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将一排排书架切割成明暗交织的方格。沈晓桐正埋头在一本厚厚的心理学案例集里,为下周一个关于青少年边界感的主题分享寻找素材,笔尖沙沙地记录着要点。桌对面的苏欣恬在安静地整理文献,而于雨则少见地没有摆弄她的拍立得,而是蹙着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时不时撇撇嘴,显然在看什么不太愉快的内容。
“气死我了!”于雨终于忍不住,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发出一声闷响,引得旁边几个看书的学生侧目。她压低声音,但怒意不减,“菜叶子真是越来越没谱了!”
“他又怎么‘升华’他的行为艺术了?”沈晓桐从书页中抬起头,揉了揉眉心。进入六年级后,蔡紫叶的种种行径早已从“烦人”逐渐滑向令人不适的范畴,但于雨如此气愤还是少见。
“不是搞笑,是下流!”于雨咬牙切齿,凑近她们,声音压得更低,“咱们班不是有个女生,性格比较软,不太敢说话吗?就刚才课间,我亲眼看见,蔡紫叶那厮,假装路过,手‘不小心’似的,蹭到了人家胸口!那女生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往后缩,菜叶子居然还能腆着脸笑!我当时隔得远,等冲过去他已经溜了!”
苏欣恬的眉头瞬间拧紧,眼神变得锐利:“明确的身体冒犯。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恶作剧了。”
“可不是吗!”于雨气得脸颊鼓鼓,“我后来问那女生,她都快哭了,说不是第一次了,菜叶子就看她不敢声张!这王八蛋……”她忽然想起什么,“哦对,这事儿不光我看见了,王清让也看见了,就是咱们年级那个挺有名的活泼美女,咱班的,跟我在一个托管班。她当时就在旁边,直接冲上去就吼蔡紫叶了。”
“王清让?”沈晓桐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清雅中带着点英气,像古装剧里走出来的名字。
“对啊,就她。短发,挺飒的那个,以前还剪过一阵特时髦的水母头,好看是好看,就是夏天太闷,后来干脆剪短了。”于雨比划着,“人特别有趣,胆子也大,跟谁都玩得来。她当时指着菜叶子鼻子骂:‘你手往哪儿放呢?凭啥不能摸?你家的啊?再动一下试试看!’菜叶子估计没想到有人这么刚,都懵了,屁都没敢放一个就溜了。”
沈晓桐听着,脑海里那点模糊的印象逐渐清晰。姓王……清让……活泼有趣,胆子大……水母头……幼儿园?!
记忆的闸门猛地被撞开。遥远得几乎褪成单色画面的幼儿园时代,有个总是扎着两个乱翘小辫、摔倒从不哭鼻子、反而会拉着她一起去捡最漂亮石子的女孩。她们曾共享过同一盒蜡笔,在午睡时偷偷交换贴纸,那个女孩的名字……好像就是……“清让”?因为名字特别,她还问过老师是什么意思。
“王清让……是不是眼睛特别亮,笑起来左边有个特别浅的小梨涡?”沈晓桐急急地问于雨。
于雨想了想:“诶?好像是有!你认识?”
“可能……是我幼儿园同学!”沈晓桐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毕业后再无联系,名字和面容都已模糊在时光里,没想到竟然在同一个学校,甚至通过这样的方式重新听到她的消息。
“真的假的?那可太巧了!”于雨也兴奋起来,“她人真的超好!要不……我帮你问问?或者直接带你去二班找她?”
一种奇妙的冲动驱使着沈晓桐。她合上书:“现在就去!”
二班门口正是课间,比她们班似乎更喧闹一些。于雨探头喊了一声:“王清让!有人找!”
一个正倚在窗边和女生说笑的短发女孩回过头来。利落的短发衬得她脖颈修长,眉眼明媚,果然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梨涡。她看到于雨,笑着走过来,目光随即落在沈晓桐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随即是努力辨认的思索。
“清让?”沈晓桐试探着叫出这个名字,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王清让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睛慢慢睁大,那光亮越来越盛,最后化为难以置信的惊喜:“……晓桐?沈晓桐?!我的天!是你吗?!”她一步跨上前,双手抓住沈晓桐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真的是你!你变化好大!但眼睛还是这样,亮晶晶的!”
童年的屏障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两个女孩几乎同时笑了起来,那点因时间产生的生疏瞬间消弭。她们避开门口的人群,走到走廊稍微安静的角落。
“我听鱼儿说了今天的事,”沈晓桐说,“你真的好勇敢。”她由衷地佩服。面对蔡紫叶那种滚刀肉似的行径,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当面喝止的。
王清让摆摆手,笑容敛去一些,换上一种清晰的厌恶:“勇敢什么呀,就是看不惯。那小子就是欺软怕硬。摸女生胸?凭啥不能摸?这种屁话也问得出口,脑子跟被门夹过的核桃似的,又瘪又脏。”她语气干脆,带着一种天然的正义感,“我警告他了,再有下次,就不是骂两句这么简单了。我们班女生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说着,又笑起来,梨涡浅浅:“别说这个倒胃口的了。真没想到还能遇见你!你现在在四班?跟苏欣恬学霸一个班?还有于雨这个小喇叭?”她促狭地朝于雨眨眨眼。
于雨抗议:“喂!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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