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戏精攻略:将军,借过一下 玉烧弦

72. 索吻(下)

小说:

戏精攻略:将军,借过一下

作者:

玉烧弦

分类:

现代言情

夜风把暮色往屋里吹,宋杳醒来时,月亮已正正挂在高处的天上,把空荡的长廊照成一条银灰色的河。

烛火应点在屋里,眼底偏像有明火烧,热浪架在眼眶之下,炙着眼皮。

宋杳似是睁了眼,眼前浮起一片亮光的红,实则眼皮还老实盖着。

稍翻身,一股热气便扑上脸颊,后背发出汗,衣裳湿湿黏着身子,重得像裹了沾水的棉絮。

宋杳皱起眉,吃力地拿脚一蹬,被子顺着床榻滑溜溜滚下。热气蒸腾腾从体内往上冒,冷气就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想抬手拉回被褥,胳膊沉得如同灌了铅,翘翘指尖都费力。

正焦躁间,一粒圆润药丸送抵唇边。

一双手托住宋杳后颈,将药丸送入她口中,随后水杯凑近,滴了两口清水送服。

药丸贴着舌根滚下去,留下绵长清苦的余味,一点点漫开。宋杳唇瓣轻轻翕动,浑身烧得虚软,睫毛簌簌颤动,朦胧望向俯身的人影,鼻音沉沉:“谁?”

那双手覆上她额角探了探热度,又替她擦去面上细密的汗,重新将被褥盖回她身上,掖紧被角。

冰凉的掌心无意擦过她滚烫的脸颊,宋杳本能往那片凉意上蹭了蹭,浑身的燥热烧得人昏沉,脑子转不动,就贪恋这点冷。

那掌也不避,虚托起她脸蛋,供她埋在脸下安睡。

不远处拂来清风,一阵一阵扫过她烧得酸痛的身子,和着药香压住几分燥热。

不知昏沉多久,宋杳才真正醒转。

托着她的掌心早已移开,脸颊下空了,微凉已经散去。宋杳掀开沉重的眼皮,月色淡了不少,廊下银河褪成浅灰。

浑身依旧发酸,只是那股忽冷忽热的折磨轻了许多。

她冉冉偏头,看见孟槐安坐在床沿,手肘支在膝上,指尖抵着眉心,看样子是守了她大半宿。

心口一空,瞧着他的倦态,怜惜先一步堵上。

本要伸出去、带着几分安抚的手心扬在半空,顿了顿,宋杳倏忽想起白日他戏耍自己的模样,转而用力砸回床榻。

床幔被带着晃,孟槐安闻声抬眼,带着一夜未歇的疲乏,撞上宋杳愠恼的目光。

“醒了?”他隔着衣袖试她体温,目光落在她仍略显苍白的面上,“烧退下去不少,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

宋杳抿紧唇,心头寒热交杂,夜里记忆还清晰,可白日被他捉弄的画面又翻上来,一时说不清是气多,还是别的情绪更重。

“渴了!”像是好不容易找着个宣泄口,她猛地坐起身,直盯着孟槐安的脸。

孟槐安嘴角翘起抹弧度,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他拂开衣袖,拎起矮几上的茶壶,倒了杯凉茶递来,指尖只碰着瓷盏边沿一点缝,刻意避开,像是生怕挨上宋杳。

瞅他这副装腔作势样,宋杳满心憋闷,鼻腔里都是气。她抬起头,怨怼地望着眼前人,一把夺过茶盏,喝个精光。

孟槐安微挑眉毛,刚欲再斟第二杯,宋杳索性跪起身,直接抢过茶壶,对着壶口吨吨往肚里灌。

喝完,她两手一撇,将茶盏同茶壶一并往地上掼去。抬臂擦去嘴角淌下的茶汤,带着赌气似的张扬,咬文嚼字道:

“我、还、渴。”

孟槐安取过帕子,安放在宋杳枕侧,有意拉开些许距离,眼神平静落在她面上。

“壶里空了,我让小二重新送来。”

“我现在就要喝,立刻、马上!”宋杳身子往前倾,撑在床沿,眼底一股子蛮劲。

烧刚退,嗓音还带着哑意,偏要同他较劲。

她视线锁着孟槐安,不肯松口:“等小二得多久,我等不及。”

孟槐安欠了欠身,目光落至宋杳肩头,并不与她视线长久相撞,轻叹口气无奈道:“那怎么办才好?”

那可该如何是好…

白日装傻充愣的话叠在此刻的礼数周全上,宋杳憋在心口火苗,终于燎起把大火。

她整个人往前扑,撞在孟槐安身前,双手一把揪起他衣襟,膝头跪上孟槐安的腿,仰面咬他的唇:“无妨,亲一亲就好了。”

柔软的唇贴上来,孟槐安身子分毫不挪,嘴上却一个劲推拒:“不行的,这样不合…”

宋杳不听,两臂环得更紧,啃他的嘴巴,亲得孟槐安气喘,叫他说话都支支吾吾。

身下人不经意捏住她的腰肢,往怀里捞,轻喘了几声:“好…好阿杳,就…就放过我吧。”

孟槐安说得煞是可怜,可仔细一看,眼波间流转的,却是挑逗下的欲拒还迎。

宋杳听他这么说,嘴上动作一滞,身子往后倾,脑中响起后知后觉的荒唐,她觉得自己该尊重他才是。

可不知为何,瞧着那张眼底藏笑的脸,心里的欲却烧得更盛了。

她痴痴看着他,伸手去触那被自己粗鲁咬红的唇:“槐安,你真好看。”

孟槐安听她这话,微微垂首,在眼底遮起小片暗,拈唇一笑。

宋杳眼间浮起层水雾,这一笑,彻底勾得她心神动荡。

未待孟槐安应声,她再度主动贴上那片含笑的唇。

这次身下人不再迟疑,抬手扣住宋杳后颈,俯首迎下去。

他稳当地捞起被里人,扶稳她的腰身,侧揽进怀中,让她完完全全依偎在自己身上。

那唇点在额间、眉眼、唇角、脖颈…像在她身上作幅只有他能读懂的画。

每每当她想垂首喘息时,孟槐安便使坏般吻在喉间,让宋杳不得不仰起脸,在他眼中看清自己意乱情迷的模样。

孟槐安的眼睛静得像一潭湖水,宋杳偎在他怀里微微弓起的身影倒映在里面,仿佛一粒小小的尘。

可就是这样一粒尘,搅得那片湖,不得安宁。

孟槐安迁就着她,任她侧倚窝在自己怀中。他伏下胸膛,好似早将自己包装妥当,静待她亲手拆解,连松启的分寸都留好,绝不叫她为难半分。

而宋杳只消贴着他,感受胸腔每一次起伏漾开的震颤,以及二人情到浓时,不经意溢出口中的轻吟。

那吻最后才安分地滑落在唇,抵回她喉间隐隐约约传来的模糊嘤咛,把她的欲言又止全数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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