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雍抿了抿嘴,含糊其辞道:“先办正事。”
“哦对,我都忘了。”幸亏卫雍提醒他,虞郁才想起来此次出来是为了什么,“走吧,去刑部大牢。”
之所以要去刑部大牢,是因为齐覆被卫雍随便找了个理由抓了,现在正关在里面。
先前有人在黑市中隐匿行踪,这其中定然和黑市头子齐覆有很大的关系。
那人暂时没落网,卫雍打算放长线,钓大鱼,齐覆和那人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会想办法来联系齐覆。
到了刑部大牢,就没有人能逃过卫雍的手掌心。
刑部大牢是什么地方,齐覆可是看清楚了,他坐在牢里,面色幽暗。
进了刑部大牢,除非上下打点,不然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
囚衣上满是血的齐覆静悄悄的坐在牢里,面色平淡的问道:“两位大人,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他这语气就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好像对卫雍和虞郁的到来并不奇怪。
这个“一起”被齐覆特意加重了语气,听的虞郁心里一阵发毛。
“你不要误会,我和雍雍之间……”虞郁想到了不可言说的场面,耳根子瞬间红了,尽力解释道:“没什么的。”
“你们就算是有什么,也不用和我一个将死之人说吧?”齐覆懒得搭理他,只是低下头掰扯自己的手指头,不见天日的这段日子里,手指头都快掰出花来了。
见齐覆这副坦坦荡荡的样子,虞郁倒是有些好奇:“你不好奇我是谁?”
那双星河倒悬着的眸子在满身污浊下显得更为清亮,齐覆仰视着虞郁,带着虞家落败的欣喜之意,审视着孤高立誓不为官的虞家公子,如今也穿上了朝服。
数年前,可不是这样的。
齐覆将所有的回忆埋藏在心里,没好气的说,“好奇当不了饭吃,再说了,我也不饿。”
虞郁是来审问的,不是来同他废话的,“我问你答。”
“这里是刑部大牢,不是勾栏瓦子,玩不了这种游嬉。”
齐覆与他聊不到一起去,那双眼睛里暗含着杀意,他要将虞家人都杀光他才高兴。
虞郁:“……”
不是那个我问你答,想哪里去了?
“你可知他是谁,竟敢如此放肆?”虞郁指着卫雍,威胁道。
齐覆自然认识卫雍,恐怕整个大周,上到帝王将相,下到平民百姓,也没有几个不认识卫太师的。
平民自是没有机会见堂堂太师,但却有机会瞧见大周美人榜。
卫雍又长居榜首。
想不认识都难。
“太师身边的狗也没有几条。”齐覆说话毫不客气,“我一个将死之人,一生都在放肆,也习惯了,虞大人若是不喜,可自行离去,我只与太师说话。”
最后一句,齐覆说的很尊敬,连尾音都在颤抖,转眼间,就转变了态度,“虞大人算是最有名的一条。”
“你敢骂我是狗?”虞郁气急,踹了一脚牢门,转过身来指着齐覆骂:“嘿,你个狗东西,你早死你了不起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齐覆阴着脸,料定虞郁不会拿他怎么样,他平静的仰视着虞郁,淡淡的发疯道:“丧家之犬,最容易跳墙。”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身上怀着能保命的东西,就是有恃无恐,可惜他还是不够了解卫雍。
虞郁是卫雍认定了的兄弟,无论怎么打骂,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轮不到旁人置喙。
如今有人当着他的面,敢对虞郁破口大骂,还说的如此“传神”,卫雍自然饶不了齐覆。
卫雍不同于虞郁的“心地善良”,他比虞郁心狠多了,直接囫囵的踹了齐覆一脚。
这一脚用了八成力,将齐覆踹的上气不接下气,像一只狗一样趴在卫雍身前。
本太师这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丧家之犬,就是你现在这副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的,没有人能认得出来,卫雍湿透的靴子如同冰窟,“啪”的一声砸向齐覆那张半生不熟的脸上。
