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讲座讲了什么，容绵已经完全没有关心了。
他只想赶紧结束然后回到寝室。
但室友们相当兴致勃勃，即使希望渺茫，在提问环节依旧一个个高高举起了手。
现场想向燕柏川提问的人是最多的，主持人点了好几个同学，为难地说了好几遍“时间有限”也没能打消想要提问的热情。
就在主持人想要结束提问环节的时候，坐在台上的男人忽然开口。
“好像一直没有选左边的同学。”燕柏川眼神淡淡地扫了过来，语气如常，“那位同学好像一直很积极，最后一个提问机会就给他吧。”
主持人一愣，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来，将话筒递给了容绵的室友。
室友受宠若惊，慌忙整理了一下衣领才站了起来，激动得耳尖都红了。
人声鼎沸中，容绵忽然感觉到有一束目光穿越人群，落在了自己身上。
太熟悉了，冰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无处遁形的审视感。
让他喘不过气来。
容绵下意识地垂下眼帘，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蜷紧。
燕柏川在回答室友的问题，当然会看向这个方向。
直到提问环节结束，他才鼓起勇气，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燕柏川的目光已经收了回来，他坐在台上，侧脸的轮廓被灯光勾出冷冽的弧线，神情依然从容淡漠。
容绵悄悄松了口气。
燕柏川一向效率至上，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好不容易等到宣布结束，容绵拉着室友的手立刻就向门外走去。
他一心只想赶紧从报告厅出去，步履匆匆。
因此并没有察觉到在他离开后燕柏川看过来的视线。
燕柏川盯着那道几乎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
容绵果然来了，只不过还不敢出现在他的面前。
毕竟是小羊，胆子小，很正常。
他刚准备迈步离场，就被一个女声叫住。
“燕总。”方妙云言笑晏晏地走了过来，很客气道，“今天的发言很精彩，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向您深入讨教一下？”
燕柏川的脚步顿了顿。
他已经忘记了来这个活动的初衷是要和方妙云见一面了。
燕柏川回头望了一眼，容绵的身影在人群中只剩下了小小一点，被缓缓合拢的玻璃门隔离在外。
他收回视线，眉底迅速掠过一丝不耐。
但等转身回来面向方妙云时，面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克制。
燕柏川伸出手，礼貌地和方妙云握了握：“当然可以。”
方妙云眼底一亮，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靠近和燕柏川攀谈了起来。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高兴地太早了。
燕柏川只给了她十五分钟，时间一到，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没有半点客套的意思。
方妙云看着燕柏川离开的身影，原本礼貌的微笑僵在了唇角。
回到车上，秘书斟酌了一下措辞，低声道：“方总，这位燕总......是不是有些太不尊敬您了？”
“十五分钟，但该谈的还真都谈到了。”方妙云苦笑，伸手揉了揉额角，“他这种直截了当的风格，还真是名不虚传。”
他们体制内的谈事风格，向来讲究先寒暄叙旧，铺垫矫情，再循序渐进地引出正题。
她这次来京市，也是为了未来的合作进一步铺垫关系。
结果燕柏川刚听了几句就说点破了她的目的：“需要帮你们清理门户，可以。”
“燕盛需要深南那块高新产业园的独立使用权。”他开起条件来毫不手软，“你这边想要清退的人，名单发给Sylvia。”
方妙云巧舌如簧第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感觉自己来参加了什么快问快答环节，完全被燕柏川的节奏牵着鼻子走，短短10分钟敲定了大致的合作框架。
最后连请燕柏川吃个晚饭的话都没说出来，就让他走了。
“算了。”方妙云无奈，“这样反倒省事，也挺好的。”
秘书欲言又止：“可是......不是还有您的联姻。”
“这个不急。”方妙云看着燕柏川快步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我今天在现场，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当时深市活动他也在。”她回忆道，“非常漂亮的一个小男孩，来得很晚，眼睛亮亮地看着燕柏川。”
“帮我查一下他。”
*
活动结束正好五点，容绵和室友直接一起去了食堂吃饭。
“啊啊啊。”室友A还沉浸在激动中，“我们坐得那么偏，燕总居然还点了我！你们知道我当时有多紧张吗！”
“哎，你说我要是面试的时候说，曾和燕总说过话，能不能把我招进去啊？”
“那必须的。”室友B一边干饭一边笑，“大佬！苟富贵勿相忘。”
“唉，但是燕盛面试太难了。”室友C唉声叹气，“我之前面实习，他们问的题都很诡异，根本没法提前准备，完全看临场反应。”
“就不能有什么人莫名其妙认识燕盛的hr，然后把我招进去啊？”
“燕盛真的梦中情司了，你知道他们年假有多少天吗，20天！听说还是双休。”室友一脸憧憬，“而且燕总的战略目光，我真的respect。”
“绵绵，你才是我们中最有希望的。”室友双手握住他的手，满脸希冀，“你快面上，然后把我们都招进去好吗？”
容绵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这么想去燕盛呀？”
“那当然！”室友有些疑惑，“你不想去燕盛吗？”
容绵花了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想的。”他听到自己说，声线沙哑，“我之前......一直很想。”
“你可以的绵绵！”室友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靠你了！”
容绵勉强笑了一下，垂下眼眸，没有再说话。
他听着室友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燕盛和燕柏川，神情有些恍惚。
他好像已经尝不到饭菜的味道了，只是机械地往嘴里一口一口送着。
尽管全世界都清楚燕柏川的才能，但容绵大概是最了解燕柏川有多天才的人。
燕柏川专注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但会允许容绵陪在旁边。
他坐在燕柏川旁边，假装在看书，其实一直在拿余光偷瞄燕柏川的侧脸。
一下午过去，书页还停留在最开始那一页。
阳光顺着的百叶窗流淌到地毯上，屋子里安静得仿佛连时间的流速都在此减慢。
容绵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事到如今他听到别人提起燕柏川，虽然他从未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