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柘临在医院待了还不到半天,就把江嵎折腾得够呛。
刚输完液,他就靠在床头哼哼唧唧:“小鱼儿,我渴了,想喝水。”
江嵎正在整理节目素材,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你左手没事,自己倒。”
“可是我头晕。”
商柘临耷拉着眼睛,像只垂头丧气的大狗:“刚才缝针的时候流了那么多血,我有点晕血,我一起身,胳膊就抻疼。”
论脸皮,商主任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他也无所谓,结果总比过程重要。
江嵎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合着刚才跟兰粤插科打诨、骂骂咧咧的时候,胳膊不疼头不晕是吧?就对着我装是吧?
但江嵎到底是个大学生没什么社会的经验,不知道人性的险恶。
所以心里骂归骂,还是听话地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还试了试温度,才递到他嘴边。
江嵎:“喝!”
商柘临假装没听懂,张着嘴卖惨。
江嵎被他拿捏得一点辙没有,举着杯子一点点凑近对方的嘴。
商柘临眼睛亮晶晶的,乖乖张嘴喝了大半杯,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心软靠卖惨。
喝完水没十分钟,他又开始作妖:“江嵎,我想上厕所。”
江嵎头都没抬:“你腿真的没事。”
“我一只手解不开裤子对不准坑,总不能让护士来帮我吧?我一大好男青年,清白多重要。”商柘临说得理所当然。
江嵎:“……”
江嵎无语,江嵎认命。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故意的。
可偏偏人家是为了护着他才受的伤,江嵎现在想想当时的场面都心颤,他实在没法硬起心肠拒绝。
现在就是商柘临要颗天上的星星,他都琢磨要怎么才能摘到。
江嵎放下平板站起身,扶着他往卫生间走。
商柘临一挨上对方,就跟没骨头一样,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重量几乎全压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商柘临深呼吸,好香,再深呼吸,好喜欢,痒得江嵎浑身发僵。
“你能不能站直点?”
江嵎没好气地试图推开他,实力悬殊,推不动。
“又不是腿断了。”
“头晕,站不稳。”
商柘临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手还顺势揽住了他的腰。
“你站稳点。”
江嵎咬着牙,伸手帮他解腰带,虽然他尽可能的轻,但到底挨得太近,商柘临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扭扭捏捏,晃晃悠悠,江嵎的手还是不可避免地擦过对方的小腹。
江嵎的脸瞬间热了,手忙脚乱地帮他把裤子往下褪了褪,转身就想走。
“哎,别走啊。”
商柘临扒着他。
“我扶不住,对不准洒得满处都是我脸还要不要了。”
江嵎:你还知道要脸?
江嵎觉得商柘临属实不正常,这剧情到现在,他是一点也看不懂了,哪儿哪儿都透着诡异。
商柘临见江嵎盯着他那个地方发愣,甩了甩沉睡的小商:“这么喜欢?眼睛都看直了,一会儿给就你,先帮我扶着点。”
江嵎脸蹭就红了:“商柘临,你知道什么叫羞耻吗?”
商柘临不以为然:“咱俩啥没干过,现在谈羞耻是不是晚了点?”
“我左手骨折,右手抻了下,你看,有点肿。”
江嵎一直觉得商柘临是故意折腾他,现在一看,手真的红红肿肿,单纯如江嵎,一秒就信了。
“我,我先洗个手。”
商柘临拉着他:“这不都完事儿再洗吗?赶紧我真的憋不住了。”
几十秒的时间,江嵎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商柘临低头看着眼前人,脸跟熟透的苹果一样,但又听话着地帮他扶着。
商柘临心里软乎乎的,江嵎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江嵎显然不这么想,下午震撼过后,他仔细想了想,生死之时商柘临一秒都没犹豫地保护自己,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不想自己死!
按照这个逻辑,只要自己不作死,商柘临最后未必就对他下死手。
眼下,趁着对方善心大发,还是尽快撮合他跟官配双宿双飞,自己说不定能落个好,保条小命。
心里想着,有点如释重负,他抬头看了眼对方,商柘临一副得逞后的满意。
心里那种说不出的滋味又来了!
从下午到晚上江嵎被他使唤得没一刻清闲,心里的那点愧疚感被折腾得所剩无几,只剩下满肚子的无语。
可偏偏每次对上商柘临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明明知道对方装的成分占大,他真的狠不下心拒绝。
这人怎么跟个大型犬似的,黏人得要命。
原著里不是说他高冷禁欲、杀伐果断吗?作者是不是骗我?
晚上八点,揭幕组开了个视频会议。
商柘临靠在床头,江嵎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平板架在两人中间。
年为、宣毅他们一进会议,就看见自家主任歪歪扭扭往江主播那边靠,江主播面色尴尬的,一点点往外挪。
大家纷纷憋着笑,假装没看见。
“第二期内容现在什么进度?”
