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容绵并不觉得燕柏川用这个词来形容他有什么不对。
燕柏川出身京城望族燕家,从一开始就站在99%的人达不到的顶点。
15岁时,燕柏川以唯一满分的成绩斩获IOI金牌,提前拿到京大特招,家族的教育资源进一步向他倾斜。
有了顶级实验室和充足研究基金的加持,燕柏川没有继续传统的高中学业,在短暂地接触了几个AI领域后,选择把主要精力放在了芯片架构上,在19岁时就和团队在顶刊发表了论文,很是轰动一时。
有记者采访他为什么选择这个方向,当年的燕柏川只说了一句肯定句:“算力才是限制模型发展的重要因素。”
换言之,只有提升芯片算力,AI算法才能有更大的空间发展。
这话不错,但从一个19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难免显得狂妄。有人因此对燕柏川嗤之以鼻:一个19岁的小屁孩,那些经典算法搞懂没就来搞芯片?也不怕步子迈得太大,摔得鼻青脸肿?
但事实已经证明了燕柏川的选择。
如今燕柏川25岁,由他创建的燕盛科技研发的芯片已经成为国家重点项目,并与多个政府科研机构合作,牵头推进华国最大超算中心的建设。
燕柏川已经能用代码构筑一个所有人无法超越的世界。
只有容绵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变量,小心翼翼想要融入他的世界,又害怕被淘汰。
更何况,容绵知道燕柏川并没有刻意侮辱他的意思。
燕柏川的说话技巧和他的代码一样客观,只是实事求是地说出事实。
更让他惴惴不安的是燕柏川的第二句话。
如果燕柏川真的要丢掉他......
容绵如坐针毡了半响,他才听到男人冷淡的声音响起:“抬头。说话不看着人,我不记得我有这样教过你。”
“我错了......”容绵膝行两步到了燕柏川脚下,一点点地把脸贴在了燕柏川的膝盖上,“不要生气好不好?”
下一秒,一只手钳住了容绵的下巴。
燕柏川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像是玩弄一件精致的白玉,轻轻摩挲着容绵的下颌,随后手指压着柔软的唇瓣,慢慢探入了湿热的口腔。
容绵很乖地跪着,任凭那两根手指探到了喉咙深处也没有反抗,只是快要干呕的感觉太过难受,他的眼下逐渐浮起一层潮红,眼中水光潋滟的,看上去十分楚楚可怜。
似乎是觉得容绵手足无措的表情很有意思,燕柏川等欣赏够了,才漫不经心地开口:“我答应让你留在我身边,你还记得自己答应了我什么吗?”
容绵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在他的少年时期,也曾说过自不量力的话。
13岁的小容绵皱着小脸,伸出手想要去抚平燕柏川蹙起的眉心。
“哥哥不要皱眉好不好?”小容绵近乎献祭一般地向燕柏川剖开自己的内心,“我会成为对你有用的人,可以帮你处理你不想做的事。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只属于你,你回头的时候,我永远在你身后。”
他本来像是在黑暗中沉浮的渺小蜉蝣,因为被燕柏川照亮,才第一次有了对未来的幻想。
容绵放弃了从小学习的中国舞,拼命追逐着燕柏川的步伐,在去年考入top2的京市大学,成为了燕柏川的校友。
他一直觉得那个算是他单方面的追逐,未曾料到燕柏川还记得。
见容绵迟迟不语,燕柏川钳住他下颌的手骤然加重了力道,目光更冷了几分。
容绵把吃痛的惊呼咽下肚子,赶紧点头,生怕晚了一秒惹得燕柏川不快。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迫切:“我,我有努力的,我今天还拿了国家奖学金......”
“所以呢?”燕柏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还是说,你觉得拿了奖学金,就可以浪费时间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了?”
容绵脸色苍白,指尖微微发颤:“我没有这样想。”
燕柏川的语气很沉:“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那个街舞社社长?还是为了那个叫佳佳的女生?”燕柏川语气冷淡。
他又报出几个名字,每报一个,容绵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这些人和他的相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天,他没想到燕柏川会心血来潮过问,连这些细节都了如指掌。
“他们一个已经大四,连保研名单都勉强,一个沉迷谈恋爱。”燕柏川面无表情地给容绵今晚的行为定了性,“花时间在这样的无效社交上,就是你如此平庸的原因。”
燕柏川冷淡地宣判了容绵的罪行:“我已经和你的老师说过,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去学生会了。”
容绵的耳边传来嗡长的耳鸣声,脸上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被抽走。
他并没有幻想一定会得到燕柏川的夸奖,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努力在燕柏川这里却只能得到这样的评价。
前两天学长学姐们还说要请他吃饭恭喜他成为学生会主/席,现在这么草率地失约,他都有点不知道之后怎么面对同学们.......
容绵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着,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
“容绵。”他听见燕柏川沉声喊他的名字,“我不是对谁都有这样的耐心,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容绵低下头,强忍下鼻尖涌起的酸意,声音轻不可闻:“......我知道的。”
燕柏川的目光从容绵身上移开,房间内重新响起了枯燥的键盘声。
容绵知道,今晚这十分钟已经是燕柏川对自己耐心的表现了,他强忍着膝盖酸痛起身,默默自己走出了房间门:“谢谢哥哥......我先走了,您也早点休息。”
走到门口,容绵忽然停下脚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轻声问道:“柏川哥......我放在秘书姐姐那儿的曲奇,您吃了吗?”
键盘声顿了一下,又继续响起。
随后是燕柏川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扔垃圾桶了,少花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容绵垂下眼眸,轻轻“嗯”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
容绵在燕柏川这儿有一间自己的房间,他轻叹了口气,拿起奖状,走到书柜前,把奖状塞到了最底下。
那里早已堆满各式各样的奖状和证书,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如同被遗弃的岁月残骸。
容绵盯着这座奖状的坟墓,眼神浮现出些许落寞。
阿姨很贴心地端来夜宵,小心翼翼地问道:“绵绵,先生今天,是不是心情有点不好?”
“是哥哥说什么了吗?”容绵很快明白过来,温声安慰道,“不用担心,他只是说话有些直白,其实没有恶意。”
“好。”阿姨明显松了口气,“大概是今天他回来,看到是我做的饭,所以......”
容绵一愣,点了点头:“谢谢您告诉我,我知道了。”
燕柏川回家的次数很少,容绵一般都会抓住机会做好燕柏川喜欢的饭,毕竟这也属于作为娇妻的自我修养。
但他心里总觉得是阿姨想多了。
燕柏川连他做的曲奇都不吃,却爱吃他的饭?怎么想都有点不可思议。
容绵犹豫了一下,从书柜底部抽出了一本本子。
15岁时,容绵被被燕柏川的二叔燕嘉志收养,成了燕家名义上的养子。
当时他是真的期待和燕柏川成为家人,谁知却成了他新的噩梦开端。
回头看,他青涩的情愫还未萌芽便已经被人为扭曲。
为了讨燕柏川的欢心,容绵曾跟着燕嘉志的老婆虚心学习了一段时间,自我总结出了一本“如何成为乖巧人妻”手册。
要做好身材管理和皮肤管理。
要粘人,主动找老公聊天。
不能顶嘴,不能表现出不满,要乖巧懂事。
要多承担家务,做老公爱吃的菜,老公如果在工作,要准备好咖啡。
容绵的目光落在这条上,想到阿姨的话,心中更加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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