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脚下,高门大户如过江之鲫,若不是确有其事,怎会和裴家扯上关系?
闻昭脑子里又浮现出在裴家时,那个唐小慧娇怯无辜的脸。
而唐吴还在说,“不管什么姓裴还是姓赵的,不关我事……但那个死丫头铁了心,一直逼问我,我想着一个丫头片子翻不出什么风浪来,我就随口敷衍她,鬼知道她从哪里听来的这些痴话!”
闻昭胸腔里,心跳砰砰砰,“一年前,唐小慧觉得自己是裴家的孩子,所以才去裴家做工的?”
唐吴一愣,“她做工是在裴家?这……这我哪知道,我只知道她有活干,有银子给我弄回来,别的我可管不了。”
唐小慧在裴家,要做什么?
如果是想“认祖归宗”这都一年了,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反而是赵泽端和裴行风不清不楚。
空气里静默了一会儿,裴植忽然开了口,“赵泽端和唐小慧什么关系?”
唐吴那张老脸上,似乎有慌张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他熟稔地掩饰过去,他摆摆手,“能有什么关系!那姓赵的小时候跟他们两兄妹一块玩,长大了就没什么关系了,尤其是小慧,跟他孤男寡女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就是有关系了。
唐吴话尾那点细微的飘忽,像烧尽的烟灰,一触即散,却留下了灼过的痕迹。
闻昭与裴植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判断。这老儿在撒谎,且这谎,怕是正系在赵泽端与唐小慧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上。
裴植向前略倾了倾身,阴影笼罩住唐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回避的力道:“痴话与否,不容你判定。”
“走。”
唐吴坐在地上,喉结滚动,嘴唇嗫嚅了几下,没出声。
牢房里弥漫开一股陈年汗味、霉味和此刻新添的焦灼气味混合的浊气。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梆子声,夜已深沉。
……
“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赵泽端身上没有钱财了。”闻昭站在冷风里,声音也变得冷冷的。
“他给了唐小慧。”
“对。”
闻昭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这个事情的走向非常奇怪,如果说唐小慧的裴家的目的就是要找回自己的身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裴裴侯爷的亲生女儿,一方面又能和赵泽端里应外合,掌握裴家几个主子的动向,可是……最后怎么变成赵泽端去勾引裴行风了,这对吗?
闻昭盯着裴植,半晌,忽然慢吞吞说了一句话,“按照正常的想法,赵泽端和唐小慧才是真爱。”
如果把这个故事里所有和其他人有关系的部分都去掉,那么就变成了唐小慧认为自己是侯府真千金,但是她需要打听消息同时也需要疏通人脉、毕竟裴家不是谁都进得去的地方,于是赵泽端为了助力她这个梦想,勤勤恳恳努努力力的**敛财,并且把赚到的钱都给了唐小慧,所以赵泽端死的时候几乎是身无分文。
也或许,赵泽端也相信了唐小慧的话,认为侯府认祖归宗之后,他便可做了乘龙快婿。
这计划是挺好,可按唐吴所言,唐小慧本就是他的亲生孩子,他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唐小慧便深信不疑,并让赵泽端辛苦敛财?
可现在当务之急,便是确定一件事——
裴侯爷和曾雅雅到底有没有关系。
……
书房内,沉水香的气息浓得化不开,丝丝缕缕缠绕在紫檀木的厚重家具间。裴侯爷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一身常服也掩不住久居上位的威仪。他手中正执着一卷泛黄的书册,目光落在字里行间,仿佛全然沉浸在古籍之中,对深夜来访的两人并无多少意外,亦无多少热情。
闻昭立在裴植身侧半步之后,垂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父子之间沉默而尴尬。
空气凝滞,唯有烛芯偶尔噼啪轻响。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裴侯爷,裴侯爷早年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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