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兄弟俩接连的动静不小,车厢内的谈笑声也随之停下。
话题中心的青年倚在窗边,并未坐下,手还搭在行李架上,扶着箱子,无意间显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不知道听到同伴说了什么,他脸上笑意还未淡去,被后方的阳光勾勒出深邃的轮廓,浅金和漆黑对立分明。
忽然的安静,而他就这么笑吟吟地向外望过来,更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好漂亮的一张脸。
弗雷德满心怨念,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声:“迪戈里……嗨。”
叶修听他确认,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一沉。
她不由闭了闭眼睛,想减轻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反而看到了更多噩梦中的画面。
一闪而过的绿光,昏暗倾倒的墓碑,来自四面八方的斗篷黑影……天旋地转,直到耳边隐隐响起尖锐的爆鸣声,将她一把拉回现实。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直面现实:
我天。
——诈尸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没有回应弗雷德,只是看着她,微微低头和他那帮赫奇帕奇的朋友打了招呼:“那我先走了。”
叶修表情很冷静,但内心一点也不平静,看着他从座位间挤出来,缓缓地,后退一步:“呃。”
停。
停停停!
青年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样,手撑着车厢门口,停了下,矫健又挺拔的身材,光是站在那儿就遮住大半的阳光,很自然地将她纳进了自己的阴影区间。
太近了。
近到她可以看清金色的阳光在他完美无瑕的脸上跳跃闪烁,衬得一双眼眸乌黑沉静,似有深意。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走动时带起的一股风,混杂着海水和淤泥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溺水一般,叫人呼吸不上来。
这个距离让叶修觉得很不舒服,却足够让在场其他人浮想联翩,一个个脑袋向外张望,探究地盯着他们。
这正是双胞胎兄弟所担心的。
因为去年火焰杯的“意外”,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世交的关系忽然走向冰点,就算到现在也仍然尴尬微妙。这时候,他当众表现得这么主动暧昧,是什么意思?
他们很熟吗?
乔治当即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卡住身位,和弗雷德一起将两人隔开,回头催促:“走吧,位置都被别人占了。”
叶修默不作声,顺势再后退一步,往金妮身边靠了靠,感受到她身上温暖、活力的气息,似乎才微微放松。
金妮微微疑惑地看着她,用口型询问:怎么回事?
她垂下眼睑,没有解释。
她和“她”共享了所有的记忆,反复重现的噩梦中,那张苍白而空洞的脸自然也给她留下极深的印象。她甚至还能“记”起冰冷的触感,从手中沉重滑落……
心跳很快,噗噗地冒着酸涩感,重重坠落,拽着她的心脏一同往深处撕扯,叶修微微叹息,但她很清醒,保持着理智,压下这份不受控的冲动。
这不是她的心情,但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惋惜,心痛,对死亡的无能为力……她也曾体会过。
可是,亲眼目睹了死亡的人,此刻却“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实在有些超出她的认知了。
不可能啊。
她皱眉想,越想越心惊肉跳。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可能存在吗?
不会的,不会有任何世界规则允许发生。
也许是她错过了什么,要不然,世界线偷偷发生重大改变,而神秘委员会忘记通知她们了?
总之,先找个时光机……不,是先冷静一下。
一时间,叶修想不到更好的对策——在她所有能找到的记忆中,“她”和这位赫奇帕奇的对手也没有多亲近——那么,最好的回应就是不回应吧。
于是,她只简单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拉着金妮就往下一个车厢走。
但是行李箱太重,磕磕绊绊地,并不能如她想象那般顺利地快速遁逃——滚轮刚转了几圈,很快受到了阻力,停下。
“等等。”对方也跟着出来了,手压在行李箱的皮带上,作势要接过来,“需要帮忙吗?”
“不用!”乔治粗声粗气挡了回去,“现在还轮不到你来献殷勤——这么想帮忙,早干什么去了?”
明显的意有所指,但没人在意。
他个子很高,并不在意挡在身前的双胞胎,像是没看到他们脸上不加掩饰的敌意,目光很轻易越过两人的阻拦,直直落在她身上,开口时,才显出几分矜持和犹豫:“……我们可以单独聊一聊吗?”
