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主任狠狠一拍桌面，火气直冲上来：“王瑜，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门外的张鹏已经交代，是你指使他扔的纸团，你说你和乔蕴是同宿舍好友，平时相处还不错，你为什么要栽赃陷害她。”
王瑜的身体晃了一下，她单手撑住办公桌的边缘，指甲几乎抠进木头里：“不，张鹏撒谎，不是我指使，是别人让我写的……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就答应了，不关我的事。”
这番死鸭子嘴硬的狡辩，再次点燃了顾主任的怒火。
：“到了证据确凿的地步，你还在狡辩、拒不认错，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好好好……你不肯说实话是吧，你父母都是一中在职教师，现在出了外校保密卷泄题栽赃的大事，谁都有理由怀疑，这答案是不是从你父母那边泄露出来的。”
“我现在立刻打电话通知你家长过来，今天必须当面核实清楚所有事情，问问他们为人师表，是怎么教育你这个女儿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王瑜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父母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和名声。
一旦父母赶来学校，知道她不仅蓄意构陷朝夕相处的舍友，还要被贴上“泄题嫌疑”的污点，她不仅会让父母彻底失望，父母在同事面前都会颜面尽失。
这个后果，她根本承担不起。
王瑜嘴唇不停翕动，脸颊滚烫，那些阴暗，嫉妒的小心思，是她最龌龊的秘密，她不敢当众袒露。
极致的恐惧和慌乱席卷全身，王瑜浑身剧烈一颤，再也不敢硬扛，猛地抬头：“不是我，不全是我的主意，是蒋歆，是蒋歆主动找我，指使我这么干的。”
周志平：？背后还有高人指点。
乔蕴：……正主终于登场了。
顾主任：今天是捅了悬案窝，一桩还没了结，又牵出新的人，按下葫芦浮起瓢。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对周志平说：“去，把蒋歆叫到办公室来。”
很快，蒋歆推门而入。
这是乔蕴第一次近距离看清这个上一世藏在暗处、伪善恶毒的女生。
她生得一副清纯乖巧的模样，可眼底藏不住尖锐的攻击性。扫向乔蕴的目光里，满是傲慢与轻蔑。
乔蕴负手而立，浅浅一笑。
旧账新账，今天一并清算。
蒋歆视线快速扫过脸色惨白的王瑜、慌张不安的张鹏，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慌乱，随即压得干干净净。
她姿态端正，语气乖巧得体：“顾主任，您找我？
“蒋歆。”顾主任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王瑜已经交代，这纸团栽赃是你指使她干的，外校的保密题答案，是你给她的。”
蒋歆眨着无辜眼睛，随即转头看向王瑜，满脸不可置信地拔高了音量：“王瑜你疯了吧，你自己嫉妒乔蕴，想栽赃她，现在被抓住了，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什么时候给过你答案了？”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王瑜急了，指着她喊道，“是你跟我说，只要让乔蕴背上处分，分去差班，你就给我钱，那天在厕所，你把答案塞给我的时候怎么说的。”
蒋歆毫不示弱地反击，“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给你答案了？你有证据吗？你本来就对乔蕴心存嫉妒，现在东窗事发，想拉我下水？你休想。”
两人当场争执对峙，办公室一时僵持不下。
只要蒋歆咬死不认，仅凭王瑜一面之词，很难彻底定罪。
这时候，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张鹏，大喊了一声。
“我能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张鹏指着王瑜，急得满头大汗：“昨天王瑜找我的时候，手里拿着装现金的信封，她亲口说，钱是蒋歆给的，事成之后还有酬劳。”
蒋歆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张鹏，眼底终于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我不认识你。你又是谁？”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乔蕴，忽然开口：“主任，其实要查清楚谁是主谋，很简单。”
顾主任皱眉：“怎么说？”
乔蕴抬眼，不疾不徐地分析：
“首先，张鹏家境困难，而且他跟我，跟王瑜，完全不认识，不可能冒着被记大过、撤销助学金的风险，帮两个陌生人去害陌生人。他唯一的嫌疑，就是被人花钱收买、临时利用。”
张鹏疯狂点头：“我就是看到有钱才同意的，我没有要害任何人的意思，我可以慢慢把钱还给她。”
顾主任白了他一眼，又对乔蕴说：“继续说。”
乔蕴：“其次，王瑜对我心存芥蒂，有作案动机，但王瑜只是普通学生，她没有多余的零花钱，她根本没钱收买外班的张鹏。”
王瑜感激地看着乔蕴，眼里充满后悔与愧疚。
乔蕴一步一步将逻辑锁死：
“整件事，想要做成，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有钱，能拿出好处收买缺钱的张鹏。
第二，有动机，想毁掉我的名声，影响我的分班。
第三，有能力计划全局，提前搭上心怀不满的王瑜，联系张鹏，事先拿到校外保密试题答案。
王瑜，张鹏，都做不到。全校唯一同时满足所有条件的人。”
她目光尖锐，锁死蒋歆：“只有父母高管，家里有钱，人脉极广的蒋歆。就你一个人。”
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空气辩解过千百回，演练无数次，如今真的说出口，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出奇的平静，还有水到渠成的痛快。
蒋歆脸色骤变，尖叫道：“你这是凭空猜测，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儿编排我。”
“我是不是编排你，可以让警察查一查。”乔蕴不卑不亢，转头看向顾主任，“主任，可以查外校保密卷是从哪个渠道泄露出来的，查她父母的通讯记录，另外，查她的手机大额取现记录。如果我没猜错，取钱的银行，就在学校或者她家附近。”
顾主任突然开口：“王瑜，她是怎么把钱和答案交给你的？”
王瑜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昨天下午女厕所，她交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百元现金，写着答案的纸条，她以为给现金就不留痕迹，可那个信封是她家公司定制的，印着企业logo，我没有丢掉，还放在我的书包里。”
“你……”蒋歆指着王瑜，一口气堵在喉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顾主任彻底失去耐心，重重一拍桌面：“周老师，立刻带保安搜查她的书包。”
蒋歆花容失色，只觉得全完了，她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监控没开，王瑜和张鹏不认识，还有事先精心模仿的字迹。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她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顾主任往椅子后一靠，语重心长地说：“蒋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一个女生的前途。”
“今天若不是她自己站出来为自己据理力争，所有人，包括我，都会认定她是作弊的人，被分差班是小，背着这一身的污名，她以后该如何在这个学校生存下去，你有没有想过。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让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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