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客伙计态度依然温和:“若是供绣品,只能从侧门去后堂,还请娘子莫怪,这是东家定下来的规矩,我也无权更改……有这规矩的也不止云裳坊一家,两位娘子若不信,也可去凤来楼看看……”
凤来楼是岩州最有名的酒楼,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们这是狗眼看人低!怎能……”庞美人气得要与他争执,却被沈知意拦了下来,她掏出一块令牌,道:“既然你们有这规矩,我也不为难你,但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给知县千金郭小姐置办衣物,郭小姐总算是你们的客人吧?”
伙计听过知县千金的美名,自然不敢得罪,犹豫片刻之后,才折腰引路:“两位娘子,里边请!”
庞美人跟在沈知意后面进门,噘着嘴道:“半年不来,没想到他们越发势利了!咱们该掉头就走,何必借着郭府令牌进来?”
沈知意压低了声音道:“云裳坊既然能将生意做得那么大,自然有它的厉害之处,我们没必要因小失大,既然来了,就看看有什么能学习的。”
庞美人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认同沈知意的话,便与她一同逛起了铺子。
云裳坊正堂已经足够宽敞,里面陈列着不少时兴的料子和衣裳,但真正重要的客人,都不在正堂里选衣裳,往往是被伙计引上二楼,因为真正的金贵货,是不会摆在一楼柜面的。
沈知意在里面转了一圈,便大约看懂了其中关窍。
云裳坊的优点十分突出,货物品质确实无可挑剔,衣料皆是从各地费尽心思甄选的上等云锦、鲛绡、软缎,无一丝瑕疵,绣工亦是重金聘请的顶尖绣娘执掌,每一件成衣的针脚、纹样都要反复打磨,力求完美,这也是它能留住权贵客群、站稳高端市场的根本。
但它的缺点也同样致命,甚至注定了其生意难再做大。
这般精雕细琢的细活,极其耗费人力与时间,自然无法批量产出,服务的客群也只能局限于少数权贵;更重要的是,它刻意设立身份门槛、排斥陋人客群,看似保住了格调,实则堵死了更广阔的出路。
两人出了云裳坊,庞美人爱不释手地摸着手里的包袱,道:“还没开始挣钱,你就给我买衣裳了?我还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呢……不过,贵也是真贵啊……”
庞美人有些心疼沈知意的银子,但沈知意却不以为意,她淡淡笑道:“陋人办事本就不易,穿得体面些,能省下不少口舌。”
接下来,沈知意与庞美人逛起其他铺子来,有些大店确实如伙计说的一般,只允端人进门,沈知意继续借着郭府的令牌,依葫芦画瓢地混了进去,看完之后,她心中彻底有了数。
庞美人问:“铺子都逛完了,你怎么想?”
“我打算,把铺子开在哪里。”沈知意抬手一指,庞美人顺着方向看去,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下,“你确定要开在云裳坊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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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铺子开在这儿,价钱可不便宜。”
年过五十的房东,捏着微翘的胡子,语气幽幽。
他的目光从沈知意和庞美人身上掠过,带着明显的轻蔑。
沈知意无视他的态度,直接了当地问:“您不妨报个价,若价格合适,我今日就能定下来。”
“今日?”房东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知意,仿佛在怀疑她能不能掏得出银子,他不假思索地报了个数。
庞美人一听,顿时皱起了眉:“长秀街的铺租是贵,但也不至于贵得这么离谱!你这价格和云裳坊的铺租差不多,但铺子却只有人家的一半大小,你若是不想租给我们,不妨直说,何必如此坑人?”
房东也没想到庞美人竟是个懂行情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道:“娘子莫急,你瞧对面的云裳坊,来的都是达官贵人,往左不过百步,就是凤来楼、云来客栈、福喜钱庄……人气旺着呢!你们把铺子开在这儿,生意都会自己找上门来的!我这价格贵是贵了点,但值得啊!”
“既如此,为何这铺子迟迟没有租出去?”沈知意手指轻抹楼梯扶手,上面落了一层灰。
房东神情有些不自然,忙道:“这……不是没碰到有缘人嘛!”
“这儿虽然位置好,客流大,但竞争也十分激烈。”沈知意徐徐道:“我们方才走完了整条街,总共有两百多家铺子,覆盖了百姓的衣食住行,但凡是能想到的营生,在这儿基本都能找到名号或者老字号……我猜你这铺子空着,一来是因为铺子贵,普通生意人不敢投这么多银子接盘,二来……是因为这里发生过不吉利的事。”
房东闻言,骤然变脸:“没有的事!娘子莫不是在哪里听到了谣言!?”
沈知意抬手将虚掩的门打开了一半,门背后的墙面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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