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双手交叠于小腹,以平躺的姿势悬浮在虚空之中,内心麻木。
周遭是一片漆黑的虚空。地球早已在不可名状的烈焰炙烤下化为飞灰,仅存的几片焦黑残骸在冰冷的宇宙中无声漂浮。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外神灭世后的景象。克拉克,或者说,那个由克拉克化身而成的、无法理解的存在在烧尽整个世界后,不知飘向了宇宙的哪个角落。
此刻,芬格连动一根手指的欲望都已熄灭。一个绝望的事实赤裸裸地摆在眼前:他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那个疯癫的小丑,而是那个不可控的外神幼崽。可是凡人,又如何能与神明对抗?
这个世界,就像悬于危巢的鸟蛋,有太多力量能轻易将其粉碎,区别仅在于早晚。
“没有攻略这游戏怎么打啊!”芬格哀嚎。
他心灰意懒地抬起手,似乎想去触碰近处漂浮的陨石碎屑,动作却猛地僵住。目光,牢牢锁在了腕间那个不起眼的手环上。
“这是……那个车票。”
一道惊雷仿佛自脑海深处劈开混沌!十几次死亡的记忆碎片轰然回涌。
错了。他错得离谱!简直是脑子进了水,才会一厢情愿地把克拉克当成唯一的救世主?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剧情的每一次发展都在 screaming着克拉克是个行走的灾难,可熟知“原著”的傲慢,让他下意识觉得“超人”是可靠的战力。
但他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这辆列车,敢在如此末世穿行,必然拥有自己的依仗和防卫手段。
正常孩子遇到解决不了的坏人该怎么办?
找大人啊!
茅塞顿开。他不再犹豫,立刻启动回档。
落地的瞬间,身体肌肉先于思维。芬格一把扯下手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地面!
“咔嚓!”
手环应声碎裂。
几乎在同一刹那,尖锐到刺破耳膜的警报声响彻整节列车!所有门窗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轰然闭合、锁死,车厢瞬间变为钢铁囚笼。
下层车厢传来小丑气急败坏的捶打和手枪子弹击中钢门的闷响。紧接着,是某种厚重织物被强行撕裂的锐响从车顶传来——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头顶钢板上有节奏地响起,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
一声远超之前的巨响猛然炸开!门后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碰撞声,以及小丑那标志性又骤然中断的尖笑。
芬格和克拉克死死盯着那扇已然变形的车门,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咔——嗤啦——!”
一双覆盖着战术手套的手,竟硬生生插入门缝,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厚重的车门像纸片般被向两侧暴力撕开!
一个高大的女人拖着一具破烂般的身躯走了出来。军装大衣沾着可疑的污渍,背上的制式步枪枪口尚有余温,短发利落,一只黑色眼罩遮住左眼,步伐沉稳如山岳。
“都没事吧?”嗓音低沉,带着经历过风沙的沙哑。
“还没结束,”芬格迅速指向地上那滩“东西”,“他在列车上装了炸弹,还侵入了脑机系统。”
女人挑眉,独眼锐利地扫过芬格。芬格仰起脸,毫不退缩地瞪回去反正他的物理年龄只有8岁,未成年保护法无所畏惧。
女人几不可闻地嗤笑一声,抬手摘下眼罩。露出的并非血肉之眼,而是一枚结构精密的机械义眼,幽蓝的扫描光束瞬间射出,如探照灯般掠过车厢每个角落。
下一刻,她反手取枪、瞄准、击发,动作行云流水。子弹呼啸离膛,仿佛自带导航,精准无比地穿透每一个闪烁着异常红光的脑机单元,将其彻底摧毁。
至于炸弹?女人微微俯身,腿部肌肉骤然绷紧,下一秒,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疾风,以非人的速度席卷整列列车。不过一分钟,她已返回,臂弯里抱着用她自己的大衣紧紧裹住的一捆东西。
“闭眼。”她简短命令,随即抡圆手臂,将包裹从破碎的车窗奋力掷出。
几秒后,远处黑暗中腾起一团膨胀的火光,沉闷的爆炸声裹挟着气浪隐约传来。
克拉克张大了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您……您是超级英雄吗?”
