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馨抬手制止了侍女。
“此话怎讲?”
沈知意不啃声了。
郭馨便道:“你放心大胆地说,本小姐不会怪罪于你。”
沈知意这才开口:“若两位小姐都是素颜,则比的是三庭五眼,脸型轮廓,郭小姐骨相极好,乃是天生的美人儿。”
“但若是两人都上妆,刘小姐皮肤细腻,再辅以珍珠盏提亮,整个人就看起来如珠如玉,这质感可弥补其骨相的不足。而民女观郭小姐,皮肤似是有些暗沉,若要做到白亮,则需要涂上更厚的底妆,如此一来,整体效果自然落了下风。”
郭馨握着椅靠的手指紧了紧,问道:“肤色难改,难不成本小姐就得一直屈居人下吗!?”
“肤色是难改,但肤色深浅各有优点,美亦是百花齐放,小姐又何必执着于此?”
“你难道不知,我朝不仅将人分了九等,这其中还有不少细则?肤浅为上,肤深为下,肤色之后,面容挺立且无瑕疵者方入中上等;男子以七尺二寸为标,过之则臃拙,不及则为陋,最好清瘦如竹,方显君子雅致。女子需丰胸纤腰、柳肩莲步,发如鸦羽为优,毛发稀疏为劣,一处不周便要降等次……这便是我朝公认的容貌定论,我身处其中,自然要力争上游。”
一席话说下来,沈知意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她觉得这时代的规则过于武断,美可以是与众不同下的孤芳自赏,也可以是烟火人间里的温柔风华,但转念一想,现代社会的规则,又何尝没有主流审美呢?
郭馨见她不语,便继续道:“几个月之后,州县将举办一年一度的选美大典,若你能帮我在大典上赢过刘妙玉,我定有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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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没有理由拒绝郭馨的条件。
出了郭府之后,她就叫来了系统。
【选美大典是怎么回事?】
【每年冬天,清水县都会举行一场选美大典,但这并不是一次单纯的选美,在选美上获胜的娘子,便有机会代表全县去参加江南的选美。】
沈知意思量道:【你的意思是,全国各地都会举办选美,最终还有决赛?】
【没错,但我建议宿主还是关心眼前的事吧,已经好几天没有美丽值进账了!】
这几天没有人买珍珠盏,系统连话都懒得和沈知意说。
沈知意深知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她没有再和系统啰嗦,便快步去了集市。
集市中依然人群熙攘,热闹非凡。
沈知意一边走,一边用目光搜寻,但在市坊里转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沈娘子!”
沈知意闻声回头,原来是之前做过生意的水产铺子店主。
店主见到沈知意很是热情,“有段日子没见沈娘子了,之前的牡蛎壳还好用吗?”
牡蛎壳是沈知意用来做珍珠盏的重要原料之一,自珍珠盏卖爆了之后,她就找了店主大批供应,因此,店主一见到沈知意,就仿佛见到了财神爷。
“好用的。”沈知意笑着应声。
“沈娘子今日来市坊,是为了买牡蛎壳吗?我那儿还有很多,成色比前面两批的还好,如有需要,按同样的价格出给您!”
沈知意道:“多谢,但我今日过来并不是为了这个,店主,您可知哪里能买到新鲜的牛乳?我寻便了这市坊,都没有找到。”
店主闻声哈哈大笑,道:“若是要买牛乳,那娘子可来错了地方!这牛乳的金贵物,寻常市坊是没有的,需得去岩州的大市坊,市坊里有不少胡人开的铺子,牛乳、酪浆、皮子货,应有尽有!”
“原来如此,那我明日就启程。”
“你之前可去过岩州啊?岩州城可比不得咱们清水县,规矩多着呢!”
沈知意一听,连忙问道:“此话怎讲?”
“这……我也没去过,但我听说那边端人不少,特别看不起陋人,你一个人去,可要当心啊!身份牌要藏好了,再把面纱戴着,免得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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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州城与清水县有个共同之处,便是都有源河围绕,沈知意乘了一个时辰的船,到达岩州城时,还不到晌午。
因着河水绕城而过,故而沿河两岸的商贸也十分发达,长街由青石铺就,两侧的肆铺连绵不绝,鳞次栉比,门口的迎客旗帜招展如云,胭脂水粉铺子、书坊客栈、酒肆歌舞坊都是比邻而居,甚是鲜活。
岩州城的主街份外宽敞,沈知意沿着街道往市坊的方向走,只觉路人大多面貌清秀,打扮华丽,看起来比清水县的百姓们讲究不少。
【系统,这儿是不是有很多端人?】
【岩州城是一方州府,端人自然要比清水县的多。】
【如此说来,如果到了国都京城,岂不是很难见到陋人了?】
【没错,人以群分,大雍朝有自己的鄙视链和利益链,你若是不想处于链条的底端,就要努力获取美丽值,让自己快速升级。】
沈知意正自顾自地走着,忽见一名男子从酒楼门口滚了出来,掌柜的骂声几乎整条街都能听到:“你这不要脸的陋人,整日里来这儿讨饭,害得我的食客都吃不下饭了,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男子被打得抱住脑袋,嘴里还频频求饶。
看热闹的人瞬间围了一圈,冲他们指指点点。
沈知意见那人头都破了,问身旁的大娘:”这是什么人?“
“小娘子,外地来的吧?”
沈知意顿了下,点头。
“这乞丐原是过来应考的书生,落榜之后,便一直在城里游荡,也没个正经营生,就到处蹭吃蹭喝,这家酒肆的老板心软,就赏了他几顿饭吃,谁知他竟得寸进尺,赖在这儿不肯走了!”
旁边铺子的掌柜也在看热闹,他接过话头补充道:“听说他是清水县来的,全家砸锅卖铁供他读书,却落榜了,一个陋人,安安分分找些活计也就罢了,非得去考什么劳什子的试,面关都过不了,后面就更没机会了……”
酒肆老板教训了男子几句,便骂骂咧咧地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做鸟兽散去。
那男子受了伤,他好不容易撑起了身子,靠在墙角喘息,却颤颤巍巍打开怀中布兜,确认布兜里的书本没有弄脏,这才放下心来。
一阵风吹过,书中夹着的纸张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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