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德丁忧三年,圣上早想动他。可能就是因为他沾了私盐。如今淮扬大灾,国库空虚,天子要整盐政,高家躲不过去的。师爷是京里的暗线,本就奉命查黄家,咱们不过是递了个由头,正中他下怀。”
鲁峥恰好进入前厅,听到苏辛集的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们是借师爷压黄家,师爷是借我们,掀黄家、高家,整顿盐政?!”
“这么说黄家已是死棋。”鲁秉策惊讶的问道。
“不是死棋,是弃子。”苏辛集声音压得极低,寒意刺骨:“天子要收盐利,要削高家,黄家本就在劫难逃。我们不过是,顺手把刀递到了师爷手里。”
“那这么说,是有人故意引你入局?”鲁秉策立马联想到周文昊,上次敲打他,还是太轻了些,早知道就该直接找人收拾他,至少让他在床上躺三五个月,省的出来作妖。
“应该不止,我不过是个秀才,有什么必要兴师动众,若我没猜错,黄公子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之前吴老的提点,犹在耳边。既然是圣上对盐政心存疑虑,那肯定是要牵扯出不少案子。黄家作为盐商,肯定是首当其冲。
只是自己被卷入旋涡,这是苏辛集有些始料未及的。鲁秉策说的有道理,比起凑巧,苏辛集更倾向于人为。
跟高家之间的摩擦,在万安府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几次三番闹到衙门,都不用刻意打听。
苏辛集想了想道:“你们注意收集好证据,只要黄公子能消停,咱们暂时按兵不动,他若是继续找事儿。那就把他们全家交给盐运司巡案师爷。高家那边,敌不动,我不动。”
“好,只要师爷动手,咱们便可顺便除了高家。”鲁峥点头道。
苏辛集吃早饭,在鲁家父子的注视下,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鲁峥感叹,这场局,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青楼争风。
天子抬刀,盐商陪葬。
谁也挡不住!
车上,反复琢磨最近发生的事情。
苏辛集原本以为,严阁老只是卖官鬻爵,被谢家**,多少有所收敛。没想到他的门生还参与私盐买卖,若说背后无人指使,苏辛集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照吴老的意思,圣上是有意敲打严阁老的,自己本身就跟高家不对付,这么一来,被人拉入局也就顺理成章了。
收拾了黄家,牵扯出高家,只要高家反咬,严阁老势必实力大减。
圣上的设计还真是够巧妙,环环相扣,苏辛集觉得,这是个机会。至少,他可以顺势而为,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洪灾来临,灾民们流离失所的场面历历在目。
圣上整盐政、禁私盐,志在肃弊,然根由却在朝堂,阁老贪腐结党,暗通盐商,掣肘政令,私盐之乱屡禁不止。恰逢洪灾肆虐,流民载道,圣意欲以盐案赃款赈灾,奈奸佞阻扰,迟迟没有进展。
他一介秀才,无端卷入盐案漩涡,方知空有胸臆,无官身权柄,不过是局中浮萍。欲除奸、赈灾、救万民,唯有速登仕途,掌实权方能破局!
念及此,苏心疾眸色沉凝。前路却有阁老党羽虎视、盐商势力暗伏,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然苏心疾眸色愈厉。此局,非入不可;此途,非行不可!
距离乡试不到一年的时间,苏辛集知道时间紧迫,在学业上更是抓紧。
苏辛集摸了摸身侧的策论,准备直接前往藏书阁,这是吴老布置的人物,苏辛集不敢有片刻松懈。
途中路过堂弟苏辛伟的文具铺。苏辛集轻轻掀开帘子,一眼就觉不对劲。往日这时辰,铺子早就开了门,书院学子挑笺纸、选木牌,吵吵嚷嚷的,今日却静悄悄的,阶前散着碎纸、断木,风一吹,只剩冷清。
苏辛集心头一紧,连忙命车夫停车。他快步上前,推门而入,店内更是狼藉:雕花木牌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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