弗雷德扭头,忧心忡忡地看过来。
但叶修神情沉着,用一种令他安心的冷静口吻回道:“没必要吧。不过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说就好了。”
她语气有些敷衍,甚至没多抬一下头,直接避开了眼神接触。
不礼貌就不礼貌吧,她不在乎。
“好吧,”塞德里克并不执着,一边松开手,一边叹了口气,但声音一点也听不出沮丧,“我只是想说,很遗憾……这个学期不能和你比一场了。”
哦,对,他们曾经约过,要公平公正地再竞争一次。被摄魂怪影响的那场比赛终究成为两个人都过不去的一个坎。
但随后恰好遇上百年争霸赛重启,之后再也没有机会了,确实很遗憾。
“怎么就没机会了?”乔治问,声音有点尖锐。
“这学期事情有点多,还要备考NEWTs,魁地奇队那边照顾不到,只能退了。”他很好脾气地笑笑,指了指胸前,再次抬眼看向她,似是不经意地,眉毛微微扬起,“那,回头见?”
尾音上挑,像是询问,又像是自作主张,已经做出了决定。
说完,他朝他们点点头,转身离开。
弗雷德这才注意到他佩戴的级长徽章……不,不一样了,已经是学生会主席了!
他们在赫奇帕奇学生得意的笑容中瞪大眼睛。
可恶,有被刺激到。
这个小白脸,乔治磨牙,拳头硬了,一直在挑衅我们!
叶修站着没动,看着赫奇帕奇远去的背影微微发愣。
“真的没事吗?”金妮忍不住问,“你和他……?”
“没什么,”她回过神来摇摇头,表情凝重,“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但她马上停了下来,不再继续。
金妮不大高兴地努了努嘴:“只能和罗恩他们说吗?”
唉,没法和她说呀,叶修目光飘向远处。
她,不会魁地奇!
这个人是故意来提醒她的吧?!
*
乔治和弗雷德本来还想帮着她们把行李搬到空包厢,中途碰上李·乔丹喊他,在妹妹和朋友之间有些挣扎。
金妮习以为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人赶走。
行李箱被推着跌跌撞撞往前,金妮走了两步,猛地回头,这回终于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叶修没有再逞强,小声说:“我可能有点晕车。”
晕火车?
金妮不理解,担忧地观察着她的脸色,她摇摇头示意问题不大。
只是有点头晕想吐——她估摸着多半又和伏地魔有关——倒也没虚弱到走不动的地步。
金妮二话不说,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我来吧,我们得快点了。”
她力气不小,一手一个,借着箱子开路,走得气势汹汹,路过的低年级生远远看到,来不及对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宠儿”发表什么意见,就赶紧钻回车厢里避开。
金妮当然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边走边回头,韦斯莱夫人在家里的时候叮嘱过他们,别提这事,但……
令金妮意外的是,她跟在自己身后走得很悠闲,安之若素的样子,不知道是已经习惯了外界那些异样的眼光,还是因为不在意。
她只是微微歪头,蹙着眉,应该是在抵抗头晕,但走得很稳,还算有精神,时不时放慢脚步,隔着玻璃门挨个寻找空位。
“好像都坐满了。”
“没关系,卢娜帮我们占位了。”金妮在最后一个包厢前停下来,看到了进退两难的纳威,便招呼他一起进去。
几个人搬完行李,都回过头来,卢娜也放下手中的唱唱反调,一起看着她。
都是“她”的熟人,叶修不急着回应他们,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调整到舒适的位置,闭眼休息了一会儿,那股萦绕不散的眩晕感依然没有减轻,她叹了口气,给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发消息:
——你到底带回来一个什么东西?
对方正在输入……
——Body?
叶修知道自己问得突兀,对面没看懂,自然回答得很犹豫。
因为头晕,她微微眯起眼睛,酸涩的水光奖视线糊成一团,英语并没有立刻翻译成方便她理解的中文。
她缓了缓,再睁眼。
“尸体。”哈莉换了一个更明确的词。
Corpse,这就没有歧义了。
“还有奖杯?”
叶修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不寒而栗。
对面又问:“你看到了什么,还是他们说了什么?为什么突然问……”
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她不想给小姑娘增加更多心理负担,放下手机,慢慢坐了起来,推车在包厢门外停下,售货员女士和蔼的笑容出现在他们面前:“需要来点什么吗,亲爱的?”
大家看起来没什么心情,金妮想了想,要了一杯南瓜汁。
叶修精神为之一振,抬手。
“我要糖。”她果断提出要求,“都给我来一份,谢谢。”
她们都惊讶地看着她。
她买了很多糖果,拆开甘草魔棒,甜中带苦,在舌尖化开的青涩感让她顿时觉得清爽许多,金妮试探着把南瓜汁递过来,她也欣然接受。
“哦,我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吃糖,”叶修含着糖棍,一边将头发拨到椅背后,一边和他们解释,“当然,有软糖更好……”
她更喜欢软糖,但棒棒糖更耐吃。
缓过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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