。”
她话刚打了个头,正对着的包间门便被人从外头推开,季昀一身logo富丽堂皇地闯进来,如此浮夸的亮相,引得包间几个人全往门口看去。
学哥和克里斯都认出了他,两个人短暂对了个眼神,一时间,似乎都有不少话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易佳期勾起唇角,好戏开场。
不对。
等等。
她很快注意到,季昀进来之后,并没有马上关门,外面那么吵,没理由让门这么一直敞着。
她这么想着,正想抄起话筒喊他关门,话筒刚端起来,门边却慢吞吞挪进来一张沉默的脸。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ktv的点歌台开了原唱,自说自话地在几张诧异的脸蛋之间流转着旋律。
就那么一秒,易佳期差点以为她脑海里边的东西也跟着这歌游出来了。
易佳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把将李树扯过来,“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她一时失态,以至于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李树来赴局,穿得正是那套她恨不得烧掉的新衣服。
模特自然也注意到她的异样,朝着她诘问的方向刺探过去,只一眼,他的笑容便停下了。
半个。
还真有半个。
他连忙上手去拉易佳期的袖子,攥得很紧,“这是谁呀,怎么不介绍一下。”
但这会易佳期哪有心情搭理他,她眼睛全长在眼前那张可恶的脸上,“怎么回事?”
离得近了,李树能看清她的口型,他比划着,「季昀说,你让….」
比划到一半,季昀从后头一个箭步插过来,“哎呀,李树今天休息,我看他来北京这么久,还没出来玩过,这不带他也来感受感受年轻人的娱乐。”
“是吧?”说罢,他看了李树一眼,趁机把他比划手语的胳膊给薅了下来。
呵呵,易佳期看着季昀冷笑,带一个聋哑人来ktv娱乐,这借口也亏这贱人想得出来。
无非是怕不自己比不过场上的其它人,所以拉着他心里的地板,来给他垫背,顺便衬托他。
她这个小男朋友,还真是一如既往,虚伪得如此花哨。
她压下想发作的冲动,没拆穿他,点头道,“既然来了,那就坐会儿,吃点水果吧。”
随后,她把原唱关了,冲几个人介绍道:“这是季昀,你们差不多都认识,这是…”她把李树从季昀那里扯到她旁边,“这是我弟,李树。”
“你弟?”模特嘴巴张了张,笑容重新浮现上来,“原来是你弟呀,哈哈。”
他凑近她,借着耳语的便利同她调情,“这么漂亮,我还以为,这也是你的情人呢。”
“滚蛋!”易佳期这句骂得相当真情实感。
模特嬉皮笑脸地缩回脑袋,随后很大方地伸出手,朝李树打招呼道:“我是你姐的…朋友,”他故意停顿了一会,随后才又继续说道:“那我就跟着你姐一样,喊你弟弟吧。”
这话的含义很足,在场几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咂摸出些味道。
李树看了他一会,他的脸上又漏出了那种类似思考的神情。
「我叫李树。」他执着地回答道。
虽然,在场的人,只有易佳期能看懂他说了什么。
模特有些惊讶,和易佳期对了一下眼神,小声问:“聋哑人?”
“你说话,他能看懂。”易佳期解释。
模特从高中就开始做独立模特挣钱了,高考完才签了公司,小小年纪身上便滚了不少成人的油滑,和季昀这种有样学样出来的老成不同,模特的世故更加落地。
三教九流打交道多了,他很会和不同的人相处。
只稍微惊讶了一下,模特便如常同李树说话,只语速变慢了些。“弟弟,你是哪家公司的,谁带的你啊?”
易佳期替他说,“他不是模特。”
“我看他长这么标致,还以为是哪家公司新签的,还没开始接工作的模特呢。”这话有借着李树恭维易佳期的意思,当然,作为圈内几乎最赚钱的模特,他也的确觉得李树长得挺有那个意思。
“你弟可比我们公司签的这批新人有样多了,对了,你又有资源,怎么没想着让你弟试试?”
