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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小说:

汴京小妆娘

作者:

光自明

分类:

穿越架空

大敌当前,冯佩玉自然是胆小如鼠。

外面这提枪跃马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死对头,谢诏。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如今谢诏近在咫尺,倒教冯佩玉想起些不堪的往事来。

去年中秋裴箱出事后,裴家皆被遣回原籍,裴相公的官职被一撸到底,再也做不成户部尚书了。

像冯佩玉等这些养在裴府唱曲弹琴的歌妓,皆被官府带走,重新发卖。

但裴相公岂是那等坐以待毙之人。

“宫里的曹内侍我都打点了好多年了,先前还想着等未来储君定了再把你献上去。”

往日的裴府何等富贵,雕梁画栋,朱门华屋,如今被抄了家,遍地狼藉,裴相公也是一脸的灰败。

“但咱们如今还能最后搏一把,箱儿死得不明不白的,你愿不愿意现在进宫去,伺候官家,以待时日给箱儿报仇?”

冯佩玉知道,他哪是为了自己女儿呢,不过是拿裴箱做引子,让自己继续为他卖命罢了。

但冯佩玉干脆的说愿意。

可是后来,她离宫城还有一步之遥,谢诏带着禁军,拦下了她的马车。

冯佩玉到现在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夜,半明半暗的火光下,谢诏那张阴沉的脸,真是吓人。

给裴箱报仇的机会,咫尺之遥,被谢诏生生掐断了。

谢诏这个贱人。

她也曾经质问过谢诏,裴箱到底是怎么死的,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害了她。

但谢诏只是用那双水淋淋的眼睛怜悯的看着她,只说裴箱的案子已经盖棺定论,是裴箱自己犯了错,是自戕。

“谢诏你当我是傻子吗?裴箱是这世上最有才华的人,是要做女官之首的,她怎么可能自戕呢?”

一说到此节,冯佩玉总是忍不住上去撕扯谢诏的衣领。

“裴箱一直想着如上官昭仪和谢道韫一般,能名垂青史,做一番事业的。”

“她多在意自己的身后名啊,你这个贱人!你这个只懂打仗杀人的丘八也懂审案子?你怎么敢的!你凭什么污蔑她!”

后来谢诏把她关在家里,不教她出门,不教她打听裴箱的事。

大半时日里,冯佩玉唯有独坐庭前,呆呆的看着天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不敢大笑,因为自小到大每个欢愉的时刻,都是和裴箱在一起的日子。

她不敢看书,因为每个字都是裴箱教她认的,书中字字句句,一眼望去,昔年相伴的光景历历在目。

每到夜深人静,她在懊悔和愧疚中醒来,看见身边谢诏沉睡的侧脸,还是那么清俊的轮廓,她却恨不得抓烂他的脸。

所以,有时半夜她会忽然闹将起来,或悲泣呜咽,或对着谢诏悲愤控诉。

激愤失去理智之时,还会扑上去照着谢诏的脖颈处狠狠咬一口,直到齿间都是浓浓的血腥味。

谢诏也不躲闪,只是抚着她乱糟糟的长发,面色沉冷,一言不发。

故而在谢府,下人们都觉着,谢郎官的娘子是个疯子。

冯佩玉想到往日在谢府暗无天日的日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如今她逃出来,有了自力更生的本事,裴箱的案子也查出来些蛛丝马迹。

她也开始结识这汴京城里的官眷娘子了,手里的筹码和力量一日比一日多,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歌妓了。

迟早有一日,等她查清了裴箱的案子,给裴箱报了仇,要与谢诏好好算这笔账。

下次若还有相见之时,她定是风风光光的,扬眉吐气的杀回谢诏面前。

而不是在今日,狼狈的被他抓住。

想到此处,冯佩玉不顾林栖和汾儿的劝说,固执的又往座位深处钻了钻。

“一群废物!闹市之中,让人犯夺了刀,平日里本官都是怎么教你们的!”

