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自己琢磨的。"
万瑛里说话的时候不由得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没想到人在心虚的时候,做的动作何其相似……
当她以为对方不会相信的时候,徐守拙居然热泪盈眶,他猛地点了点头,满脸欣慰,"没想到啊,一个女娃子居然能想到这么多,看来她的确是个不得多得的船只建造奇才。"
他转向燕王妃,深深鞠了一个躬,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老夫谢谢王妃推荐这样的人才给我,老夫……终于有传人了!"
说罢,还未等燕王妃说话,徐守拙一把抓住了万瑛里的手腕,"来,我的好徒儿,我们现在就去研究研究。你刚刚说的木材耐用性,我最近也正在试验中,咱们一起交流交流。"
万瑛里被拉着往外走,一时间不好意思挣脱,只得回头望着燕王妃。
"这……"一旁的郑和见了,一脸着急,但不敢阻挡徐守拙。
燕王妃连忙叫道:"徐老,你等等。莫要着急,事情还没说完呢。"
徐守拙闻言停下脚步,回头问道:"燕王妃还有什么要吩咐属下的?这徒儿我已经收了,可不许反悔哦。"
这老头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合自己心意的徒弟,如今最怕有什么变卦。
燕王妃督了郑和一眼,"徐老,这里还有一个徒弟呢。"
"啊!"徐守拙这才认真打量郑和,"你……对于造船这方面也有什么经验?"
郑和连忙摆手,他一脸赫然:"我,我没什么经验。"
"那你喜欢研究这个?"
"也……啊……"支吾了一会,他才猛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也想学习这个。"
徐守拙只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不由得向燕王妃看过去:"王妃,这孩子吞吞吐吐的,是有什么原因吗?"
燕王妃对着这老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好直接说郑和是万瑛里的跟屁虫,就是想跟着她罢。要真这样说,虽然实诚,但徐老头肯定会觉得有辱了自己这个师傅。
她只好呵呵两声,"徐老不要介意,郑和这孩子呀向来不会说话。他自小跟万瑛里一起长大,平日万瑛里研究这些的时候他也在旁边看着。而且呀,他人长得壮实,平时有什么粗重工夫,让他去做就好了。"
她这么一番话,徐守拙再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不好说出来了。
他只得应道:"既然是这样,那便跟着过来一起学习吧。不过我有言在先,我可是很严厉的,要是他学不好,就得退回来。"
"好好好,就依徐老的。"燕王妃对郑和说道:"你听到了没有,你要是学不好,师傅就不要你了。你去了可得努力,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王妃。"郑和抹了抹额头上面的汗,他也看到了徐守拙一副不想要自己的样子,当下乖巧地对着徐守拙叫了一声:"师傅!"
"好,一起走吧。"
三人刚踏出房间的门口,便有一侍卫匆匆忙忙跑到了门前。这么冷的天气,他却满脸大汗,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急的。
"王妃,急报!"
几人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近日北平城内,人人都像绷紧了的弦。南军不日便会抵达北平,而双方比的,就是燕王前去征伐漠北回来的时间差。
若燕王未归,南军已至,带领众人守城的就是燕王妃徐令君。
侍卫进屋后的声音,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王妃,探子报,南军离北平城只有五十里路,快的今夜便兵临城下!"
三人不由自主地走回了房间,只见燕王妃神色凝重,但神情不见慌张,她只淡淡问了句,"对方前锋何人?"
"回王妃,据探子报告,是瞿能。"
燕王妃喃喃道:瞿能这人,我父亲曾点评过军中众年轻将领,对此人的评价是:“勇有余而谋不足”。
她思索了一会,然后吩咐道:“好,知道了,让人去把世子叫过来吧。”
万瑛里当然知道这一仗是燕王赢了,但这一仗是怎么赢的,有谁牺牲了,她就不清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哪里还有心思跟着师傅去学习交流,身为北平城内的一员,这一战,她必须跟着燕王妃去守城。
想到这里,她小声对徐守拙说道:"师傅,接下来这几天我得跟在王妃身边,看王妃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
"这是自然。"徐守拙不假思索就同意了,其他的事情哪有守城重要。
没多久,世子朱高炽就过来了,他身材肥胖,走那么一段路已经气喘吁吁,进屋里向母妃问了好后,就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母妃,南京的事情我也知道了,父王起码在三日内都不可能赶得回来,我们得把这北平城守住。不知道母妃有什么想法,需要吩咐儿子去做的。"
燕王妃闲话不多说,直接吩咐道:"如今这城里有一万多老弱妇孺,你去招集所有军士的妻子过来我这里。我得动员她们,对她们晓以利害,然后发放铠甲兵器,协助守城的男子搬运和呐威。"
朱高炽脸有虑色,"让妇孺上战场,是否会不妥?"
"没有不妥。"燕王妃扬了扬脖子,一改平日的温婉,神情中透出几分刚毅,"我会带着她们上城墙,要知道如今局势严峻,城破则生死荣辱与共,我们没有后路,要竭尽全力!"
"是,听从娘亲的吩咐!"朱高炽不再有疑虑。
"还有,你父王临走之前与我商量过,我们守城可利用天时地利。如今已接近冰点,只要今夜开始刮北风,我们便往城墙泼水,只要水凝结成冰,城墙上便能滑得站不住人,他们爬不上来。”
"娘亲,好主意!"朱高炽本来凝重的脸上慢慢绽开了笑容。论行军打仗,他的确不如她的娘亲。
万瑛里在旁边看呆了,她从来不知道,平日里如此温和柔善的燕王妃,在敌军即将兵临城下的时候,能如此沉着的应对指挥。
燕王妃把桌上的茶盏推到一边,铺开一张北平城防图。她的手指从城门划过护城河,又点向城墙内侧的几处空地。
“今夜三更前,把这几处城墙内侧的冻土全部挖松,”她说,“明早天亮前浇水,冻实。”
"是。"
然后她低下头,指尖继续在图上游走:“城内所有水井,今夜派人看守,每口井旁备三口大缸,灌满水。城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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