“我?”女人这才微微喘了口气,摸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点燃,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半边坚毅的侧脸,“不是英雄。只是个当兵的。”
芬格站在她身旁,的好奇心战胜了谨慎,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地上小丑那软绵绵的脸颊。
异变陡生!
那本该昏死过去的小丑猛然暴起,脖颈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拉长,带着满嘴血污,快如毒蛇般咬向芬格的手指!
“嗤——”
军靴的厚实鞋底,更早一步重重踩在了小丑的头颅上,将其狠狠碾回地面。
“说了别碰,”女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四肢关节都卸了,还不安分。”
“您是列车工作人员吗?”芬格问。
“开口就是质问,”女人似笑非笑:“这就是你们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克拉克如梦初醒,慌忙鞠躬,同时拼命拉扯芬格的袖子:“非、非常感谢您!真的!”
芬格撇撇嘴:“我可是付了全款的乘客。”
女人嘴角扬起的弧度大了些,屈指给了芬格额头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没礼貌的小鬼。”
“克拉克——!”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叫传来。身穿服务员制服、面色苍白的玛莎·肯特踉跄着跑来,显然是刚结束工作就听到了骚动。
“妈妈!”克拉克如同归巢的雏鸟扑进母亲怀里。玛莎紧紧抱住儿子,双手发颤地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直到确认无恙,才长长地、带着后怕舒出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芬格静静望着这温情的一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的、难以捕捉的羡慕。旋即,他想起什么,转身就要往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下层车厢钻。
衣领一紧,又被拎住了。
“里面清理过了,但仍有危险区域未排查,别乱跑。”女人的手稳如铁钳。
“还有幸存者。”芬格言简意赅。
“哦?”女人独眼微眯,审视的目光像要将芬格穿透。
芬格面不改色,甚至挺了挺小胸脯:“我有超能力,能预知未来。”
“证明给我看,”女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同伙,或者别有用心的间谍。”
芬格用力点头,示意她松手。重获自由后,他敏捷地钻进车厢,小心避开地上姿态各异的尸体,目标明确地走向车厢深处——一个挂在行李架高处的野餐篮。
他踮起脚,小短手努力向上够,却总差那么一点。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细小疤痕的大手越过他头顶,轻松取下了篮子。女人掀开盖布,篮子里没有食物,没有鲜花,只有一个戴着小小防毒面罩、正安静沉睡的婴儿。
似乎是感觉到光线变化,婴儿睁开乌溜溜的眼睛,非但没有哭闹,反而对着陌生的面孔“咯咯”笑了起来,全然不知自己刚刚失去了世间所有的亲人。
“还真被你猜对了。”
女人沉默了几秒,目光复杂地看向芬格:“你怎么知道他在里面?”
“我就是知道。”芬格回答得滴水不漏。
女人没有再追问。在这辆穿梭于末日与未知之间的列车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得已——眼前这个过于冷静的小女孩有,门外那对看似普通的母子也有。只要不危害列车与他人,她没兴趣,也没精力去深究每一个。
“上帝啊……”跟着进来的玛莎捂住嘴,被眼前的惨状和那个孤零零的婴儿冲击得几乎站立不稳,“这里……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人用靴尖碰了碰小丑软瘫如泥的身体:“这得问这位恐怖分子先生,为何要制造这场屠杀。”
“嘻嘻……哈哈……”小丑突然像触电般剧烈抽搐着笑了起来,声音嘶哑漏风,“快看!怪物的妈妈来接小怪物了!小怪物呢?藏哪儿了?怎么不敢让他进来?是怕他失控……把我们都变成碎肉吗?”
玛莎的脸“唰”一下血色尽褪,声音不自觉地发虚颤抖:“你……你在胡说什么疯话!”
“这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女人吐出一口烟气:“我们先出去。”
一行人走出血腥的车厢,正好对上躲在门边探头探脑的克拉克。“妈妈,那篮子里是迪克吗?”他小声问,眼中满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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