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前脚她刚这么想完,后脚楚天阔却痛呼一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会真这么好运给他记起来了吧?
“怎么了?”
虞皎凑近几步问道,同时心中犹豫要不要给他一手刀砸后脑勺。
面上不动声色,一双潋滟美眸就这么静静瞧着楚天阔,脸上满是关切之意。
楚天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的忍痛能力可以说极强,否则不可能在当初几近全身骨折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忍住。
可是此刻脑袋就像是被人用钉子在慢慢敲入,连绵不绝的痛感让他当下没忍住,溢出了痛呼。
好在痛感来的强烈,去的也很快。
就在虞皎距离楚天阔半尺之远的时候,他又恢复如常。
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没事了?”
楚天阔仔细感受着、回忆着,却除了刚才那阵莫名其妙的痛感,什么都没记起。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虞皎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轻吐一口气。
“可能是当初脑袋受了重创,才导致你失去记忆,虽然经过治疗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但我想你脑中依然存有隐患。”
她顿了顿,“这个隐患就是导致你刚才疼痛的原因,如果想要记起以前的事情,首先就要解决……”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楚天阔已经听明白了。
“以我目前的能力暂时解答不了你的问题。”
虞皎眼眸下垂,乌黑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睑,语气故作失落。
“不过你放心,竹屋里还有很多古籍,说不定其中哪一本就有记载跟你这差不多的案例。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的情况并非绝对。”
想到虞皎废寝忘食看医书的模样,楚天阔心中感念她心意的同时也有些愧疚。
“谢谢,其实真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不用为我做那么多……”
当初楚天阔恢复记忆是为了自己,但不知什么时候,他想要找回记忆却是想回报虞皎与虞伯对他的好。
他现在分不清自己对虞皎到底是什么情感,到底是好感多,还是天生的责任感。
但无论是什么,他都想让帮助过他的虞皎与虞伯过得更好。
看到楚天阔愈发愧疚,虞皎心中满意,语气越发轻柔道。
“其实,我帮你也是出于私心……”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这都是我自己想做的,无谓辛苦与否,我本来就打算在离开之前多从前人那里多学点本领。”
也许是两人已定亲,虞皎话中的情愫较以往而言要更明显。
楚天阔说不上来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此刻已经对两人之前的事深信不疑,但却因此更加别扭。
虽然都是他,但之前的他跟此刻这个将什么都忘了的他,真的还是同一人吗?
楚天阔垂下脑袋,也没心情继续找线索了。几乎是走马观花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土地,自然到最后什么都没找到。
即使他后面很快转换了心情,去找亦是如此。
故地重游是一回事,找草药也是今日的目的之一。
前两天虞皎在古籍中看到一味药名为铁皮石斛,有吊命草之称。
顾名思义就是用了这草药,连性命垂危、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都能吊着一口气。
可想而知这草药有多厉害,但难找也是真难找。
想到自己从医书上看到的信息,虞皎带着楚天阔继续往上攀爬。
穿过荆棘丛生的密林,越往上走,野兽存在的痕迹就越发明显。
说实话,这地方连虞皎也是第一次涉及,她手中拿着一把柴刀,神态警惕地四处环看。
作为一个从小离家万里拜师学医的人,虞皎自然不会毫无自保之力。
虞伯虽对她很好,但也明白如何才是真正的对她好,从小就培养她独立自主的性格。
所以虞皎想要学医,他也二话不说同意了。
“咕咕、咕咕。”
上方忽然传来形似鬼叫的恐怖异响,楚天阔出于责任感,下意识几步来到虞皎身前想要护着她。
“小心!”
谁知虞皎一点也不怕地‘拨开’他,仰头望向大树枝头。
“不过是鸱鸮罢了,平时进山也能见到,这只恐怕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躲在了上面。”
她笑着说道:“虽说也有攻击性,但只要我们不去刻意吓它,快些走,想必没事。”
楚天阔脸一热,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拉住了对方的一只手,顿时慌乱地扔了开来。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刚才注意力全放在了别处,说实话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体会不到什么。
见他想要说些什么,虞皎内心却升起警惕。
没办法,实在是前世吃过一次亏了。这导致了虞皎对外貌出众、家世好的男人已经有了天然的抗拒与谨慎心理。
即使是目前失去所有记忆的楚天阔,也不例外。
虞皎甚至怕现在楚天阔愈是信她,往后恢复了全部记忆,会不会直接下黑手,将她灭口!
然而楚天阔像个结巴似的断断续续将话说了半天,虞皎才明白对方是在向自己道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与楚大哥你本就情投意合,现今又有婚约在身,过不久更是会成亲,这……不算什么,不是吗?你应该要习惯。”
她低头咬唇佯装羞涩。
楚天阔本想说情投意合的不是现在这个失去记忆的他,但也敏锐察觉到虞皎此刻的心情似乎不如刚才那般晴朗。
表面点了点头,心中却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
结合对方的话,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道歉其实何尝不是一种生疏的表现。
对于虞皎而言,他还是那个与她书信来往将近一年、彼此心意只差捅破这一层的暧昧对象。
他自以为的不想要对方受伤的行为、甚至是言语,其实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想通了这事,他心情惘然,剩下的时间里只是沉默相陪。
虞皎习惯了独自一人上山,完全不觉得这种安静的氛围有什么不好的,在远远看到前方陡峭的山坡悬崖后,脸上笑容渐渐绽放。
在看到离悬崖越来越近的时候,楚天阔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等到真到了陡坡边,他转头不可置信道:“草药在这上面?”
感受着秋日的山风在嶙峋的峭壁间呼啸穿梭,发出呜咽之声,楚天阔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说事先得知虞皎要找寻的草药生长在悬崖陡坡之上,不说其它,他肯定会跟虞伯提前报备。
他不知自己能不能劝动虞皎,便只能寄希望于虞伯。
然而这会儿却说什么都晚了。
远远看见便觉得十分危险,等真到了,这种身临其境的恐慌感只会更深。
“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他神态认真,而虞皎却只是侧过头,清亮的眸子倒映着他担忧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你放心,该带的我都带了,我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
她语气一转,“况且,医书上只说石斛有可能生长在悬崖边,也许我们这一趟找不到,就只能无功而返了。”
这么说着,她的脚步却是未停。
楚天阔紧缩着眉头,感受到她的坚持,除了担忧与焦灼,心底深处其实还有一丝震撼。
上坡的路本就极其难走,他们不但要顾及自身安全,还要放眼寻找铁皮石斛的踪迹。
中间楚天阔不小心望了一眼身侧,等看到那云雾缭绕其间、已经见不到山底的路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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