只听得马蹄不耐烦的原地徘徊的哒哒声,还有谢诏清劲又严厉的声音。

“把人绑起来,拘回大理寺勘问!”

“李巡官,你率众兵丁疏通道路,安抚市井众人,切勿再生事端。”

吩咐完一众属下,谢诏冷着脸,信马由缰,行至马车旁。

“你家车夫呢,把马车挪走,此间杂乱,莫要挡路。”

此时林栖已经回过神来,整理了下仪容,在车内敛容颔首。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只是车夫不知逃到何处了,能否遣人帮忙把马车驾回去,我家家住城西太平巷。”

谢诏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招,示意身边护卫上马赶车。

正准备离开,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愣住了。

继而他猛然转身,用手中的鞭子将马车的帘子一撩。

车帘掀开,见车上只有两个陌生的女子,谢诏顿了顿,不觉有些失望。

谢诏垂着眼睛,微微欠了欠身表示唐突了,左手轻轻一带缰绳,转身骑着马离去。

刚刚那股香味,冰凉熨帖,像阿玉身上经常带的味道。

阿玉说裴箱读书辛苦,特地给裴箱研制了醒神的香露,阿玉为此辛苦调配了好几个月,让人心疼的很。

怎得阿玉对自己没这么上心过。

想到这里谢诏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长叹一声,仰头看着天空出神。

也不知道阿玉现在何处,能不能吃饱饭,有没有果子吃。

又说林栖一行人心惊胆战的回到家中,将遭遇之事与家里人细细分说一番,皆心有余悸,感叹这天子脚下,竟有如此凶险之事。

陈夫人与儿媳们唏嘘了一会儿,吩咐灶上给林栖煮些安神的茶水,便让林栖赶紧回房歇息去了。

林栖之前只觉得冯娘子能干的很,从从容容的,世上没有她做不到的事,因此是有些自惭形秽的。

但今日见冯娘子胆子这么小,危险当头,比自己还胆怯,心里反而自在了许多,相处起来也更亲近了。

而汾儿回到院里,和众女使们绘声绘色的比划了起来。

“那个将军,生的俊极了,身段挺拔的很,骑在马上,如神兵天降一般。”

“就是冰着一张脸,看着怪吓人的,不知这样的人会不会娶娘子.......”

小女使听了纷纷嘲笑她。“是汾儿姐姐自己想找夫君了吧。”

“好啊,你们休要拿我取笑。”

说着,女使们便笑闹成一团。

今日陈二郎回来的也晚,回来时神色紧张,一脸官司。

听闻林栖今天遭遇之事,直呼真是无巧不成书。

“别提了,就是因为此事,我们上官发了好大的脾气,今日在衙门里乱成一锅粥。”

陈二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定了定神,跟林栖讲了起来。

原来,今日街上行凶的壮汉竟是官家的大皇子,汝南郡王的亲卫。

说来也是令人唏嘘,这大皇子前几年深受官家器重,十五岁便封汝南郡王,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又传闻官家想传位给亲生儿子,不愿遵循金匮之盟的约定,传位四弟齐王,故而大皇子一时便炙手可热。

果然,去年冬日,齐王被安了个意图作乱的罪名,削爵贬到通州去了,朝堂上下纷纷议论,这下该是大皇子为储君了吧。

可谁知,这大皇子竟极力为自己的四叔叔齐王鸣不平,与官家起了争执。

后来竟发了疯,一把火烧了自家宫殿,这一烧,储君的前程彻底烧成灰了。

官家大怒,责令大理寺彻查此事,这一查不要紧,大理寺还真在大皇子的住处挖出了巫蛊之物。

林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巫蛊之祸,历朝历代都是要牵连全族的,多少家族皆亡于此等罪名。

“现下大理寺右少卿,叫谢诏的郎官在审理此案,这不,开始从大皇子身边服侍的人开始,一个个抓,一个个审。”

“今日抓人的时候一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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