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非的人生充满了转折,先是他的五哥赶跑了他的爹和他的二哥,自己当上了皇帝。又是他的五哥撒手人寰,给他留下一大摊子莫名其妙的遗产,一个庞大的帝国。面对这些转折,玄非有点慌张,但又不是特别慌张,毕竟绿水会一直在他身边,帮助他,保护他,自己永远不会是孤身一人。
玄溯走后,绿水陪着玄非处理大小事务,玄非这个皇帝当得还算安稳,玄非的治国理念是:五哥没做完的事玄非接着做,绿水建议的事,玄非也去做,反正绿水不会害他。
在朝堂上,玄非从没有因私废公过,除了一桩事,多年前曾经意图凌辱绿水的老侯爷被玄非撸了爵位,连理由都没找一个,此外,玄非还更进一步,命人押着这个臭老头掌嘴,什么时候把他的牙打掉了什么时候停。玄非这件事没有跟绿水商量,欲给绿水出口恶气,绿水得知后并不欢喜,反说玄非糊涂,玄非委屈巴巴地耷拉脑袋,绿水也只是叹气,着人去好生安抚老侯爷的家属,让玄非不要带累无辜的人。
绿水是被抄家过的,吃过很多苦。玄非见绿水如此,更心疼他了,朝中的人嗅出风向,都欲讨好绿水,绿水一边帮着玄非处理政务,一边想着韩嫣、邓通等人的下场。
权力是人人都趋之若鹜的东西,美丽的年轻的男男女女被各种人塞到了玄非面前,玄非不耐烦地一一拒绝,发了几通脾气,可大臣们自有道理,身为皇帝,怎么能后位空悬呢?没有嗣君的皇帝,不是个好皇帝。玄非服劲了,可是一想想沈衍之,又颇觉不服,在漓国谁敢跟皇帝这样说话,而在大讌,他们就是这样可恶,敢跟皇帝这样说话,玄非气得牙痒痒,心想真是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绿水是个多心的人,仰仗着这份多心,他把玄非看护得很好,也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有一天,玄非一觉睡醒,绿水丢了。这个转折有点太大了,玄非一时没反应过来,将宫里翻遍了,没有找到绿水。玄非明白了,宫中戒备森严,绿水不会丢,这是不告而别,绿水不要他了!玄非脑海里闪过一个悲凉的四字成语:丧家之犬。
玄非命人去找,又陡然生出一份急智,命属下不可大张旗鼓地去找,朝中或憎恶或眼红绿水的人太多了,万一这些人比自己更早找到绿水怎么办?至于对外,只称绿水生病了,暂时在宫里养着。
玄非开始回溯是哪里出了问题,自从与绿水结识,绿水的生活几乎就是以玄非为中心展开的,绿水对玄非了如指掌,可玄非似乎并不了解绿水,两个人在王府时,玄非有时会童趣盎然地拽着绿水玩躲猫猫,绿水总能在最快的时间里精准地找到玄非的藏身之处,然后继续去看府上的账本子,而玄非永远也找不到绿水躲在哪里看账本子,但是玄非一点也不慌,只要他在府上各个角落边走边大声嚎叫绿水的名字,没嚎几声,绿水就会抱着账本子,一脸无奈地出现,看着玄非冲过来把自己抱在怀里,好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玄非觉得很愧疚,他真的不知道绿水会去哪里,但是他善于求助,煞有介事地写信给沈衍之和停云,使者以为这信里是关于两国要紧的结盟事宜或是什么商贸往来条款,一刻也不敢耽搁地送到漓国,陆停云拆开信,神色复杂,沈衍之接过一看,玄非就言简意赅地写了几个大字:急急急!我老婆跑了怎么办?
使者见两人神色古怪,颇摸不着头脑,心里默念了一百遍: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陆停云和沈衍之这一双般配的糊涂人,从来堪不破自己的糊涂账,可偏偏又在别人的感情上慧眼如炬且目光一致,两个人写了一封长长的信,交给使者。
陆停云狐疑地问沈衍之:“绿水这件事,你竟然不知道?”
沈衍之颇无辜地反问:“我如何能得知别家的事?”当个好人真难,当个有案底的好人更难,沈衍之已经很久没用密探打探大讌的消息了。思及此,沈衍之命人赶紧去把刚走不久的使者追回来,见那使者吓得够呛,以为自己人头不保,沈衍之只是淡淡地让他把密探也带走。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沈衍之培养的密探确实很好使,帮玄非找到了绿水所在何处。
皇城内一家名不见经传的酒楼,来了一位技艺精绝的琴师,虽然见惯了富贵的贵族们不屑于踏入这小酒楼,但仍有一些爱好风雅的清贫士人前来听琴,琴师精湛的琴声弹到了士人们的心里,怀才不遇的苦闷和囊中羞涩的难言,似乎都被琴声道尽了,士人们颇觉高山流水遇知音,欲与琴师结交,畅谈胸中经纬。
可是这琴师似乎是个哑巴,从没有开口说过话,甚至将自己的脸都藏在面纱之下,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面对他人的示好,也只是轻轻摇头而已,于是人们猜测,也许这个琴师脸上有坑坑洼洼的麻子,或者有长短纵横的刀疤,总之,一定是个可怜的哑巴。
一日,天公不做美,下起了大雨,酒楼里没有什么客人,可是琴师仍然抱琴坐定,如同往日一样,弹奏起来,一曲毕,角落里有个默默饮酒的客人摘下了斗篷,笑盈盈地看着琴师。
琴师也注意到了那一抹炙热的目光,顷刻间,雨砸在屋檐上的声响被放大了很多倍,两个人在雨声筑起的屏障之中,对视着。
玄非笑道:“我就知道,你不舍得离我太远。”
琴师缓缓摘下自己的面纱,露出了对方朝思暮想的面孔。绿水垂头,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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