易佳期不假思索,“就他,算了吧。”她本能地觉得这事不可能。
当然,不是觉得李树这张脸赚不了钱,实际上,她接触过那么多模特,对于哪些模特工作能接到手软,哪些模特就算拼命入了行也只能干熬着,她看得不比经纪人差。
李树各方面条件都算顶尖的。她就是,就是,就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武断地把它归结为,她就是看不得李树过得好,就这样挺好的,李树天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不用三十岁,二十五六估计和同龄人比就老得断层了,最好三四十背就早早地弯起来,五十岁就累死掉才好呢。
模特这么光鲜的饭碗,就地砸烂她也不给李树端。
李树压根不知道她心中恶毒的想法,见她说算了吧,还在一边跟着点头。模特见她没什么意愿,笑了笑,这个话题便不再继续下去。
她这边聊着,季昀插不上嘴,转了一圈,只能梗着脖子往克里斯旁边一坐。倒不是他抱着什么报仇的想法,实在是地方不大,易佳期那个沙发坐满了,只有这块还空着。
但初心是初心,真往那一坐,听着克里斯用标准的美音在一边不停地点唱英文歌,还rap,他很难不觉得这货是故意的。
他没忍住呛声道:“你不美国人吗?在我们中国赖着干什么?你那破护照不最多能在这俩月吗?”
克里斯刚唱完歌,喝了口水,才慢条斯理道:“劳驾你关心,刚飞了趟韩国重新入境,不用担心我,我又不像你,那么留恋美国。”
又提这茬,季昀一下怒了:“你有病吧!”
克里斯摇头晃脑:“你有药啊?”在中国待了一段时间,他也学了不少网络用语。
实打实的挑衅,季昀情绪瞬间被点炸了,猛推了克里斯一把,站起来低吼道:“这点事你说到死是吧?”
克里斯没想到他突然动手,愣了一下,也利索站起来,毫不示弱。他只是觉得那天的事儿挺有意思,没想到季昀这么不禁说。
“我说什么了?”克里斯声音不小,一时间包间里的人除了李树,都朝两人看过去。
“正好,你说给大家听听,看看我到底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你!”季昀怒目圆睁,半天说不出来,出丑的事他巴不得越少人知道越好,克里斯正是拿捏他这一点。
两人吵吵嚷嚷,学哥离他俩最近,前因后果一头雾水。
两个人比划的架势,好几次差点杵他脸上,他伸着手,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转头求助般想和易佳期对上视线。
无奈,易佳期只扫了一眼战况,转头就跟没事人似的,抱着话筒继续k歌。
最后是模特蹦出来打圆场,他伸手从中间拨开俩人,笑眯眯道:“好了好了,不打不相识,来来来,”他把俩人按回沙发上,一人给倒了点饮料,“喝点小果汁儿败败火。”
他看出来两个人都不是正经打过架的人,推推搡搡,也就一时上头,这时候拉架,说什么话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先有个人站出来,给点台阶下。
果然,两个人各自把脸撇到一边,谁也不看谁,但也接住了模特递过去的果汁。
有点意思。
易佳期终于又把视线挪回来,只不过这回瞧的不是那俩一见面就扯吊的蠢货。
看着模特游刃有余地在两人之间周旋,易佳期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这小子,还挺有做大房的潜质。
可惜啊,时间让她先遇见了孽缘,如果先遇到他,生活也许别有滋味。
但很快她又发觉,这是个悖论,如果不是先遇到季昀,她不会折腾着出轨,那模特这点容人之量,于她而言也没什么用处。
她和季昀,某种程度上而言,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贱人,总能在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激发她的兽/欲。时不时让她像个猴子,什么后果都不管,只想急头白脸地荡到他脸上给他几脚。
解决了小插曲,模特顺势担当起了包间里的气氛组,不一会便张罗起来,问她们玩没玩过一个叫“我有你没有”的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吗?”
“Never Have I Ever?”克里斯问。
模特拍手,“对了,就是这个,只是主谓对调了一下,我说下规则,每个人轮流说一个自己做过的事情,如果其她人没做过,就要掰下去一根手指,五根手指全掰完,就要罚酒。”
“可以。”几个人陆续表示加入,模特开了瓶酒,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都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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