靴底溅出来的泥点子都填进了齐覆的嘴里。
这一路走来,刑部大牢全是泥泞,这回全都喂了狗。
卫雍就是如此,动他身边之人,比动手砸他挨的更狠。
齐覆被踩得眼冒荤腥,这大块大块的泥就如同香甜软糯的肥肉,品尝一口就死而无憾了。
刚想品尝几口污泥,转眼间,就听到卫雍极重义气的话:
“本太师不管你与他有何深仇大恨,他既是我卫雍的兄弟,就容不得旁人辱骂。”
他认识的卫雍可不是这样的,谁人不知卫雍心狠手辣,朝堂上下无人敢忤逆半分。
卫雍很会藏匿情绪,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除非天塌下来,平常都不会看到一丝情绪起伏。
当然,也没人敢仔细看他。
在这刑部大牢里,齐覆却看到了另一个卫雍,将兄弟义气轻易“显露”在他人面前的卫雍。
这一瞬间,齐覆好像明白了什么,卫雍这个人,从来就没有软肋。
兄弟不是,帝王也不是。
不是因为卫雍不在乎,而是即便卫雍把在乎的人挂在嘴边,也无人敢触碰逆鳞。
他眼里多了些钦佩之意,后又黯淡下来。
卫雍脚底的泥土混着齐覆脸上的鲜血在他的脸上摩擦,齐覆却只是受着不反抗。
一是不敢,二是不愿。
他眼里的卫雍太过于强大,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假想敌,若是与心中的卫雍对上,恐怕会被撕的粉碎。
实际上,卫雍并不会在意一个不听话的喽啰的想法和性命。
三人默然。
刚被骂的虞郁在一旁看着,也没有劝阻卫雍之意。
卫雍这有仇必报的性子,倒真是像极了那时从一个混蛋手下救下他的时候。
那时候,卫雍就用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扇子,竟险些要了那个混蛋的命。
虞郁一晃神,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也从那时的无所畏惧,变得”畏畏缩缩”。
上有皇帝,下有百姓,为官者,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这也是他不愿意为官的原因。
也就是卫雍能劝得动他,别人免开尊口,卫雍一句话,他都能上刀山,下火海。
不管过去多少年,卫雍都是护着他的,而他也要誓死守护卫雍。
不过,齐覆骂的还挺真实的,这就是虞郁现在的状态,宛如丧家之犬。
卫家失势,虞家落败,昔日光阴不在,纵横京城的两大家族只剩下苟延残喘。
抛开别的不谈,京城李、齐、卫、虞四家之中,李氏有太后,齐氏有帝王,卫家还有镇国大将军卫赟,太师卫雍撑着门面,而虞家,就剩他一个人了。
说得好听点就是满门忠烈,说的不好听就是苟活于世。
他誓死追随卫雍,在有些人眼里就是趋炎附势。
“我劝你最好交代了,本太师还能留你个全尸。”卫雍将齐覆踩在脚下,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弱者的命,从来不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卫雍踩的越狠,齐覆就越兴奋。
他要记住这份尊荣,来日千倍百倍奉还,又或者是……
弱者?我齐覆乃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黑市老大,不与官斗为真,可也不代表我就是弱者。
只是暂时臣服,那叫能屈能伸,能不能掌握自己的命,现在还为时尚早。
嘴里填满了泥土,齐覆吞咽了下去,在这个风口浪尖上,齐覆还能细嚼慢咽的。
活像个吃嫩草的老牛。
他的胃口很大,可他又不挑食。
吃什么都可以。
还真给他吃爽了。
话说起来,卫雍身上带来的泥,可比刑部大牢里的饭菜安全多了。
齐覆咽了个干净,长开大口说:“太师,那人就在宫中,只是看太师……”
当他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卫雍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不过是想要引发朝堂内斗而已,幕后之人齐覆是不会说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