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又做了噩梦。
雪夜漆黑巷内,她光腿躺着,一个鬼影朝她塞入利器……
她痛醒。
许久,起床,拿纸巾擦掉脸上的汗。
床头灯开着,八年来没有灭的习惯。
她走出去,透气。
在阳台,看到一缕青烟。
祈恒半夜在抽烟,瘦条条的身子抱蹲在地。
笨拙又装深沉的微眯眼,学成熟男人试图驾驭呛人的烟草。
祈愿走过去。
祁恒眼角瞥到她,一点儿没惊慌,抬手,将烟盒递给她,示意来一根。
祈愿意味深长瞅了他几秒,仿佛在说臭小子长大了。
祁恒嘿嘿朝她笑。
祈愿将他烟盒收走,下一秒祁恒要给她递打火机,她拿烟盒撞开,伸两根手指夹走他嘴上的。
祁恒要反抗,祈愿已经塞进唇中。
她抽烟姿势熟练,表情平静,不像祁恒张牙舞爪,另一只手将刚开封的烟盒碾碎,眼神这才严肃起来,居高临下对他进行警告。
祁恒两手托腮,蹲在地上,心事重重地,“姐喜欢过印城哥吗?”
祈愿不相信这孩子大半夜不睡觉记挂着印城,因而冷淡笑,“还为任菲伤感?”
“替她男朋友顶罪时,我心就死了,觉得她不值得我喜欢。”
祈愿慢慢吐着烟雾,“这世上,爱自己永远比爱别人重要。”
“你不爱自己,也不爱别人。”
“谁说我不爱自己?”祈愿挑眉,“你整天想些什么。”
“是你在骗大家,也骗你自己,你根本不爱自己。”祁恒尖锐,“不然,为什么不选择印城哥?”
祈愿懒得回话。
这些年,她已经养成提到那个男人,沉默以对的本领,无论是好闺蜜还是家里这小崽子提起,她都能无动于衷。
甚至,印城本人站在她面前,她也可以做到纹丝不动。
她干涸了……
失去爱人和爱自己的能力,但这,不是可以随意拿出来聊天的,别人会担心她。
“姐,你亲过嘴吗?”祁恒忽然聊到另一茬。
祈愿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你有?”
“一个女孩,强吻我,恶心死了。”他说完,拿手抱了下头,显得无比的烦躁。
祈愿翘嘴角笑,“原来,不全为任菲烦恼,还有别的姑娘。”
“……谁为那个恶女烦恼了!”祁恒打死不承认。
祈愿笑而不语。
“你到底亲过没?”
祈愿想了想,点头。
“和谁!”
还能和谁……
她二十几岁的人生,只有一次亲吻经历,严格来说,甚至不叫接吻。
那年,高三上学期进入尾声。
天气寒冷,湾县被冰雪覆盖。
印城过生日。
他每年的生日都很隆重,那一年特殊。
湾县发生一件少女遇害惨案。
全县的同龄女生们瑟瑟发抖。
教育局先放了一周假,后又取消晚自习,让学生返校,并且鼓励男同学放学护送女同学回家。
印城作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响应号召,和朋友们组成护卫小组,每天放晚学护送女同学回家。
直到两个月后,凶手才被抓到。
那时候已经深冬。
而他的生日在十月,为了护送女同学,他取消了生日会。
那晚,为了庆祝凶手被抓到,决定补过生日。
他的生日向来热闹,朋友们一大堆。
祈愿不愿跟他们闹。
印城看她不高兴,就哄她。
祈愿拿着英语书背课文,故意不理他。其实,那篇课文她早背完了,就是闹别扭,不想让他出门。
印城看出来了,在她背的叽里咕噜的嘴上,忽然,吧唧一声亲了一口。
亲完就离开,快到像闪电。
祈愿大脑懵掉,回味着唇瓣被另一双唇抵到热息感,小脸一红,忽然,眼泪就如断线珠子掉。
印城吓坏,不断跟她道歉。
祈愿委屈了许久,才止住眼泪。
印城俊脸上并没有做坏事而对她抱歉的意思,相反,眼神不错地凝视她通红脸蛋,她越红,他越得意。
那时候,他真狂到没边,两手又大又有力,捧住她脸颊,拉到他眼底下仔细瞧,非要把她瞧得不好意思又要羞愤哭了才罢休……
“好愿愿不哭了,就玩一会儿就回家。”
“骗人……”祈愿说完又哭了,这回,上气不接下气。
印城这下慌了,晓得她不是害羞,而是真的有心事,问她怎么了。
祈愿就发作了,说很担心他考不上大学,高三大家都在努力学习,只有他成天呼朋唤友,一点不为自己分数着急。
“怕什么,到时候你去哪,我去哪,反正不会分开。”
“我去北大,你能去北大吗?你连北京都去不了!”
