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和煦,在背靠山林的奉河镇的街市里,稚嫩的孩童们穿过摊贩的吆喝声,挤入被包围着的新奇杂耍,看得两眼发亮,拍手叫好,笑声如铃。
“瞧,那不是柳家的三少爷嘛!”
忽然,一位白衣公子孤身出现在街市中。靠窗的食客在发现他后,进行眼神交汇,跟着忍不住地议论起这位白衣公子,幸灾乐祸之意也从他们弯起的眼尾流出。
“听说他上次在东处的酒楼闹得不小呢,把掌柜的家当砸了个精光!”一个食客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眼尾微微上扬,似乎在等着旁人回应。
“还不是仗着他那柳家的名头,换了旁人,早该吃上牢饭了!”另一个人不屑地哼了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可不是嘛……”
而被议论之人,柳家三少爷柳赠笙,正左右顾看,不急不缓地走到卖糖葫芦的摊子前。
红色的山楂果被淡黄的糖浆包裹,泛着诱人的光泽。柳赠笙伸手挑出一串糖葫芦,手指轻抬,掏出两枚铜钱丢给摊主。
卖糖葫芦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见到柳赠笙似乎有些惶恐,他忙不迭地接过铜钱,连声道谢:“谢、谢三少爷赏……”
柳赠笙举起糖葫芦,轻咬一口,甜酸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仿佛久违地得到了片刻的愉悦。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行之际,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忽然从旁伸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那力道之大,令柳赠笙不由得蹙眉,手中的糖葫芦险些掉落。
柳赠笙抬眼看去,眼中冷意骤起。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陌生男子,他面容冷峻,一双凤眼深邃锐利,肩膀宽阔如山,衣着简朴却气势逼人。
“放手。”柳赠笙咽下口中的糖葫芦,冷声呵斥。
但是男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将手腕的力道加重,低下头颅凑近柳赠笙的脸庞,鼻翼轻轻抽动,似乎在嗅闻着什么。
很淡,是同一种味道。
“你身上……是什么味?”男子的声音低哑粗重,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压迫感。
柳赠笙被这无礼的举动激得耳根泛红。他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如铁铸般牢固,竟无法撼动分毫。
周围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僵持吸引了目光,纷纷驻足观望。原本喧闹的街市登时安静了几分,人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等待着一场意料之外的好戏。
“故山——”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呼喊声从前方传来,打破了凝滞的空气。柳赠笙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面容清秀的灰衣女子匆匆从人群中挤出,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焦急。她的目光在柳赠笙与高大男子间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男子身上,显然是熟识之人。
“故山,快放手!”
那古怪的气味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男子——也就是故山,他松开柳赠笙纤细的手腕,道,“失礼了。”
柳赠笙看着被握红的手腕,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如此行径,意欲何为?”他压抑着怒意,放话道,“我乃奉河柳家之人,若是找麻烦,我柳家随时奉陪。”
面对柳赠笙的质问,故山略带歉意地看着柳赠笙,回道:“我名故山。方才拦你,并非有意挑起事端。只因你身上散发出一股与我近日医治的一位病人身上的味道极为相似,故有此一举。”
灰衣女子来到了故山的身旁,她微微施礼,目光柔和地看着柳赠笙,解释道:“柳少爷,在下宋医馆的宋姝青,这位是医馆聘请的医者故山。方才拦下柳少爷,确是我等鲁莽,还请柳少爷见谅。”
宋医馆。
柳赠笙垂下眼帘,转了转手中的糖葫芦,然后,他轻笑一声,道:“既然如此——滚。”
*
窗外月明星稀。
金雀轻手轻脚地给少爷掖好被子,确认一切妥帖后,才拿起空了的药碗,吹灭蜡烛,轻轻掩上门,悄悄退出屋外。
躺在床上的柳赠笙闻着难闻的熏香,闭眼回味着下午吃到的糖葫芦来掩盖舌尖的苦涩,几息后,他便沉入了梦镜之中。
而这个梦,是他做了千百回的旧梦——
碧波池塘被桃红柳绿环绕着,微风拂过水面泛起粼粼波光,池中几只金鲤悠然游弋,划出层层涟漪。
一群年约八岁穿着锦衣玉带的孩童们,站在池塘边,手里拢着一枝刚折下的柳枝,戳弄着池水。其中最显眼的便是柳明澈。他生得十分俊秀,眉宇间透露出一丝自然而然的傲气,身旁还跟着几个侍从和丫鬟,一副众星捧月的模样。
穿着虽整洁,却远不如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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