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
程果浅笑着回复,然后就看到楼下的人单手在手机上摁摁停停,自己的手机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提示反复出现,却没有消息发过来。
她笑着俯拍一张照片发过去。
消息顺着网络送达,沈骓抬头,很快锁定站在窗前的她,遥遥笑了起来。
她手肘撑在窗边没动,月色下沈骓低下头,须臾,她的手机上跳出一条消息:【下来五分钟?】
【程果:六分钟也是可以的。】
她循着楼梯下去,沈骓仍站在原地,等她过去递上手提袋。
“什么啊?”程果嘴角上翘,手揣在兜里没接,微仰着头看向比她高大许多的大男孩,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沈骓又往前递:“生日快乐。”
又补充一句:“南瓜马车。”
出乎意料的答案令程果微扬眉稍,对上他几分忐忑的目光,程果伸出一根手指勾过来,袋子不小,却并不重,她正要打开,又被勾了回去。
沈骓动作极快,指侧擦过她的。
程果手指一蜷,缓慢收回口袋。
沈骓重新提好,漾出笑意,“回去再拆。”
今天程复言和江恒送的礼物还没拆,现在不拆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程果始终纳闷,把她叫下来,给了又收回去。
她下巴一点袋子,有点怪罪似的发问:“那叫我下来?”
沈骓喜欢死了她现在朝自己有话直说的模样,小青松似的站直,低头笑看她,“要在12点前拿给你。”
“过了12点会消失?”
“不是,”他望向她的眼神别有深意,“会是另外一架。”
程果点点头,没有拒绝,还没到真正的下班时间,她转过身上楼,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回过身时,沈骓正高高跃起,手尖去碰低垂的枝叶。
摇曳的绿枝下,掩不住的少年心性。
她转过身笑起来,上台阶进楼。
晚上两人开车回去经过昨天的路口,今天天气不错,那对老夫妻过来支摊了,程果这会儿肚子正饿,又有沈骓在车上,她把车开过路口后停到路面停车位,边解安全带边问:“吃吗?我请你。”
沈骓推开车门下车,往那条悠长的小路里看了一眼,那家烧烤店有些名气,不少人慕名过来,现在已经过了12点,店外露天位置仍有大半客量,店内则更多。
老夫妻见有人过来,熟络地招呼,程果大致扫了一眼,先点了一份关东煮垫肚子,又要了一份红豆冰沙、一份冰粉,转头问沈骓想吃什么。
沈骓早就发现程果虽然学医,对待自己的身体却还不如他妈妈讲究,他摇摇头,问她:“经常不吃晚饭吗?”
程果一愣,“不是,最近只有这两天。”
关东煮被递过来,程果接过,咬下一颗丸子慢慢嚼着,刨冰机的嗡嗡声中,沈骓的声音传过来,“那是习惯上小夜班不吃晚饭?”
程果将丸子咽下去,“也不是,是——”
“程果?”一道男声自不远处响起,程果扭头看过去,江恒正走过来。
“刚下夜班?”江恒问,目光却飘向和她并肩站着的沈骓。
沈骓也正打量江恒。
一米八左右的个子,衬衫西裤,清瘦,身上有种高知的疏离感。
像是时下女孩喜欢的类型。
“嗯,”程果看了一眼江恒过来的方向,客套问道,“过来吃烧烤?”
江恒从沈骓身上收回目光,弯起唇角,身上的那股疏离感荡然无存,“对,带朋友过来尝尝。”
他稍顿,“昨天过来得晚,没赶上。”
程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冰沙和冰粉都好了,沈骓那边已经接过去,程果和江恒告别,往车的方向走,等沈骓上车后她将只吃了一串关东煮的纸杯递给沈骓,“等我一会儿。”
说完返回去。
副驾的车窗降下来,今晚的夜风并不算清凉,垂在额头上有种乌糟糟的闹心感,后视镜中程果走回摊位前,笑着和站在原地的男人说着什么,有人喊了一声江恒,男人朝烧烤店方向抬了下手臂,继续和程果说话。
两分钟后,江恒朝车这边看过来一眼,笑着朝程果点了下头,仍旧没有聊完的样子。
沈骓将车窗升上去,捏了下纸杯,郁闷地闭上眼睛。
推断出江恒昨天来这边吃饭遇到原满,大概是知道了什么,又将这件事转告程复言,才有了今天包厢里程复言和于慕英的那一番谈话,程果过来道谢,又委婉表示不要将今晚遇到她的情况告知程复言,江恒稍愣后失笑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程果折返。
她打开车门时沈骓正巧睁开眼,昏暗灯光下的眼睛里一层湿润的水汽,迷蒙地看她一眼,“聊完了?”
程果歉意地“嗯”一声,沈骓推门下车转到她这边。
“我来开吧,”他将关东煮杯子递给塞,“快凉了,你快吃。”
浓浓的歉疚感爬上心头,程果接受了他的好意,转到副驾坐下。
沈骓启动车子,开走前又往后视镜看了一眼,江恒正在原地和同伴聊天,期间往这边瞥了一眼。
“之前想说的是什么?”沈骓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细小的颗粒感,睡意仍没散去。
程果反应几秒才明白过来沈骓是在问之前被江恒打断的话,“是这两天到晚饭时还不饿,恰巧都被你赶上了。”
沈骓知道她情绪不好时就会胃口全无。
“是因为我吗?”他问。
“昨天是你,”程果坦诚交代,“今天不是。”
“今天是因为江恒?”
