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宋怀忽然问。
沈霍闭上眼睛，“有些困。”
“你先休息，我去喊医生来。”宋怀起身的动作并不自然，她的脑子转不过来了，连按可以铃呼唤护士都忘记了。
走出病房，宋怀透过门口的玻璃看向里边，沈霍躺在那，如这段时间的每一天每一分一样。
刚刚的一切不会是她在做梦？
宋怀走到护士站，简单说明了情况。
护士进去查看各项指标，宋怀没有跟过去，她在走廊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样时间：03：23.
太晚了出现幻觉？
宋怀想着无论沈霍是不是醒了，天亮以后要去挂个精神科看一下。
在第一次看见那个奇怪的数字时，宋怀的第一反应也是这样，前前后后去了六次医院，每次检查都没有任何问题。
第二天的精神检查也是如此。
宋怀第一人民医院的大厅，看着手里的报告，思考着是不是该去看眼科？
从医院出来，宋怀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去停车场的路上感觉身后有人。
一回头，看见熟悉的面孔。
“……好久不见。”
陆齐飞少见的腼腆起来。
宋怀盯着他染回去的红头发，又看向他穿的一身正装，非常突兀。
“嗯，好久不加。”宋怀转身面对着他。
要说感情里对谁投入最少，那肯定是陆齐飞，爱情的成分占大头，但是怀疑，冷漠，愤怒，心力交瘁的痛苦这些在一起几乎占了一半。
对于陆齐飞，宋怀的心情永远是复杂的。
陆齐飞有自己的私欲，又展现出来百分之一万对她的；控制不住自己，又拘束着把自己给一个人。
无非违背人的天性，低估了忠诚的严厉。
“要聊一聊吗。”宋怀微笑着，心平气和。
陆齐飞有些意外，“好啊！”
宋怀开车，和陆齐飞找了一家最近的咖啡馆。
一路上两人沉默着，进了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的头发怎么染回去了？”
“我离开陆氏了。”陆齐飞眼里的遗憾溢出来，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你恨我吗？怪我做的那些事情吗？”
“不记得了。”宋怀想了想。
陆齐飞眼神黯淡下去，这话差不就是在判死刑。
“我要回去继续办我的工作室，以后很少回国。”陆齐飞别扭地眼神四处飘，宋怀虽然一直笑，但是散发出来的却是冷漠。
“陆家管不了我了，我和孙灵也彻底断了……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其实我们两个人并不合适，你喜欢自由喜欢新鲜的东西，我不是，我想要稳定，没有太大的欲望，你过不了这样的生活。”宋怀认真分析，事实已经证明过的事情，她不会犯浑再去试一遍。
“那以后，还能联系吗？就当是朋友。”陆齐飞垂下眼睑，没有看宋怀此刻的神情。
宋怀盯着他头顶依然存在的【100】，问他，“你是不是很恨沈霍，那天你肯定混在里边打了他。”
陆齐飞轻咳了两声，“就踹了两脚，没多用力。”
“……确实恨他，没有他，我和你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根本不知道他做了多少欠揍的事情，反正说了你也不信。”
“就是那天你们三个说的那些，对吗。”
陆齐飞诧异地抬眼看向宋怀，“对。还有很多其他事情，没必要知道了。”
“你们三个怎么走到一起的。”宋怀带着答案来问。
陆齐飞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
“说了你别生气，就是为了搞垮沈霍。”
“不聊这个了，你最近怎么样。”宋怀有些心不在焉。
陆齐飞看出来了，但是能和宋怀多待一会，什么都随便，以后这样的时刻应该是很难再有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近的生活。
从陌生人到爱人再回到陌生人。
陆齐飞心中说不出来的难受，“宋怀，你和沈霍现在怎么样了。”
宋怀愣住了，她低头，看着刚刚上来的咖啡，黑漆漆的咖啡，醇厚的香味慢慢飘上来。
浓郁的咖啡味，苦涩装满了鼻腔，提神醒脑的效果没上来，反而叫人昏昏欲睡起来。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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