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挂了电话,他刚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又亮起,他看了一眼便按掉。
方经理见此这才开口:“谢小姐,酒店的情况我跟你说一下。客房、餐饮、会议、分几个不同的部门。员工宿舍在后面那栋楼,两个人一间,有空调和24小时热水。食堂在一层,一天三顿都有。具体的工作安排不着急,你先安顿下来,我明天再详细给你介绍。”
谢止姝点了点头,她看了周琰一眼,想起从下飞机后他的手机就没停过。
“周哥哥。”她主动开口:“要不你先回去吧。”
周琰看向她。
谢止姝:“你的电话一直在响,肯定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这两天你一直在忙我的事情,公司那边堆了不少工作,你先回去,这边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方经理站在旁边:“周总,谢小姐这边交给我就行,时间不早了,今天先让她安顿下来,手续慢慢办,您有事就先忙。”
周琰看了方经理一眼,又看了看谢止姝。
“行,”他说:“有事打我电话。”
谢止姝点了点头。
周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方经理一眼。
方经理朝他微微颔首。
见此,周琰才放心推开门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方经理站在门口,等那脚步声没了,才转过身来。
她脸上的笑没变,但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一些:“谢小姐,走吧,带你去宿舍看看。”
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穿过大堂,从侧门走出去。外面是一条水泥路,路两边停着几辆车。
“谢小姐。”方经理走在谢止姝旁边,语气随意:“您跟周总认识挺久了吧?”
“也不算很久。”
“噢噢。”方经理点了点头。
“方经理。”走了两步,谢止姝说:“能方便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周哥哥和这家酒店是什么关系?”
方经理想了想:“其实周总这个人,不爱说话,但心细。他这次亲自打电话过来交代的时候,说了好几遍。”
谢止姝听着,没接话。
“严格意义上来说,周总是我的领导。”方经理说:“这家酒店是万世旗下的产业、周总现在是万世集团的财务副总。”
谢止姝:“那他直接把我安排进酒店,会对他造成工作上的麻烦吗?”
方经理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周总是什么人?”
谢止姝摇头:“不知道。”
方经理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思考过后开口:“周总现在是万世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儿子,未来万世的核心承继人,万世您应该听说过吧,市面上的好多电子产品都是他们家的,周家在我们京山是老牌家族了,好几代都是做生意的。”
听到这,谢止姝的脚步慢了一下。万世集团,她听过这个名字。小时候万世集团还在她们那边办过很多公益项目,有段时间在临石村,村口小卖部的电视总是循环播放这个集团的广告,那个蓝色的标志,她印象很清楚。
方经理见她不说话,又往下说:“周家以前是干实业的,周夫人那个人,能干,要强,圈子里都知道。周总他父亲是入赘到周家的,所以周总跟他母亲姓周。周总父亲去世得早,周夫人一个人撑着家业,又要管公司又要带孩子,不容易。”
谢止姝一听,心弦被轻轻拨动。
方经理说到这里,声音放低了一些:“不过周夫人要求高,周总从小就被管得严。我们酒店接待过周夫人几次,她每次来都是谈事情,来去匆匆的,办完就走。有一回他们母子都在,两个人说话客客气气的,不像别的母子那样热络。”
一种酸涩漫上心头,细细密密的。谢止姝想,怪不得周琰总是一副神情冷淡的样子,原来那些克制和寡言背后,是一个被严格管束着长大的小男孩。
她莫名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却又移不开眼。
方经理笑了笑,语气一转:“谢小姐,你是哪里人?”
“崖山。”
“崖山?”方经理说:“那地方挺远的,你跟周总是在那边认识的?”
“嗯。”谢止姝说。
方经理没有再追问,只是笑了笑:“周总能从京山飞过去接你,又一路送过来,不容易。你是他老家那边的亲戚?”
“不是。”谢止姝说:“他只是帮过我。”
方经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一栋灰色的楼房,六层高,每一层都有阳台。
“就是那栋。”方经理指了指:“员工宿舍都在那里,该有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在房间里了。”
谢止姝点了点头:“谢谢方经理。”
“三楼左手边第二间,钥匙在门框上面,是单人间,我明天早上在前台等你,到时候再把工牌和饭卡给你。”方经理说:“早点休息。”
谢止姝应了一声,转过身进了单元门。
她上了楼找到那间房,伸手摸了摸门框上面,摸到一把钥匙。打开门,里面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单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她把包放在床上,在床沿坐下来,想起方经理说的那些话。
谢止姝一直都知道周琰的身世不简单,从认识他那天就知道,可当答案清清楚楚地砸过来时,之前那些模糊的认知忽然有了具体的形状。
她听着那些离自己很远的东西,一瞬间就看清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世界,谢止姝踮起脚也看不见。
周琰,万世集团的副总,出身几代经商的家族,从小被严格要求长大。
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根本不需要多看旁人一眼。
谢止姝想,他其实完全不用管她的。
崖山那么远,路那么难走,可他真的来了,背着现金走进山里把她从那个地方带出来,期间更是一路把她安顿好,连一句让人不舒服的话都没说过。
她从来没有想过,高山上的人会愿意低下头来帮她。
从山里到城里,从陌生到熟悉,桩桩件件都妥帖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两个人明明只是认识几个月的朋友,他却做到这个份上。
胸腔升上一股酸意,堵在喉咙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谢止姝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这样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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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港来的时候,周琰正在看报表。
“表哥,忙着呢?”周明港在周琰办公桌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搁在桌上:“有个项目的帐我过了一遍,但有几个地方没看明白,想过来请教请教你。”
周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低头继续工作。
周明港也不急,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又落回周琰脸上。
“听说你前几天去淇州了?那边的项目不是李远在跟吗?怎么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周琰翻了一页文件,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一道线:“公事。”
“公事?”周明港往前探了探身子,笑了笑:“我还以为是私事呢,昨天在机场看见你带个小女孩,我当时没好意思打招呼,怕打扰你。”
周琰放下笔,目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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