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看着他,目光忽然认真起来。
“哪吒,你知道你替她挡天雷的时候,师父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这孩子,终于像个人了。”太乙真人笑得慈祥,“你以前太冷太硬,像块石头,什么都不在乎。
我以为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当个没感情的战神,杀杀妖,除除魔,过个几千年,几万年,慢慢把自己磨成一尊雕像。”
“可你现在会为了一个人连命都不要,这才是有血有肉的样子。”
李莲生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又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
“师父。”他忽然开口。
太乙真人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这一声师父,叫得我心里真舒坦。”
李莲生问道,“兰若她会醒过来吗?”
太乙真人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
李莲生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过,”太乙真人话锋一转,“要等一等。”
李莲生点点头,“会醒过来就好。”
太乙真人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是对徒弟的疼爱。
李莲生被他拍得一个踉跄,抬起头,却见太乙真人站起身来,背着手,往雾里去了。
“师父。”李莲生喊了一声。
他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他呢。
太乙真人没回头,只是摆摆手。
“回去吧,有人在等你,你在人间的故事还没结束。”
雾气渐渐散去,那个穿着道袍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李莲生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若隐若现的红绳圈紧他的手腕,他呼吸一滞,忽然像坠入深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吸着。
他从幻境中醒了过来,身旁的白兰若还是和他进入幻境前一样。
双眼紧闭,睫毛微微颤着,她没有醒。
李莲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砸在胸口,闷闷的疼。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不像是活人的温度。
“兰若?”
没有回应。
“兰若,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白兰若的眼皮动了动,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恢复成那副安静的模样。
李莲生以为时间过了好几天,毕竟他在幻境中度过了不连续的几个月,没想到幻境外才过去一个时辰。
槐婆婆刚刚已经看过了,白兰若也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只是不知为何迟迟未醒。
白兰若睁开眼睛,面前的一切陈设还是五庄观的模样。
外面传来鞭挞弟子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胡首。
“我命你好生看顾人参果树,你却玩忽职守,寿华不是你能染指的人,你却哄骗她让她将来做你的道侣,这桩桩件件,你认不认?”
镇元大仙气得吹胡子瞪眼。
胡首本是跪着的,被抽了两鞭子便整个人无力向前趴下,镇元大仙一问话,他又立马跪直身体。
他一抹嘴角溢出的血,这样回答,“弟子,认罚。”
白兰若躺在床上,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打断重新接在一起一样,难受得无法动弹。
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闷闷的,一下接一下,像敲在鼓上。
胡首一声不吭,只有镇元大仙的怒斥声回荡在大殿内。
“认罚?你以为认罚就完了?人参果树没了,寿华的根基毁了,你拿什么赔?你拿什么赔!”
镇元大仙的声音在发抖,寿华是他看着长大修成人形的,他重视寿华胜过世间的一切。
这不是一句认罚就能将功补过的。
又是一鞭。
胡首的身体晃了晃,又撑住了。
白兰若闭上眼睛,不想听,但那些声音还是不停往她耳朵里钻。
他说他认罚。
可到底在罚他什么?罚他玩忽职守?还是罚他动了不该动的心,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可情爱这种事,从来都是身不由己,岂是罚就能当做没发生过一样。
外面忽然安静下来。
鞭子声停了,大仙的怒斥声也停了。
一个声音响起,温和的,慈悲的,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
“大仙,何事动怒?”
白兰若睁开眼睛,透过窗棂的缝隙往外看。
那个毛脸和尚回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观音菩萨,菩萨面容端庄,眉目含笑,手持净瓶,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里,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镇元大仙连忙迎上去,拱手行了一礼,“菩萨驾临,有失远迎。”
菩萨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院子里倒下的那棵人参果树上。
镇元大仙见状,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菩萨听着,脸上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悯的神色。
“悟空,你可知错?”
孙悟空站在那,伸手挠了挠头,又看了看自己闯下的祸事,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他只是想吃人参果而已,谁叫那清风明月不肯给他,那清风明月还挑衅他。
“菩萨,我知错了,可这果树,还有救吗?”
菩萨没有回答他。
她缓步走到人参果树前,从净瓶中撒出几滴甘露,甘露落在树根处,渗入泥土,消失不见。
那树干颤了颤,焦黑的树皮上有一丝淡淡的绿意浮现,怯生生的,试探着往外冒头。
镇元大仙的眼睛亮了,“菩萨,这是——”
菩萨摇摇头。
白兰若能感受到这只是回光返照。
“大仙,人参果树乃天地灵根,毁了便是毁了,杨枝甘露能让它重新发芽,可根基一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镇元大仙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他听懂了菩萨话里的意思。
“寿华那孩子,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菩萨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有。”
“她本就是人参果树生出的精灵,若想让她活,除非用另一棵人参果树的根基来补。”
“只是天上地下再也寻不出第二棵人参果树,她没有别的根基可补,若她愿意,把自己残存的根基,还给这棵树,二者便能保其一。”
殿内一片死寂。
胡首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嘴唇翕动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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