他们下午已经把所有资料汇总,开始编本子顺流程了。
江嵎点开了资料共享:“第一版块承接上一期欧泽盛的事件,曝光霓虹检测店背后的线上交易平台,我们有这个平台的完整后台数据,明码标价,服务分级,客户身份包括联邦官员、娱圈名人,甚至还有境外的资方。”
他调出了筛选后的客户名单:“我们优先放出有违法记录、与试剂交易有直接关联的客户,把证据链锁死,避免被反咬侵权。同时放出平台的交易流水、服务记录,让观众看清这条灰色产业链的全貌。”
“第二版块。”
商柘临补充道:“聚焦城郊废弃工厂,做实联邦生物与非法试剂的关联。目前掌握工厂的实拍画面、试剂残留样本检测报告,还有生产记录和渠道合同,证明这个工厂就是极乐蓝的主要生产和储存点,而联邦生物就是背后的操盘手。同时点出试剂的境内外流通渠道,包括霓虹巷检测店、私立医院,甚至还有部分正规药房的灰色渠道。”
他们想着,这期先放神佑医院的消息,不对阿媚做报道,试试水,毕竟阿媚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今天的车祸也给他们提了个醒,阿媚那边也要有人看着。
说到车祸……想也知道跟这件新闻有关,就是不知道是霓虹巷那边还是联邦生物,但到底,都是一丘之貉。
他想着给商敬昀发了个信息,下午刚到医院,他小叔就知道了,商家在云城到底是有头有脸的世家,自家小孩儿让人追着开枪,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商敬昀当时就要安排家里的保镖过去24小时跟着,商柘临好说歹说,意思对方要的是他们手里的资料,眼下资料已经外传,拦不住,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才打消了对方的顾虑,江嵎现在的情况,身边要是来了外人,不得吓得跑路。
就算不跑,两人一天到晚厮混一起,那保镖不傻不瞎的,不等于直接跟家里出柜。
商柘临也不是刻意要隐瞒,实在是,八字没一撇,对方一点不开窍,革命的路还很长。
年为皱着眉问:“商哥,小嵎哥,直接点联邦生物的名吗?会不会风险太大了?这审核能过吗?”
商柘临:“先这么定,你们把台本和视频做好,审核的事情我去解决。”
江嵎看了他一眼:这个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牛劲一身的野狗,工作上实在没的说。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把第二期节目的框架、节奏、证据和呈现方式全部敲定,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关了平板,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商柘临瞬间又蔫了下去。
“怎么了?”
江嵎立刻凑过去:“不舒服?”
商柘临声音有点闷:“麻药劲过了,眉骨和胳膊都肿了,浑身又黏糊糊的,难受得睡不着。”
江嵎:所以?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幺蛾子眼巴巴地看着江嵎:“我想洗澡。”
江嵎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你伤口不能碰水,胳膊还骨折了,洗什么澡?忍两天。”
“忍不了。”
商柘临耍无赖:“今天又是撞车又是枪战的,我脏死了,不洗我睡不着。你帮我洗,小心点伤口不碰水不就行了?”
江嵎想,厕所都伺候着上过了,洗个澡也不是不行。
人类的底线,就是这么越拉越低的。
浴室里江嵎小心翼翼地帮商柘临把衣服一点点褪下,商柘临确实伤得不轻,一只手腕红肿着,一只手臂骨折端着,脱了上衣才发现,身上磕碰也不少,江嵎叹了口气,没说什么继续着。
商柘临正享受着难得的福利,看江嵎低着头,不太对劲。
“怎么了?”
没回声。
“干吗啊?”
鼻子吸溜。
“我真没事。”商柘临想抬手拉起来他又怕唐突,没敢动。
“江嵎?小鱼儿?小野猫?真没事,我以前……”
他话还没说完,江嵎就抬头对着他:“商柘临,那是枪啊。”
商柘临看他眼睛通红,眼里蓄着水汽,江嵎极力忍耐,到底眼泪没流下来。
“害,那不是赶上了,那咋办呢,再说我那车,我那车防弹,普通的枪都防,你放心,以后,以后我不让你受伤。”
商柘临哪儿看得了这样的江嵎,心都慌了。
江嵎:“不是我,我没受伤,是你。”
商柘临立马双手投降保证:“我也不受伤,我以后也不受伤,我保证!”
江嵎看他光溜溜地投降,傻里傻气一点平日牛哄哄的样子都没有,没忍住,扑哧一笑。
商柘临得了便宜得寸进尺:“快点,裤子,还有你,也赶紧的。”
江嵎:“我?我不是给你洗吗?”
商柘临:“穿着衣服进去?出来不是还得换?”
浴室里的热水一开,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江嵎帮他把受伤的右臂用防水绷带裹得严严实实,才拿着花洒小心翼翼地帮他冲洗。
热水顺着商柘临的肩线往下流,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水汽里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个劲往江嵎鼻子里钻。
江嵎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神都不敢乱瞟,手都在抖。
“你往哪儿冲呢?”商柘临忽然低笑一声,抓住他的手腕。
“你这么喜欢给它浇水?盼着它长大?”
江嵎猛地回神,脸瞬间热了,刚想把手抽回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