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五年级二班的窗户,将空气中的粉尘照得纤毫毕现。王清让靠在窗边,利落的短发被镀上一层金边,她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却没什么焦点地落在教室后排那片总是不太安宁的区域。作为和辛锦瑜短暂同桌过、且因性格泼辣而时常“旁观”其言行的人,她心里自有一本清晰的账册。
那本账册里最新的一页,标题就叫“双标狗是如何炼成的”。
她看见隔壁组那个总爱找辛锦瑜茬的泼辣女生,又一次因为他嘴贱说了什么下作话(好像是评价人家新买的鞋子像“船”),气得抄起一本厚厚的词典,“咚”一声砸在他后背上。声音挺响,周围人都缩了缩脖子。辛锦瑜被砸得往前一栽,捂着背龇牙咧嘴,可抬起头,看向那女生的眼神里,除了惯有的混不吝,居然还掺着一丝……难以形容的、近乎受用的闪烁?他没像对别人那样立刻骂出“傻逼”,反而扯着嘴角,似痛似笑地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带着结巴的话,大意是“劲儿还不小”。那女生瞪他一眼,骂了句“贱骨头”,转身走了,辛锦瑜却揉着肩膀,脸上那点扭曲的表情慢慢平复,甚至隐约有点……意犹未尽?
王清让看得分明,心里冷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班上有那么一两个性子烈、下手也没轻没重的女生,似乎成了辛锦瑜某种畸形的“兴奋剂”。他故意去撩拨,用那些从他嘴里蹦出来的、让人生理不适的低俗数字梗什么“7891”,王清让偶然听过一耳朵,虽不完全明白具体指向,但那种粘腻恶心的语气和下流的哄笑氛围,让她本能厌恶或者更露骨的脏话去惹怒对方,挨了打,反而像被捋顺了毛的刺猬,暂时安分,甚至隐隐透着股诡异的“爽感”。好像疼痛和羞辱,于他是一种扭曲的确认,确认自己还能引起强烈的、物理性的反应。
唯独对沈晓桐,是另一套截然不同的、更残忍的标准。
王清让记得太清楚了。那是沈晓桐状态最糟糕的那段时间之后,一次极偶然的走廊相遇。沈晓桐低着头匆匆走过,可能是不小心,也可能是长期紧张下的肢体僵硬,胳膊轻轻擦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辛锦瑜。那触碰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辛锦瑜的反应,却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他猛地后退半步,脸上瞬间布满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恼怒,刚才对着其他女生那种混不吝甚至略带“享受”的神情荡然无存。他瞪着沈晓桐苍白的侧脸,嘴巴张开,然后,用一种异常流畅、完全没有平时半点结巴的语速,清晰而恶毒地骂了出来:
“你傻逼啊?没长眼睛?!”
声音不高,但足够刻薄,像一把淬了冰的小刀,精准地掷向那个已然伤痕累累的灵魂。沈晓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没有抬头,更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骂回去或者动手,只是更快地、近乎逃跑地加快了脚步,消失在走廊拐角。
那一刻,王清让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她几乎要冲过去,但被身边的于雨死死拉住了。于雨冲她摇头,眼里有同样的愤怒,但更多的是对沈晓桐处境的担忧。“别……晓桐现在受不了任何冲突,一点刺激都可能让她崩溃。”
王清让硬生生忍住了,指甲掐进掌心。她看着辛锦瑜骂完后,脸上恢复那种惯常的、对全世界都不屑一顾的表情,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流畅恶毒只是幻觉,他继续用那种带结巴的、时而黏糊时而尖锐的腔调,跟旁边的男生说着什么“筷子加水泥”之类的、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却又本能感到肮脏的比喻,引得几个同样心智未熟的男生发出暧昧的哄笑。
凭什么?王清让心里的账本上,用红笔狠狠划下这个问题。凭什么对别人,挨打挨骂似乎成了他病态互动的一部分;唯独对晓桐,一点点无心的触碰,就能激发他最直接、最不加掩饰的恶意和语言暴力?是因为晓桐曾经的“在意”被他彻底践踏后,连残留的一点气息都让他感到厌烦?还是因为他那套扭曲的价值观里,笃定了晓桐不会、也不敢像其他女生那样给予他物理上的“回馈”,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用语言继续捅刀子?
后来,她把这次观察和之前的许多次,一并告诉了逐渐恢复中、但依旧敏感的沈晓桐。她们坐在学校后墙那棵老槐树下,沈晓桐安静地听着,手里攥着一片落叶,指尖微微发白。
“所以,清让,”沈晓桐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他真的……只是对我特别恶劣,是吗?”
“不是‘特别恶劣’,”王清让纠正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保护性的锋利,“是有病。一种挑对象的病。对有些人,他的‘贱’需要拳脚来‘满足’;对你,你的……你的‘不一样’她小心地避开‘曾经喜欢’这样的词,成了他纯粹发泄恶意和彰显自己‘掌控力’的安全出口。因为他知道,你不会打他。”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但我告诉你,晓桐,对这种有病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他那脑子,”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跟正常人构造不一样。我们班主任私下都叹气,说‘别班总说他们班蔡紫叶烦人,其实咱们班这位……唉’,意思不言而喻。他是一天不犯贱浑身痒痒。对付他,唯一的‘交流语言’,就是当他那些下三滥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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