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植点点头:“今年这个呢?”
这回陈晏沉默了很久,才说:“也是伺候不周,我喝了酒,下手重了些,用棍子打的。”
“打了多久?”
陈晏想了想:“记不清了,可能……一炷香的功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裴植看着他,忽然问:“你房里有棍子和鞭子?”
陈晏挠了下脸,低着头,声音也低,“嗯。”
裴植看着他,目光平静,“陈晏,你知道打死奴婢,按律该当何罪吗?”
陈晏抬起头,眸中慌乱,“是她们伺候不周……按……按律也是该打死的。”
裴植嗤笑一声:“伺候不周可有证据?若是奴婢无罪,主家故意打死,你知道该当何罪吗?”
陈晏的脸色变了一瞬。
陈铭在旁边听得脸色发白,终于忍不住开口:“裴大人——”
裴植抬手,止住他的话头。
他看着陈晏,目光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陈晏,”他说,“那两个丫鬟,当真只是伺候不周?”
陈晏没有说话,可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蜷了一下。
裴植自然看见了。
可他点点头,没有再问。
“陈大人。”他转向陈铭,“令郎方才说的话,我记下了,若有需要,还会再来。”
说罢,转身便走。
陈铭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扇缓缓合上的大门,脸色铁青。
他转过身,看陈晏还站在原地。
“你……”陈铭开口,声音发紧,“你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吗?”
陈晏抬起头,语气淡淡的,“父亲,裴植什么都没问出来。”
陈铭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
“你进去吧。”
陈晏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去。
他走得不快,步子却稳。
走过月洞门时,他忽然停住脚,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大门已经关上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里走。
院子里有几个丫鬟正在廊下晾晒衣裳,见他过来,都停了手里的活,侧身让路,垂首行礼。
一个小丫鬟手里抱着刚收下来的衣裳,差点撞上廊柱,旁边的另一个赶紧拉了她一把。
那个差点撞柱的小丫鬟站稳了,抬头看他一眼,甚至还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陈晏脚步顿了顿,瞥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极轻的笑声,和压低的嘀咕:“少爷今天脸色不好看。”
“嘘——”
“嘘什么嘘,他又不生气,府里谁不知道,少爷脾气最好,在他院子里做活,只有赏没有罚的。”
“那小莲和翠儿又是……”
说话的人只开了一个头,便被打断,“瞎说什么!人还没走远呢!”
陈晏听到了,但没回头。
他穿过穿堂,进了自己的院子,院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石榴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几片枯黄的还挂在枝头,地上扫得干干净净,没留一片落叶。
他径直走进东厢房,反手关上门。
屋里光线有些暗,窗子半掩着,只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他走到靠墙的那张条案前,站定。
条案上供着两块牌位。
小小的两块牌位,上头没刻字,用的木头也是最普通的。
牌位前摆着两只青瓷小碗,碗里盛着供果,一个是橘子,一个是柿饼。供果是新鲜的,皮上还带着水珠,显然今早刚换过。
香炉里插着三根香,已经燃了大半,香灰落在炉里,积了薄薄一层。
陈晏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两块牌位,看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拿起旁边的抹布,把香炉边缘落下的一点香灰擦干净,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谁。
擦完了,他把抹布放回原处,又站着看了一会儿。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石榴树上最后几片叶子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然后他伸手,戳了戳条案上,橘子的叶片。
橘子的旁边,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素白的,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绣工不好,针脚歪歪扭扭的,但也很可爱。
陈晏的目光在那朵莲花上停了一瞬,脑海里突然闪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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