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姝忘了自己那夜是如何从谢慕辞屋里落荒而逃的,她慌得坐立难安,轻易不敢再去招惹他。
遭遇劫杀之事也如投入广阔大海中的一枚小石子,在明面上并未掀起什么波澜,知情者也甚少。
这日,容昭上窜下跳地找了过来,咧着大嘴笑:“告诉你个好消息,小爷我三日后就要出发去!塞州参军了!”
“可是那毗邻北凉国的塞州?”容姝停下剥橘子的手,“那可是一毛不拔的苦寒之地,你能吃得了那苦?”
容昭见她一脸质疑,顿拍桌子:“你看不起小爷我?”
“没有,不敢。”容姝分一半橘肉递过去,“先生帮你安排的?你爹你娘能同意?”
“呸,酸死了,也不知你是怎么咽下去的!”容昭皱着一张脸,“对啊,是姐夫安排的,他人还不错,你好好跟他过,别使小性子。”
“至于爹娘,那不是你爹啊?有你家那位做保,军中还有他的熟人,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容姝心情有些复杂,“你这叫胳膊肘往外拐,到时要是吃不了苦可别往回跑,净给……你姐夫丢人。”
“瞧不起谁呢?!等小爷我做了威武大将军,你和肚子里这个小崽子就排着队来巴结我吧!”
“对了,上次害你的人查到了吗?小爷我去宰了他!”
容姝面色一滞,支吾道:“还,还没有,你只管安心地去塞州,不必挂心这些事。”
她有些不舍地将容昭送走,随后笑着看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少年郎长大了,就要去奔向独属自己的远大前程,她为他高兴,为他祝福。
容昭出城那日,萧如晖和何棠微不知从哪知道的消息,特意请了假和容姝一起去送他。
何棠微递了个大木盒给他,“昭弟,这是何姐姐我花了重金给你买的金丝软甲,可护你周全,不要太感动哦!”
萧如晖也从袖中掏出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他,“这是匕首跟了我十几年,也算是护身符,今日我将它赠予你,愿你平安顺遂,载誉而归!”
容昭愣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他何曾这么受小娘子欢迎啊,咧着嘴抬手过去照单全收,“等小爷我做了大将军,你们想治谁我就帮你们治谁!”
“……”
容姝抬脚踢了他一下,“没个正形。”
容昭叫:“她们都知道给我送礼物,你作为亲……都不知道送点东西吗?”
容姝莫名心虚,摸着肚子道:“等你下次归来,我和你小外甥一人给你备份大礼。”
“说话算话?”
“一言为定。”
-
二月仲春,草长莺飞,天气渐暖。
容姝腹中胎儿已经九个月了,肚子大了整整一圈,腿脚也重了好些,她成日不是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就是回屋子里小憩,一点儿都没有要起身活动的意思。
从那次过后,谢慕辞对她的态度愈发冷漠,俩人似乎都在刻意避着彼此,三日里也碰不上一面。
容姝不知他是不喜自己过于亲昵,还是已经掌握了实证,无论是哪个原因,都让她无地自容。
或许,她该潇洒地放手,等生下孩子就彻底离开他的世界,此生不再烦扰他。
这日,春光正盛,容姝窝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代珠给她倒了杯热茶,“姝娘子,今日大人休沐,正带着蒋郎君、韩伯还有慎言在前院晒书呢,你要不要过去瞧瞧?”
容姝轻笑,“难怪先前瞧见他们从书房进进出出的,想来晒书也没什么意思,我就不去瞧了。”
“可我听婆婆说,妇人孕后期也要多起来走动走动,不能老躺着的,姝娘子,你就起来走动走动吧。”代珠去拉容姝的胳膊。
外院。
两排竹藤架子上挂满了书,连桌椅板凳都搬了出来,晾着好些敞开的书,边上篓筐里还满满当当堆着一大摞子。
韩伯弯腰去拾掇,边收拾边笑着说:“咱们府里啊,什么东西都没这书多,每年春日,光是晒书都得忙上好些时日。”
蒋元齐拿着本砖头厚的书上下抛着玩,“那你是没瞧见吴樾那头,表兄的书两大屋子都放不下,要我说啊,这读书把人都读傻了。”
谢慕辞眼风扫过去,蒋元齐只好小声嘟囔:“天天冷着张脸,亏得嫂嫂还跟着你。”
“再乱说话,我就差人送你回吴樾。”
“呀,这不是姝娘子之前落下的荷包吗?我说每回瞧见姝娘子总觉得忘了些什么。”韩伯从一书盒中掏出一枚针脚粗糙的暮色荷包。
谢慕辞侧身,视线落在他手中,“我记得我让你扔了。”
他似乎忘却了一些细枝末叶,如今再看见这只荷包,好似想起韩伯曾说过,这里头好像有只耳坠,莫非……
惊觉谢慕辞神色不对,韩伯赶紧解释,“大人当时确实是叫我拿去扔了,我想着小娘子绣个荷包也不容易,万一她下次还来,我就偷偷还给她,便私自做作收在书房里了。”
其实,韩伯那时见容姝那副痴女模样,莫名觉得她一定还会再来,便替她收了这遗落的荷包,不曾想后来竟忘记了。
谢慕辞将荷包取走,淡道:“我只是随口一问,韩伯不必介怀。”
他拉开抽绳,只见里面叠着好些白色字条,最角落处捏起来确实是枚耳坠。
风暖日高,碧丝花重,一只小巧的芙蓉白玉耳坠迎着白光,流髓通透,闪闪发亮。
谢慕辞冷笑一声,将那只耳坠紧捏手中,尖锐的顶端随之扎进皮肉,浑然不知痛意。
果然如此,果然是她!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不折手段地缠上自己,还存着要嫁给他,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心思。
若他早些打开这个荷包,也不至于与她牵扯得这么深……
“表兄,你怎么了?不会那么小气吧,我才说你一句你就生气了?”蒋元齐见他黑着脸,一身煞气地杵在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门神呢。
谢慕辞抬眸睨着他,“还不是拜你所赐。”
“……一句话都说不得了,脾气这么差,我要去告诉嫂嫂!”蒋元齐撅着嘴往内院跑。
韩伯笑着打趣,“这蒋郎君也有十七了,性子还跟小孩子一样。”
谢慕辞将晒书的活交给韩伯,自己则默不作声地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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