印城那时候根本没有学习的概念,去北大又怎样,北大毕业还不是给印家人打工?
祈愿哭得伤心。
他只好承诺,“今晚聚过后,到高考前我都不出去,天天任你发落好不好?”
“真的?”祈愿眼泪停住,有些不可思议,“说话算话?”
“不算话,你就跟别的男人结婚,我惨兮兮一个人。”
他俩关系早心照不宣,祈愿听了面红,望着他认真的眼,“我相信你,但你先把课文背掉,再走。”
“我背,背!”他就真的坐下来,在她书桌前,用了十分钟左右,背掉一篇高三英语长文。
他很聪明,只是心思不肯用在学习上。
祈愿给他检查完了,才点头放人。
印城临走前,到房门口,又折回来,将她低着整理书本的脸颊一捧,唇又盖到她的上头,真的就像盖章,只是这章带着他的气息与热力,在祈愿还没反应过来,和他接吻到底什么感觉,这家伙就笑着就跑掉。
祈愿愣了几秒,心里羞又空落落,对着撞上的房门气得跺脚。
那时候,竹巷的祁家老宅还没有拆迁,大雪过后,徽派小院精巧别致。
他到了外面,忽然又出现在她的窗前,观察她的窘态。
祈愿真的被他三番两次的挑逗弄毛了,开窗要打他。
印城躲闪。
祈愿在他左肩捶了两下,又被他捉住手腕,她一下子几乎不敢对视他眼,只赶人,“你,快去快回!”
“有事打我手机!”
“你早点回来,我就什么事没有!”祈愿恼,看他真的放下她手腕,转身跳下滴水坡,要走,又急,“印城,真的不要玩太晚,你妈妈会查岗!”
印城父母都在省城,印城在自家住,在祁家吃,祈愿就是他的小家长。
祈愿的话,比他母亲的话有权威。
他回身,对她喊,“放心吧,有事打我手机!”
然而,那一晚,他的手机根本打不通……
回忆到这些,祈愿自动终止,八年来她不断在想,如果那晚,他手机打通了,是不是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
答案是残酷的……
“睡觉。”一根烟抽完,祈愿眼眸微微湿润,也许是呛的,她许久没抽烟,不习惯了,拉起表弟手,佯装开朗,“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新的一天。
祈愿约了周弋楠去看房。
她打算在湾县买套房子,姑妈家不够住,人多也不太方便。
周弋楠听了非常高兴,以为她要在老家定居。
祈愿只是打算过年回来住,亲人在这边,她不能再像从前,总麻烦他们去自己的常驻地,爷爷身体也不如从前健朗。
周弋楠听到她要结婚,还带着未婚夫过来看房,并没有多惊讶。
这让祈愿警觉。
果然,周弋楠没多久,就暴露,问她跟印城还有没有可能。
祈愿奇怪,“你是他在我这边的间谍?”
“他那帮兄弟找到我,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还吃惊了,好姐妹结婚我居然最后一个知道……”
“别岔开话题。”祈愿可不惯她,“昨天陆与熙过来,今天就带来给你看,你只比我家人晚一步,还不够真诚吗?”
“真诚着呢。”周弋楠讽,“除了他名字三个字,我还从你嘴里知道过他什么?”
“他不重要。”祈愿岔开话题,“我们去看房。”
看的这个小区在城东属于改善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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