程果咬着丸子诧异地看过来,一边腮帮鼓起来,像为冬日囤积食物的松鼠,说话含糊不清,“不是。”
“哦,那我是百分之百咯。”沈骓语调上扬,小声咕哝。
路上安静,车里更安静,这句话被程果听到了,她低着头没做声,唇角却因为这幼稚的比较弯起来,心里面不自觉地跟着他重复句尾那个俏皮的“咯”字。
一路上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地聊回家,程果肚子快饱了才惊觉自己眼大肚子小,捏着还剩一串豆腐没吃掉的关东煮杯子进家门,准备放进冰箱时,沈骓从后面凑过来。
他个子高,胸口从背后若有似无地贴上她肩膀,声音近在咫尺,“吃不掉了吗?”
程果手指捏着纸杯没动,“嗯”了一声。
“那给我吧。”
一只手臂从侧面环过来,衣袖擦过她裸.露的手臂,自然地捏起竹签。
程果回过头,沈骓两口三口将豆腐咬下,又来拿她的纸杯,低头准备去喝里面的汤时程果连忙伸手阻止。
指腹抵在杯沿上,指尖抵住了柔软的唇角,她的嗓音卡了两秒,收回手指蜷在手心,“我喝过的。”
浓密的睫毛抬起,沈骓目光落在她脸上,定定看了一会儿,将纸杯转过五分之一圈,嘴唇贴了上去。
如果有唇印,那两人的一定是紧挨着的。
唇角像是被碰了一下,毛绒绒的痒,程果脸颊发热地扭过头,拉开冰箱门时愣住。
里面一个完整的蛋糕,非常可爱的星星形状,表面涂抹了一层柔和的淡黄色奶油,大概是新手,奶油涂抹得并不均匀,蛋糕面上贴着几块巧克力,蓝色的眼、粉色的脸颊、红色的嘴巴,头顶位置还有一对樱桃发卡。
虽然不够精致,但是,爆可爱!
是程果这个年龄仍认为可爱的可爱。
“沈骓。”程果站在冰箱前叫人。
“嗯?”
扔掉纸杯的男生回过头,正对上程果的笑脸。
“过来。”
她将蛋糕小心地托出来放到餐桌上,才发现这里的花束换了,今天是一束小飞燕,轻盈净透的蓝紫色,像是能将一天的疲惫和烦恼过滤掉。
程果看着花束一怔。
“不是吃不下了吗?”
沈骓散漫地踱步过来,手上却拎着没拆包的蜡烛,打火机在他指间旋了一圈被收进掌心。
从花束上收回目光,程果大人有大量地没拆穿他其实很享受这一刻的心情,“陪我过生日。”
“哦,”沈骓睨她弯起的唇角,将一根蜡烛插到蛋糕中央,拽里拽气地提条件,“那你闭上眼,我给你唱生日歌。”
程果看他就要摇摆起来的狗尾巴忍俊不禁,“不是许愿时才需要闭眼?”
“听歌许愿效果更佳。”
被他的说法逗笑,程果双手合十握在胸前,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听力变得异常灵敏。
啪的一声,眼前彻底黑下来,应该是沈骓把客厅里的灯关掉了,几声脚步声后,头发一动,生日帽小心地压在头发上,紧接着“嚓”的打火机声响,隔着眼皮,程果仍能感觉到眼前短暂的光亮。
沈骓有一把很好听的嗓音,又在这个夏夜里刻意放柔曲调,磁而不哑的声音像轻轻拨动的琴弦,在程果耳边低低地奏,空气弥漫出一层一层涟漪。
一首生日歌结束,她许愿完成,睁开眼睛吹灭蜡烛的一瞬间,像置身于星海。
阳台窗帘上、墙壁上、地毯上先后亮起星星灯串,小小空间骤然变幻成为收集了整个浪漫星空的宇宙。
她眨了眨眼睛,胸口发烫,环顾一周后最后看向沈骓。
“以为你晚上会回来吃晚饭。”沈骓这样解释。
笑容沿着唇角向上攀爬,程果看向他,“知道我不回来怎么没收起来?”
沈骓抬头看她,梗了一瞬,似乎在说她是明知故问,不自在地催促,“切蛋糕吧。”
程果低笑拿起蛋糕刀,比划了几个位置都舍不得下手,最终狠心切下了星星的两角。
“沈骓,谢谢你,这是我长大后第一次吃生日蛋糕。”
沈骓靠桌站着,“不喜欢吗?”
“不是,”程果挖了一口蛋糕塞进嘴里,甜软的奶香味溢满口腔,她慢慢品味着,“我不记得那年我几岁,只记得生日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爸去店里提蛋糕,我和我妈等了两个小时见他没回来以为是出了事,妈妈给他打电话是他助理接的,才知道我爸又进了实验室,那项研究他卡了很久,去取蛋糕的路上忽然有了想法。”
程果摇了摇头,“这其实不算一件大事是吧,但是日积月累之下,我妈彻底爆发,决定和他离婚。从那以后我过生日再没吃过蛋糕。”
星星灯串忽明忽暗,照不清她脸上的情绪,沈骓静静凝视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以后生日都会有蛋糕。”
他将今天寄到的生日礼物都搬过来,很有仪式感地问:“要拆礼物吗?”
客厅的吸顶灯被打开,所有礼物被搬到地毯上。
程果每年所收的生日礼物都不多,往年一个人拆时心如止水,今年大概听了生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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