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殿下他既要、又要、还要! 木遇七秋

2. 讌旗

小说:

殿下他既要、又要、还要!

作者:

木遇七秋

分类:

穿越架空

大讌的旗帜猎猎作响,大军的甲胄摩擦声也带着些肃杀。与璃国质子马车后跟的身着素服以示臣服三百人的护卫营一对比,像黑色的狼群驱赶着一小股白色的绵羊。

苏衍之靠着车厢内的软垫,见陆停云绷直了身子,手按在佩剑上,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软且轻,带着些许疲惫,牵动着陆停云的心跳了一下。

“闭眼歇歇吧。”苏衍之的声音带了一点温柔和缓,让陆停云紧绷的精神微微放松下来,“你若熬坏了......只怕更无人保全我了。”

最后那句轻得几不可闻,却让陆停云心头一软,看向眼前苍白脆弱的主子,他确实无人可依了,终是抵不过那份说不清的责任与莫名怜惜,只得依言阖目。

苏衍之待他阖上眼,便开始细细地打量面前这个少年,十七八岁的好年纪,身量初步长成,穿着黑色无华的侍卫服也显得俊秀大方,因颠簸而偶尔从车帘漏出的天光在少年长长眼睫下投出一片蝶影。

他想要什么?

苏衍之心里默默地盘算,他承认自己确实不反感这个有点迷糊的小侍卫,有他在的地方,似乎空气都会更暖一些。

陆停云似乎总能猜透苏衍之冷淡疏离外表下的暗涌的思绪,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骤然想起少年跪伏在地上对他说的话:“风筝飞得再远,只要线还握在殿下您的手中,就永远都会回来。”

思及此处,苏衍之眼中带了些玩味,他讨厌被看透内心的想法,讨厌失控,就像放一只风筝,飞得再高,也要将线牢牢抓在手里。

他生平自负于自己的绝佳耐心,日子久了,总能看出来端倪。但是现在,有个小朋友陪自己感觉还不错。

“咳咳、咳咳”

陆停云被一阵压抑的呛咳声唤醒,车内昏暗,天色已晚,苏衍之抚胸微弱地咳嗽,眼角都红了,咳出一点泪痕,看架势,陆停云疑心自己再不醒,苏衍之能将自己就这样咳死。

吓得他忙上前帮对方拍背理气,又是喂水又是从随身的荷包中掏出润肺丹,让苏衍之噙在嘴里,指腹似是不经意间被微凉的唇瓣碰了一下。

陆停云手指一颤。

苏衍之垂着眼,长睫掩住眼底那点促狭笑意。苦涩微凉的药丸被含化,就着停云奉上的水,一点点小口饮着。

陆停云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将苏衍之唇边那点水痕擦掉。

一通折腾,咳嗽声才平缓下来,陆停云不敢放松,仍一下一下地为苏衍之拍背,苏衍之顺势歪靠在他身上。

“好些了么?”陆停云声音刻意放得极温柔。

苏衍之轻轻“嗯”了一声,却没离开他怀抱,反而汲取温暖似的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沙哑,听上去有点委屈和无奈:“我冷......”

陆停云几乎虚拢住苏衍之,将他温热的身体收进自己怀中,御制瑞脑香与苦涩的药香一点点窜进鼻腔中。

马车骤然停下,陆停云立刻将苏衍之往怀里紧了紧,警觉地将手按在佩剑上。

吱扭——车门被拉开,绣着漓国芙芷花样的车帘被一杆血痕斑斑的枪尖挑起,铁锈味冲得苏衍之皱眉。

陆停云安抚地拍了拍怀中的人,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将苏衍之挡在身后。

陆停云用手臂将枪尖格开,沉声正色道:“石护卫督,这是何故?”

来人魁梧雄壮,须鬓如戟,一身银色甲胄,在夜色中火把的映照下显得狠戾干练,正是此次负责押送质子与岁币的讌国护卫督石瞳。

石瞳借着火把打量了陆停云片刻,丝滑并不屑理这个俊秀的小侍卫,只粗粗拱了拱手,道:“殿下,扎营了,请下车吧。”

“停云,扶我下车。”苏衍之搭上陆停云的手臂,脚步虚浮踉跄地下了马车。陆停云为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想要爱护好这个易碎的金饭碗。

石瞳看在眼里,眼中的嘲讽更深:“行军途中比不得你们宫里,也要委屈咱们质子殿下吃得粗糙些。”说罢丢给陆停云几张肉脯。

陆停云接过肉脯,将外袍脱下铺在地上,扶着苏衍之坐在升起的火堆旁烤火,随后开始四下打量。突然心重重一跳,起身挡住苏衍之的视线:“殿下别看!”

借着四散的篝火,极目望去,大讌的车架和马前,都挂了一串串灯笼似的人头,车后除了掠夺的珠宝,还绑着一群女人,漓国被掠走的妇女,与丈夫、儿子的头颅共乘一架。可能因为哭了太久,再也发不出眼泪与声音了,此刻她们静默得仿佛魂魄被抽走。

“哈哈哈”石瞳粗旷地笑声传入陆停云的耳中,“殿下不必害怕,您是尊贵的皇子,我们大讌自当以礼相待。那马车上挂着的,不过是一些你们漓国试图反抗的贱民而已。”

陆停云握紧了拳,气血直冲脑门,血气方刚的少年如何受得了这种对于家国与同胞的侮辱。

突然,手上传来一阵阵温暖,源源不断的热意由一只温暖干燥的手传来。在暗处苏衍之骨节分明的手附上了陆停云布满剑茧的手。陆停云心下稍安,知道此刻越是愤怒越是落了下风,只得强压着侮辱和恨意,嚼着肉脯。

见这个漓国少年侍卫面上功夫十分到位,并没有自己想见的反应,石瞳皮笑肉不笑地热情道:“这肉脯鲜美,殿下与停云公子不如猜猜这是由什么肉所制成的。”

陆停云狐疑凝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苏衍之以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轻轻说:“别怕,他在骗你。”这声音太轻了,陆停云都疑心是自己的错觉。

可下一秒,苏衍之立刻踉跄地跪撑起自己的身体,呕得涕泗横流。

石瞳满意这种反应,仍假装诧异:“哎呀,是我的错,不该跟您开这种玩笑,质子殿下怎么反应这么大,这肉自然是羊肉了——不过嘛,平日战场上,人肉脯我们也吃得。”随后是大讌将士张狂的笑声在四周响彻。

陆停云顾不上吃惊,将吐到脱力的苏衍之扶回马车。陆停云先将水囊递给苏衍之,苏衍之喝了一两口,平息了片刻。

而后二人借车内微弱灯光的油灯静静凝视着对方,还是陆停云先开的口:“殿下刚才为何装吐。”

“一个软弱安分的质子才能活下去。”

“既然害怕,殿下为何请命为质?”

“陆停云。”名字被连名带姓的叫,陆停云心跳加速,不知下文。

“我并不害怕,我只是不想死,也不应该死。”苏衍之清冷温柔的声音不带情绪,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全无刚刚呕得泣涕涟涟的狼狈。

陆停云沉默了片刻,而后郑重点了点头道:“那殿下是否明白,现下只有停云才能保护您。”

苏衍之有点吃惊于这个小侍卫的果敢与莽撞,居然现在就敢跟他谈条件。

陆停云一点也不想让金饭碗碎掉,不单为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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