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轻车熟路从城中大道进入已行驶多次的小路。
车内很安静,倾袖似睡非睡靠在一旁,自从上回用了玄灵引渡决后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大好,总觉虚弱,整个人都疲乏的很。
李景毓,从那日起就未见过他了,不知是不敢见她,还是在忙什么……
好端端地想起他做什么。
“大人,此次出行为何如此低调。”
千婵掀开车帘想看看行驶到哪里了,可夜色下她也分不清身处何方。
临出发前倾袖总觉心神不宁,似有大事发生,放到平时也许还能护住随行之人,可如今因着身体还未恢复,若是真遇到什么事她都难以自保如何能分神顾及他人。
所以她向圣上提议她同服侍的人提前出发,待前路无恙后随行人员再来也不迟。
圣上自然并无异议。
毕竟……
他下垂且浑浊的双眼早已看不穿人心了,摆摆手就示意她下去。
垂垂老矣的皇权,看似至高无上,实际已然力不从心。
秉承着送神早,接神迟,倾袖几人在夜色还如浓墨未洗涤时便出发了。
“低调些,免得惊动一些不该惊动的东西。”
千婵听了咽了口口水有些害怕。
当然是害怕的,因为她看着倾袖的脸虽还是平日那副淡漠的样子,今日却多掺杂了几分严肃。
这里不会有鬼吧!
千婵不敢再看车外,连忙放了帘子想去冬屏那侧挤一挤,刚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起身,突然一只手将她按得趴了下去,她忙紧逼双眼,抓住一旁冬屏的裙摆。
“大……大人,出什么事了。”
千婵吓得说话都不太利索。
嘘,倾袖做了噤声的动作。
“有东西来了。”
冬屏此时才惊觉山中一直伴随着她们的鸟鸣声何时没有了。
太安静了。
哐当。
倾袖准备起身看看车外的情况,冬屏却猛地抓住倾袖的手摇头,这时千婵也反应过来,说话的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大……大人,我们的马车怎……怎么停……停了。”
一阵凉到诡异的风吹进马车,掀起了车前的门帘,吹散车内的暖意。
千婵下意识看过去,只一眼她便软了下去,抓着倾袖的手差点把她也一起带倒。
冬屏轻呵她,却在看向车外时霎时浑身变得冰冷。
马车外什么都没有,至少是她们能看得见的东西都没有。
车夫怎么不见了?
倾袖看着她俩的模样像是被吓坏了,于是从袖口里取出两张符箓,连同怀里的汤婆子一同硬塞进她俩冰凉僵硬的手里。
“不要怕,是冲我来的,你们不要乱跑,这个能保你们性命无忧。”
说罢她便要下车,却又被千婵抓住。
“大人!不能去!”
倾袖将手放在千婵冰凉的手上,看了眼冬屏示意让她照顾好千婵。
“只是普通阵法,我会送你们离开,记住睡一觉就好了。”
冬屏将千婵的手硬掰开,将她护在怀里,眼眶盈满泪水看着倾袖掐诀。
“……六甲随身,百邪不侵,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失去意识之前冬屏听到倾袖对她说:
“若十二时辰我还未出来,你必要带着千婵往西边去,一刻也不能停。”
“记住……”
倾袖跳下马车环顾四周,顿时浓雾弥漫,刚才还依稀可见的群山霎时隐匿了,眼前只剩白茫茫的一片,如同置身幻境之中。
冬屏说得对,过于安静了。
倾袖警惕地握紧手中的剑鞘,右手手心朝上,观察四周的动静,心中喃喃:
“天清地宁,九宫洞明,吾寻阵眼,万象归真,急急如律令!”
虽仍置身浓雾,却顿觉神清目明,已了然阵眼方位。
这时身后却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自然明白这是谁的手笔。
剑尖指向身侧依然是空无一人处:“还不现身?”
霎时灵力四散,一枚小小的纸人显现在她眼前。
刍灵?
“告诉你家大人,不要搞这种小把戏,我若是拼了我这余下的神识破了这阵,她的反噬也足够她喝上一壶了。”
纸刍代形,安魂定魄。
你如今以精气化灵施邪术,布凶阵,步大人,你离你本该走的路是越来越远了。
“阿袖,我们身怀术法之人于常人而言已是异端,你切记不可沾染民间邪术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那是她入宫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了术法捉弄了一个只是偶然路过的无辜皇子。
虽无人知道是她做的,却被她的老师看了出来,并用竹板狠狠打了她的屁股。
“记住,你承天地因果,是要走正道的。”
幼时的训诫依旧如雷贯耳,可那人似乎已离开她太久了。
破阵之时天空发出不知是何生物的长鸣,尖锐刺耳,仿佛要撕裂天空震碎大地。
这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耗费时间。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为了不让我碍你的事,您这次真是大手笔啊。
倾袖心下觉得嘲讽,若是她被困死在这阵中,冬屏和千婵也无法保全了,乃至于后方慢她们一步的人马怕是也得提前投胎去了。
“老师,你猜我会怎么选?”
刍灵似是困惑,做出歪头姿态。
“我自是要保全所有人,这还是您教我的。”
说罢利落地用剑划了手掌,鲜血成线流入大地,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如纸一般。
“很不巧,民间术法我也略知一二。”
巨大的声响仿佛要将脑袋绞成一团,倾袖终是支持不住堪堪用剑撑住身体。
她的神魂还未完全恢复,强行破阵的巨大冲击力还是迫使她呕出了口鲜血,在浓雾消散之际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步系舟鲜红的指甲捏碎了手中的纸刍,嘴角还挂着未擦干鲜血,半倚在小榻之上只着里衣,外面披了外袍,头发因未挽而丝丝垂落,未施粉黛看着虽比往日虚弱几分,面上却是笑意更甚。
“大人,芳月家中已打点好了。”
兰知低垂眉眼来到步系舟的身旁,轻放下一盏深红色的羹汤,屏了呼吸乖顺地站在一旁。
“这颜色不好,不够鲜亮。”
步系舟慢条斯理地搅动那不知何物的东西,语气却是冰凉的可怕。
“大人……大人赎罪,下一次,下一次一定……”
兰知哆嗦着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直到额间有点点鲜血渗出时,步系舟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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